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燕子来

文/向日葵
谷雨一过，就见到了燕子。它们或在电线上小憩，谱着春天的音符；或在空中比翼，呢喃着爱的甜蜜；或在房檐下飞进飞出，忙碌着家的温馨。燕子，我久别的故友，见到你们，勾起我如烟的往事。


又见燕子来，想起那些年。那时母亲还在，父母都过了耄耋之年。父亲作息很有规律，也讲养生，身体还好。母亲患了阿尔茨海默病，渐渐地丧失了记忆，渐渐地丧失了判断能力，渐渐地丧失了行为能力。一到休息日，我就长在父母家。炎热的三伏天，爸午睡时要关窗户，屋里三十六度的高温。母亲那时脑萎缩只是初期，有时去园子里，摘豆角，摘黄瓜，最感兴趣的是薅草，有时偶尔也午睡。我只好在外屋，站在窗前，望着燕子在电线上梳理羽毛，望着它们阴天时练习超低空飞行，望着它们把满腹的心事向它们诉说。不知不觉中，燕子成了我的朋友，我渴望和它们一起自由的飞行，一起欢快地筑巢……而今，母亲不在了。自母亲去世后，我努力地忘着，不让自己难过。可见到燕子还是不由得想起了母亲，尤其母亲节刚过（这是母亲去世后的第三个母亲节）。不由得想起那些年，想起那些年的累，那些年的苦，那些年的快乐，那些年的幸福。


又见燕子来，想起那些事。记不清是何年何月了，只记得是女儿发现了姥姥家院子里蜘蛛网上粘住了一只燕子。我们把燕子从蜘蛛网上小心翼翼地拿下来，看样子是个雏燕儿，不大。我们分析大概它第一次学飞行，没看路。我们摘去它羽翼上的蜘蛛网，把它放回院子，可它不飞，我们又帮它仔细摘了一遍蜘蛛网，又把它送出去。以后我们就不知它的去向了。我还伤感了一阵子，还趁机教育年幼的女儿，不论是走路还是走人生，一定要看好方向，看路上有没有“粘人的蜘蛛网”。我们还给这只雏燕起了个名——“毛球”。每当看到不明原因死去的燕子尸体，我就会想起救“毛球”的事，想到那些不谙世事的年青人，唯恐他们不辩方向，走弯路，走错路。


又见燕子来，想起那些人。想起儿时给我讲燕子故事的人；想起读书时朗读散文《燕子》的人；想起为师后指导我讲《燕子》一课的人；想起晚饭后乡村路上边走边看边和我聊燕子的人；想起每年目送燕子南飞又盼燕子北归的人……


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有些事过去了，有些路走过了，有些人去了，还能再来吗？


作者简介：网名向日葵，辽宁盘锦一农村小学教师。酷爱写作，愿从一些小事、小视角，揭示一些小道理、小感悟、小启发，把喜弄爱乐诉诸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