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瓶
信义庄
烫瓶,暖脚的器物,大多为陶制,扁圆型,中空,上有木塞。
寒冷的冬夜里,将滚烫的热水注满,用木塞塞紧,放在被窝里,脚触其上,暖流滚滚,气血通畅,酣然入梦。

烫瓶,这一土的掉渣的器物,在儿时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直到离家求学。
冬日的每个夜晚,娘总是早早地吩咐爹烧好开水,提前把烫瓶灌好,然后用力塞紧木塞,轻轻地放进儿的被窝。待儿躺进被窝的时候,被窝里早已温暖如春、惬意无比。此时,娘就会过来给我掖掖被角,然后附在耳边,轻声地提醒:儿啊,晚上睡觉老实点,别把烫瓶踢翻了,否则洒了水,烫着就麻烦了!还有啊,脚不能老蹬着烫瓶睡啊……而我,不待娘唠叨完,早已呼呼大睡,沉入梦乡了。
记忆中,家里就这一个烫瓶,是娘与姐赶王村集卖完芸豆后,从供销社门市部买回的。这烫瓶,儿时几乎我自己独享。姐姐妹妹用的,都是娘用输液瓶自制的,虽说也能取暖,但保暖性实在太差了,不到半夜,瓶子里的水,就早已冰凉冰凉了。
有一天,妹妹抗议娘偏心眼,娘就说服我,把烫瓶让给妹妹用一次,高兴的妹妹几乎一夜未眠。乐极生悲,早上妹妹双手端着烫瓶往外倒水的时候,一不小心,失手把烫瓶滑在了地上,虽说没有摔破,但也磕掉了铜钱大的一块,气的娘以后再也不让妹妹使用了。
七七年离家读书,冰天雪地的日子里,没有任何取暖设施的宿舍犹如冰窖。睡在麦草铺就的地铺上,钻进被窝里,很长时间都暖不过来。半夜三更冻醒的时候,听着窗外凄厉的寒风,想家、想娘、想热烫瓶的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而今,随着时代进步和社会发展,烫瓶,渐渐被暖水袋、暖风机、空调等所取代,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现代人,能识得此物的估计没有多少,我也将此早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去年清明回家祭祖,细雨霏霏,乍暖还寒,山村的夜晚异常寒冷,晚上躺下,久久难以入眠。惆怅难耐之际,老娘忽轻轻推门而入,蹑手蹑脚地向儿床前走来。偷眼一瞅,娘双手竟抱着熟悉的烫瓶,惊得我差点出声高喊:这老古董怎么还有?近到床前,娘就像我儿时一样,小心地将烫瓶塞进了我的被窝,然后掖掖我的被角,悄然而去。
听着老娘细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双脚触着暖烘烘的烫瓶,那一刻,我的心都化了,幸福的眼泪夺眶而出。什么是家?什么是娘?什么是爱?此时此刻,任何语言、任何文字的诠释都是苍白的!
近些年,娘越来越老了,她的世界也越来越小,小的好像只有我一个;天天忙碌的儿子,似乎世界很大很大,但却常常忽略了老娘。
娘,有你才有我,有你才有家,我爱你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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