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忆年少读书时
张居明/文 山山/朗诵
曾经对上小学五年级的孙子说:“你知道你爷爷的最大喜爱是什么吗?”孙子回答:“你最喜欢书!”
是啊!书与之我如伴侣,似朋友,若师长,我与它有着深厚的情,难舍的缘。虽然,书中没能读出黄金屋,也没看见颜如玉,但我对它痴心不改,爱如磐石。如果人不吃饭不睡觉能活着,我愿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到读书上去。
半个世纪以来,要是每一天不读书总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每当皓月当空,万籁俱寂之时,手捧一卷诗书,面对古代先贤圣人,氤氲着浓浓的书墨香气,一种神圣庄严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一排排方块黑字就像是一股股清泉润过我的心田;又如同整齐的受检方队等待我去检阅;更似那一层层阶梯,令我仰望浩渺苍穹宇宙,拾级而上,去会见星光闪耀的圣贤古人。
虽然,儿子为方便我读书给我买了一本电子书,随便打开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而且坐着躺着看都很方便,但我还是愿意嗅着那种特有的书香味阅读。对于读书,最难以忘怀的还是在少年时代,今天想来仍历历在目,恍若昨日。
记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由于“文化大革命”的影响,我国经济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工厂停产,学校停课,就是上课不是学“白卷英雄”张铁生就是学反潮流分子黄帅。上语文课就是课本上的“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全国人民大团结万岁。”全班三个男生,一个女生,四个学生。女生学习成绩和我不相上下,上算术课,做完作业,我俩一对答案一样准就正确,然后那俩男生就照抄我的作业。但他们得听我的话,叫他们揍那个女同学就揍女同学。有时合伙治老师,把老师坐的凳子卸下一根腿,等老师讲完课坐到凳子上,摔个四脚朝天,我们乐得前仰后合也没法治我们几个坏小子。课堂上的知识,远远满足不了我的需要,就用捡破烂的钱买了许多小人书,连环画看,后来居然攒了整整一箱小人书。以后又对小说着了迷,我的足迹几乎踏遍全村的家家户户,为了借到一本书甚至去一家跑好几次。
那时的农村特别冷,农民居住条件非常艰苦,我们家人口多,北屋住不下,我就居住院中东偏房里,土打的墙壁留有手指粗的缝隙,寒冷的北风顺着墙缝呼呼地向屋里灌着凉气,我就用旧棉絮(我们地方叫套子)堵进墙缝,借着用墨水瓶自做的昏暗煤油灯下看书,读完了《三国志》《七侠五义》《三侠剑》《小八义》《红旗谱》《烈火金刚》《青春之歌》《金光大道》《艳阳天》等。 即使这样的待遇也很难得到,妈妈怕我读书时间过长浪费灯油钱,就不断催我早睡。
为了读书又不叫老人心疼油钱,我想出一个办法用牛皮纸把灯光遮住,只留一面光照在书页上供我阅读,在窗外看不到一点光亮,妈妈以为我睡了,也不来打扰我了,这样我一直安安静静读书到深夜,甚至东方发白。
记得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为了挣队里的二分工(二分才合一分多钱),放学后去给队里烧水的地方看机器。茫茫旷野没有一个人,黑咕隆咚,再加上电闪雷鸣,紧挨着又是一片坟地,电光一闪一个个坟头时隐时现,几点磷火闪闪灭灭,坟地里的松树上猫头鹰和乌鸦发出慎人的叫声,着实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为了驱赶恐怖心理,我便精力集中到书中故事情节中,不想不看外面的情况,不听外面的声音,全神贯注的读书,任尔狂风大作,雷雨交加,我有一卷在手,岿然不动,看而奈何于我。
后来接班的社员很晚等雨停了才来换我回家吃饭。妈妈待我回家说跟接班的吵了一架,嫌他们去的晚才换我回家,我对妈妈说何必跟他们吵呢,咱还赚了哩。妈妈一脸茫然,不知所以。我对她说,虽然他们晚换了我两个钟头,但我在地里利用队里大桅灯看了两个钟头的书,在家看书又费灯油钱,又没有这么亮的灯,不是赚到吗!成年后才知道当年读的那本书是世界著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
今天坐在电梯楼房温室里,一手香茗,一手诗卷,读书的滋味迥然不同,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着实叫人感慨万端,刻骨铭心,终生难忘。

张居明,山东宁津县人,中共党员,78年参军入伍,79年参加了震惊中外的对越自卫还击作战。1980年在省级刊物《国防战士报》发表处女诗作《溪流》,几十年间凭着对文学的热爱与执着,先后在《云南日报》、《春城晚报》、《国防文艺》、《国防战士报》、《金水河》、《西双版纳报》、《思茅报》、《山东文学》、《大众日报》、《德州晚报》、《德州日报》、《德州视点》发表了新闻、通讯、诗歌、散文数十万字。

朗读者:山山,本名:牛文芝,周村区朗诵协会会员,绿吧志愿者,洁之行志愿者,热爱朗读。音频作品有《昆虫记》,《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学生版《红楼梦》,《中华成语故事》,《中国古代诗词故事》,《遥远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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