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的怀念
陶玉山
年逾八旬的老妈永远离开我已经整整四年了。这四年，这些缓慢又急促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我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是知道老妈不在了，永远不在了，我再也不能听到她老人家的唠叨，更不会享受到她老人家的牵挂叮咛和疼爱了。“母爱无所报，人生更何求”……
南朝大诗人江淹有诗曰：“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每当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喜欢默默地在房间里走动，看到老妈的一件遗物，就会停下脚步，仔细地端详。老妈生前的点点滴滴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回闪、定格；在我恍恍惚惚中，她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似乎又呈现在眼前，那么真实，那么让人心醉，似乎又听见了只有老妈才会说出的话……这已经成为习惯。
世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假如。心上有个人，才能活下去。平时很少写诗的我，这四年多写了不少诗，严谨地说，是明白如话的分行的文字。都是写给她老人家的。于永别中流露出悲哀，深沉又凝重。用这种方式和老妈交谈对话，不失为一种缓解悲痛、抚慰自己的方式。“那时，母亲像完成使命一样/耐心地教我学会系鞋带/学会使用筷子/还有用右手写字……/那些点点滴滴汇聚在一起/让我的生活之路少了许多坎坷/多了几分顺利平坦……”这是其中的一首短诗中的一部分，浅白质朴的文字里蕴含着我对老妈无限的思念……
仔细说起来，她老人家的这一辈子很不容易啊。在现实生活中，心地善良，个性坚强的老妈从来不多说什么，不怨天尤人，更不发牢骚。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不测风云，老人家都是神情自若，坦然面对。那种气度，那种胸怀，那种气定神闲、随遇而安的生活态度让我耳濡目染，并且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我，让我在社会上尊重他人，保持尊严，不卑不亢地做一个自信自强、有自知之明的人。好多年了，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工作时每当遇到不顺，挫折，艰难，我都是很有底气，很有信心。因为我身后有我的老妈。“别怕，有我在！”有老妈在，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常言道：尽孝没有早。这句话早就耳熟能详，甚至反复引用强调。可是，在现实生活中，却从来没有认真去做。我们总是对自己拥有的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宝贵，总是为自己的自以为是、马虎大意酿就自吞的苦酒。那些平时记不得或不在意的枝枝蔓蔓的零碎琐事此时犹如沉睡已久被唤醒的记忆，前呼后拥，一股脑儿地喷涌而来，史铁生说：“我什么都没有忘，只是有些事只适合收藏。”无限的痛悔追恨和难以补救的终身遗憾交织而现，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有人说，念念不忘，总有回响。可是，我却总来没有听到老妈的一句回音，哪怕是一声轻轻的叹息……人世间那个最疼爱我、最理解我、最能给我生活的温暖、信心和力量的老妈安详平静地走了，从此之后老妈的世界已经永远是黑夜，我再也听不到她老人家的叮咛嘱咐牵挂絮叨，更看不到只属于她老人家的足以抵御任何挫折不快的那张慈祥坚毅的笑脸了……
如果眼泪有用，谁会忍着不哭！老妈走了已经整整四年。“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对我来说，至今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残酷决绝的的确是真实的事实。她老人家活在我的记忆中，活在我无尽的思念泪水里，就不会永远离开我。我自信且固执地认为她老人家是太累了，是去天堂好好歇息了。很多时候，你必须接受这世界上突如其来的失去。就像有些事我不在意，而是在意了又能怎样。我明白，人生就是不断地离别放下，遗憾的是我们来不及好好告别。我知道自尊坚强的老妈是最不愿意看到眼泪的，她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她的儿子早日自立自强。我知道当做什么都于事无补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努力过好一点。只要活着，就应该好好的活。只有这样天堂上的老妈才会放心，她老人家才会用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欣慰地说，我的儿子，你终于长大了……
母亲节到了，千言万语涌在心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默默地对老妈说：您的已经真正长大的儿子过得很好，只是，只是，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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