精华热点 苦涩的青春(短篇小说)
王 竣
粗布褂、麻花辫、水灵灵的大眼睛,孤独的、迷茫的,在日记薄里写满苦涩的青春。青春的泪滴像似雨过天晴的露珠,低垂在那个树叶的枝头。
王明珠在家排行是老大,她有两个弟弟。当时家里很贫穷,供不起三个学生。王明珠的学习成绩不如两个弟弟,父母断然的叫她辍学回家干农活,来供两个弟弟上学读书。

在父母的眼里,两个儿子才是他们的希望。至于女儿王明珠,他们认为:一个女孩子家,上学不上学的用处不大,趁着花季的青春趁早得找个婆家,也能为家里赚一份不薄的彩礼钱。王明珠的青春被父母当作了一件商品,随时会当出去。
王明珠的两个弟弟高中毕业,快要考大学了,可是他们上大学的学费,家里是拿不起的。父母想着让王明珠尽快地找到一户人家,拿她能换回来几万块的彩礼钱,来供他们的两个儿子上大学。王明珠知道了父母的想法后,她向父母大吵大闹了一场,埋怨他们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可是,当她看到父母那没白没黑的劳累,和他们那佝偻弯了的腰、还有那双手布满的老茧时,她的青春仿佛读懂了什么?
也许,苦涩的青春只有经历了苦难的生活后才有发言权。白天,王明珠跟随父母下地干活,在田间地头、在烈日下暴晒,弯腰收割庄稼。到了晚上,王明珠才可以在灯下写作,写一写劳动人民辛勤收获的感受。那灯光外的黑夜,只传来父母酣睡的声音。
贫困的家里,势必要用王明珠的青春做代价来换取物质上的一限宽裕。家里的亲戚给王明珠介绍了一个对象,对方是一户姓张的人家,在前村后店也算是个富裕户,在当地镇上开有一家粮油店。
张家有一男三女,三个女儿均已出嫁,家里有一男孩就是王明珠相亲的对象。双方相亲后,张家开来了一辆小货车,小货车上拉了不少的粮油。王明珠的父母一见张家拉来了那么多的粮油,甭提有多高兴了。张家还给了王家四万块钱的相亲彩礼钱。
王明珠第一次见他时,他长的个头不算高,胖墩墩的,没多少文化,一脸老实憨厚的样子。双方父母叫他俩单独地说说话,他俩还不好意思地正眼瞧瞧对方。
他还是先开了口,说:“我叫张大鹏。那你叫啥?”
“我、我叫王明珠。”王明珠迟缓的也说出来自己的名字。
张大鹏接着对王明珠说:“我家在咱镇上开了一家粮油店,以后你家里如果没油吃了,我就开车给你们家送来。”
王明珠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王明珠和张大鹏这次相亲,彼此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却没多说上几句话。还是王明珠的父母从中圆了个场,说家里闺女腼腆,不爱说话,以后双方见面多了,熟悉了,也就有话说了。
张家从小货车上卸下来不少的粮油,客套了一番,开着小货车回去了。王明珠的父母看着屋子里留下来那么多粮油和四万相亲彩礼钱,高兴的声调都变了。他们把那一沓沓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真像八辈子没见过钱似的。
这时,母亲对女儿说:“明珠,你看看人家张家,家里条件真是不赖,在镇上开有粮油店。你以后嫁到人家家里,保你吃香的喝辣滴。人家张家还说了,以后你两个弟弟考上了大学用钱的话,人家还可以再送钱过来。”
“行行行!你把你闺女当猪卖了就行!”王明珠没好气地回了母亲一声。
母亲听了女儿王明珠说的一句生气的话后,先是愣了愣,然后没吱声。这时,父亲接过话来说:“明珠,你这孩子说的这叫啥话?还把你当猪卖了,一头猪能卖这四万块钱吗?我和你妈都是为了你好,为你找个富裕的人家,以后少过穷日子。我们是穷怕了,我们想攀高枝,想跟你过上富裕的日子,想沾你点光。我们不识字,没文化,只会在家种种庄稼,每年收成的庄稼也卖不了几个钱。这次相亲为嘛要人家张家四万块钱,就是怕你两个弟弟考上了大学,没钱交学费呗!”
“哼!你们想用你闺女的青春,来换你两个儿子的大学梦!”
“明珠,你是家里的老大,你是做姐姐的,你要多为你两个弟弟前途想一想嘛。”
“我是家里的老大,是做姐姐的?就命该为家里做出青春的‘牺牲’吗?”王明珠莫名的用了牺牲这个词。
父亲显然没太听懂女儿王明珠说出这个词的含义,他接着吼问,说:“牺牲?谁不叫你活了?我看你存心给人抬杠。”
王明珠的母亲一看,父女俩要吵起来了,她起身忙劝女儿王明珠,说:“明珠,你两个弟弟快放暑假回来了,他俩说,暑假回来了,会给你带来什么什么世界名著?知道你在家里整天写写划划的,你看看你两个弟弟也对你不赖呃!等你两个弟弟上了大学,有了本领,你这个做姐姐的不也跟着沾光吗?”
父母的话里话外显然都在偏向他们两个儿子。王明珠心里想:家里用我青春做赌注换来的彩礼钱,不是在想为两个弟弟上大学交学费吗?明摆着是两个弟弟在沾我的光。
王明珠的两个弟弟放暑假回来了,他俩给姐姐带回来了几本世界名著。几本书不是新的,是旧的,书的封皮都被磨损了,但倒是还不影响阅读。
王明珠的两个弟弟考上大学了,录取通知书都下来了,他俩都同时考上了省城某某大学。
王明珠的大弟弟王明瑶虽然考上了大学,但他却因学费的问题犯了愁,他对姐姐说:“姐,今年我和明玥都考上大学了,那每年大学学费肯定是个不少的数字,这又该让父母作难了,还不得跟亲戚们东借西借的?”
“哥、姐,我上了大学后,争取能在大学里拿到奖学金,这样就会为家里减少不小的经济负担。”二弟王明玥当场向哥哥姐姐表态说。
王明珠也当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毫不含糊地对两个弟弟说:“明瑶、明玥,有姐呐,有姐我做你们的经济后盾,学费的事都不是问题。”她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股勇气?却有了一份做姐姐应有的担当。
王明珠的两个弟弟拿着用姐姐的青春换来的彩礼钱,一同都去了省城上大学。她、还是她,她依旧固守在那个小山村里。
王明珠一连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她心底跃动着青春的郁闷,想从喉咙里吼出来,谁来拯救这个迷茫、苦涩的青春?
有一天,村里的大喇叭里播放了一条信息:说乡广播站要招聘业余通讯员。王明珠就从家里骑上自行车去了乡广播站,一应聘,还真被选上了。

王明珠在家里除了干些农活外,她还跑到东村西村的采写新闻通讯。当采写的通讯稿在乡村大喇叭上播报时,她的心里都会高兴不已。
乡广播站里有两个临时组稿编辑,两个广播员。王明珠采写的通讯稿,是一位叫闵捷的编辑编排的。那天,乡广播站组织各乡村通讯员到乡里开会学习,会上来自市县广播台的编辑,为乡村通讯员讲解了如何写好新闻稿的讲座。
会议学习结束后,乡广播站里的闵捷编辑找到了王明珠,他询问了王明珠一些写稿和生活情况。原来闵捷和王明珠是同一所高中的校友,他年级比她高几级。闵捷对王明珠说,说他大专毕业后分配到乡文化站工作,兼职在乡广播站任组稿编辑。
王明珠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有着双职称的校友,只见他:中等身材、双目炯然,言谈举止中透露出文化小资的情调。这是王明珠第一次正眼看闵捷,也是第一次与他单独聊天。仿佛,闵捷从王明珠的青春眉目间能读懂什么,他总是对王明珠说:一方面写好通讯稿要有真实的生活写照;一方面要面对青春的阳光和雨露,等一些积极向上的鼓励话。在闵捷文化思想的影响下,王明珠写的新闻通讯稿进步多了。
王明珠的那扇青春之门,莫名的为闵捷而开启了——王明珠向闵捷讲述了她苦涩青春的故事。并且说想从困境中迫切地走出来,王明珠一直在纠结同她订亲的那个对象张大鹏,还有那四万块彩礼钱像似锁住了她的手脚和灵魂。
在王明珠迷茫的精神世界里,那个张大鹏和这个闵捷一比较,王明珠坚定地认为这个文化小资闵捷,才是她所渴望的人。她斗胆的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悄悄地喜欢上人家闵捷了?同闵捷只有几次的见面交流,就足够让王明珠心灵的小船在大海中惊涛骇浪了,可笑的她为自己的青春世界构建了一副壮观的画面。
当有一天,王明珠再去乡广播站开会的时候,她又见到了闵捷,他们俩面对面的谈论着通讯稿,王明珠当时的那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她却不敢正视闵捷的眼睛。
闵捷看出了王明珠紧张地神情,突然,他对王明珠说:“王明珠,我愿意帮助你,帮助你走出你苦涩的青春”他说着就从布包里掏出来一个鼓囊囊的纸信封,沉甸甸地送到了王明珠的手里。王明珠以为闵捷送给她的是写作通讯稿的稿纸,然而,却不是,而是四万块钱。他接着对王明珠说:“王明珠,你不要再因为钱的事,而影响了你的好心情,你要以饱满地青春热情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王明珠双手捧着这沉甸甸地四万块钱,当时感动地她不知说什么好?她在问自己:闵捷为什么要帮助我?是友谊吗?是爱情吗?这是她青春的初恋、是青春的眼眸第一次流淌出喜悦的泪水。
王明珠怀揣着闵捷帮助她的四万块钱,像魂丢了似的回到了家里。她把那四万块钱,趾高气昂地拍放在家里的小饭桌上,大声地冲着父母说:“爸、妈,我要退亲!”
父母被女儿眼前的这一举动吓愣了,他们瞪着眼睛、瞅着饭桌上面的那些钱,又听到女儿说出的那一句话,夫妇俩愣愣地、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而,他们一句话都没说,都装了哑巴。王明珠再次地、大声地重复了她喊出的那句话,这时,父母好像才听清了似的。
父亲先说话了,他说:“明珠啊,你这是想干啥呀?”
“明珠,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母亲惊奇地追问女儿。
王明珠冷冷地回答父母,说:“这钱难道是我偷来的不成?这钱是我一个校友、知己,借给我的。我要退亲!我是人,不是动物!你们不要逼我呃,不然,我跳河死了算了!”
王明珠以死相逼,非要跟张家退亲。当时父母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们还真的怕女儿钻了死牛角,夫妇俩只好苦巴着个脸,去找近邻帮忙,托人把彩礼钱退还给了张家;另外,父母又添上了二百元,说这是人家送来的粮油钱。王家和张家的这门亲事,在王明珠以死相威胁下,自然也就退亲了。
退亲后,王明珠还原了她青春自由奔放、放荡不羁的性格。她对着空旷地天空,大喊了几声——可是,天空还是天空,村庄还是村庄,并没有因为她的声音而改变什么。她还是日复一日的田间劳作,灯下青春的写作。
一星期后,王明珠去了乡广播站开会,她心底想着,她最想见到的那个人会在那里等着她。可是,王明珠在那个地方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王明珠又去了乡文化站找他,也没有找到他,王明珠当时也没敢问他周围的同事。
王明珠在想:可能人家闵捷这些天有什么事?没来文化站上班。一连几次,王明珠去了乡里找他,都没有找到他。王明珠鼓足了勇气,打听了一下闵捷不来上班的原因,文化站的人见王明珠问起闵捷的信息,几个人都故意地躲闪着王明珠,有的人还翻着白眼,斜视着王明珠,此时,王明珠真的不明白其意。过了一会儿,文化站里来了一个负责人,他把王明珠叫到了一旁说:说闵捷在上个星期就调走了;还说:闵捷女朋友的爸爸是县城某局局长。
王明珠听后半信半疑,身上一会热一会冷。她在想:怎么可能哪?闵捷他曾对我说的那些话和帮助我的那四万块钱······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想她要去县城找到闵捷问个究竟。
还没等到王明珠打听到闵捷调往县城工作单位时,乡广播站的一位领导先找王明珠谈了话,领导所说出来话的意思很潜移默化,倒让王明珠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领导又接着对王明珠说:说今天乡文化站有个人在那儿等 你,说正想找你有点事。王明珠一听,她眼前突然一亮,她猜想:那肯定是闵捷在等她。王明珠不顾一切的,从乡广播站小跑到乡文化站。
乡文化站,站长办公室内,没有闵捷的身影,却有一个长的白净、长头发的女孩,她佯佯不睬地坐在办公椅上。王明珠进去后,两眼搜索着有没有闵捷——那个女孩开口问王明珠,说:“你是在找闵捷吗?”
王明珠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嗯”了一声。只见那个女孩挑起来眼皮,轻蔑地口气说:“不要找了,他不会回来了,他已调到县城去了。”
“那、他调到县城哪个单位了?我想找他——”
“你想找他?你找他干吗?再说了,他调到县城哪个单位是随便告诉你的吗?”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偷窃了我买房子,结婚的四万块钱,做好人给了某某某——”她话里有话,却是当头给了王明珠一棒,这一棒一下子把王明珠打醒了。王明珠看着面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退出这个是非之地,可是办公室的门却在王明珠不经意地情况下关上了。此时,王明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在那里傻傻地站立着。
那个女孩突然间,气焰嚣张了起来,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地直扫射:“我是闵捷的未婚妻,名叫齐美美,我今天专程从县城来见你王明珠。呵!你可真够有本事的,竟然把闵捷迷恋得神魂颠倒的。王明珠,你可把我害惨了,害得我差点人财两空。王明珠,在我面前你不必装疯卖傻,你老实交代,你和他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是床上?还是床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王明珠已经注意到了齐美美的诡计多端。
齐美美狡猾地又说:“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不过,你必须把闵捷给你那四万块钱还回来,那钱是我的钱,是我准备与闵捷买房、结婚的钱。”
“那四万块钱?即使我要还的话,那也得还给闵捷,而不是还给你齐美美。请你告诉我,闵捷他调到县城里哪个单位了?”
“我肯定知道他调到哪个单位了,可我偏偏不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也罢,那钱也不用我再还给他了。”
“咦,你还挺聪明的,你想找到他而不费吹灰之力?那好吧,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叫他当面与我对峙,到时,我会叫你王明珠口服心服,会叫你乖乖的把钱还回来。”齐美美说着拨通了一个电话,说了两句话。然后她放下了电话,转身又对我说:“你在这儿耐心等一下,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王明珠在想:闵捷不是调到县城里去了吗?怎么他一会儿就能过来那?王明珠没有再问齐美美为什么,王明珠和齐美美各自坐在那儿,谁也不理睬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灰头灰脑的男人,哧溜地钻进了文化站站长办公室里,他就是闵捷。闵捷夹在王明珠和齐美美中间,看上去,他很不自在,脸色灰暗。他见了王明珠,却没与她打招呼,反而点头哈腰地称呼齐美美:“齐站长——”
齐站长齐美美“嗯”了一声,说了两个字:“来了?”
王明珠能够看得出来,在文化站现有的形势下,是齐美美代替了闵捷的职位;而闵捷却像一个被海水淘汰的沙粒,没有归途。
这时,齐美美即像杂货店的老板一样在翻旧账,又像上层领导在责问着闵捷。此刻,闵捷一句话也不敢说,站在那儿木讷的吓人。王明珠很奇怪,今天的闵捷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了?这与他以前文化小资的情调反差也忒大了吧?
齐美美在追问闵捷说:“你对我说实话,那四万块钱是不是给了王明珠?”
“我、我——”闵捷没有直接回答齐美美,能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想维护王明珠。
齐美美见闵捷回答很犹豫,她狠狠地说:“闵捷,你嘴巴很硬、很严实是吧?可人家王明珠都已经承认了,你还不承认?”
当齐美美说到王明珠的名字时,闵捷的眼神转移到了王明珠的身上,可是,闵捷的眼神又迅速地收了回去,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沉默。
齐美美再三责问闵捷说:“你死活不承认是吧?我非把那四万块钱的事弄清楚不可!我非与她撕破了脸皮,闹个底朝天不成?事闹大了,你的工作保不住了,那可不怨我呃!再说了,你乡里、县里的工作是谁为你安排的?到时候,结果也会由不得你了。”
齐美美的这几句话,还真的把闵捷吓唬住了,闵捷终于承认了那四万块钱给了王明珠,他反复强调说:钱是暂时借给王明珠的。的确,闵捷那四万块钱不是无条件给王明珠的,而是借给她的。闵捷向齐美美又反复强调说:说他和王明珠之间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纯属是想帮助一个挣扎在苦涩青春的女孩走出困境。
齐美美冷冷地笑了笑,说:“闵捷,就算,我相信你俩是清白的。过往的事,我就不想再追究了。而那四万块钱必须叫王明珠抓紧还回来,省得夜长梦多,咱们回县城马上买房结婚。否则——”
齐美美最后甩下的一句否则,这让闵捷眉头紧皱,担心她会干出来不可想象的事情。闵捷期待的眼神长时间的看着王明珠——
此时,青春的火焰简直烧焦了王明珠的理智,瞬间能让王明珠的精神土崩瓦解。王明珠怒视着齐美美说:“你不要再咄咄逼人了,我借的那四万块钱,我马上还给他。”说完,王明珠冲出了文化站的大门,推起她那辆自行车,急急匆匆地赶往镇上。
王明珠骑自行车来到了镇上,找到了张家的粮油店。今天,张大鹏一个人在粮油店,他一见王明珠来了,他哭丧着一张脸,问王明珠说:“你来干啥?”
王明珠对张大鹏直截了当地说:“退亲的事,我后悔了。”
还没等王明珠再往下说,张大鹏立马换了一副脸色,傻笑着说:“明珠,我知道,知道你就是在考验我,对吧?”
“对,是我在考验你,不过,我退亲的那四万块钱呐?你马上退还给我。”王明珠说着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大鹏却不急不慢地说:“还这么着急吗?那钱,还不是早一天晚一天再给你?”
“不行,我现在就得用,现在、马上去还给人家!”
“好吧,你退还给我家的那四万块钱,还在抽屉里没动,我这就拿给你。”张大鹏说着,去了粮油店一间屋里,不一会,他把那四万块钱拿了出来,塞到了王明珠的手里,他一再强调说:“明珠,你可考虑好了,不准再返回了。”
“我考虑好了,不再返回了,过几天,我就和你登记结婚。”王明珠手捧着那四万块钱,对张大鹏许诺的说。
张大鹏接着说:“那你赶紧地去还给人家吧,我等你回来吃中午饭。”张大鹏把王明珠送到了粮油店的门外。
王明珠揣上那四万块钱,骑上自行车又回了乡文化站。她到了乡文化站门口,把自行车“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上,大步地跨进了那个办公室,她从怀里掏出来那四万块钱现金,狠狠地摔到了闵捷和齐美美中间的办公桌上。接下来,她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冲了出来,没必要再回头、再去听、再去想那俩个的声音和表情。
王明珠骑上自行车又回到镇上的那家粮油店。她又见到了张大鹏,她竟然趴在张大鹏家粮油店里桌子上,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张大鹏见状,急忙问:“明珠,你到底哭个啥?是谁欺负你了?”
王明珠没有回答张大鹏的话,她一直由滔滔不绝地哭啼,逐渐地陆陆续续地哽咽。
张大鹏却想哄小孩一样哄着王明珠,说:“明珠,别哭了,明天,我带你去县城给你买个金戒指。”
“我不要你给我买的金戒指,你给我买一支永不生锈的钢笔吧!”王明珠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对张大鹏如此地说。
张大鹏疑惑地问:“你要一支钢笔干啥用?”
“我要写作,写满苦涩的青春。”王明珠喃喃地说。
张大鹏又对王明珠说:“一支笔该值几个钱,黄金不比一支笔值钱吗?”
是啊,一支笔该值几个钱,黄金不比一支笔值钱吗?王明珠也在反问着自己,王明珠为何偏偏需要一支笔,而不要黄金呢?其实,是他张大鹏,还有很多人,都不懂王明珠;王明珠需要一支笔,是让那青春的笔墨渗透那苦涩的青春。
(作者简介:王竣,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民进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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