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华照耀果园
作者:铁裕〔云南〕
夜朦胧,树也朦胧。淡淡的月华从夜空悄然倾泻而下,静静的泻在地上、草上、树上、房上。
黑沉沉的夜,仿佛有厚厚的浓墨泼洒在天际。就连那些稀稀疏疏的星星,也很少有点微光。
那氛围有些神秘、诗意;有些凉爽、幽静;甚至有些温柔、性感;也有些寂寞、苍凉。
也只有月华才能营造这种空濛、清新的意境。一棵棵树木沐浴、拥抱着月华,如痴如醉,似梦非梦,仿佛进入了一个圣洁、优美而又快感的境界。
淡淡的月亮,仿佛一个清纯的少女,在夜空独自流连。显得有些寂寞,有些惆怅。
恍惚中,我感到那清高、妩媚的月亮,就像嫦娥那楚楚动人的脸庞。
我感到,那不是月华,而是:
秀色自夜空遗世,只因掩映古今,才让世人代代相望;
娉娉袅袅独流连,只因为态浓意远才会有一缕缕芳香;
芳容妖娆如娇靥,只因脉脉秋波涌动才使齿留芬芳;
素面含秋露风华,只因娇如秋月才使得美目漾波光。
我想:月华肯定是雌性的,不然它怎会这般妩媚、洁净?这般清纯、漂亮?
而果树则是雄性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喜欢月华?每当月华倾泻而来,果树快活极了,心境竟是那样舒畅?
有的果树在轻轻摇拽着,其实是在相思;
有的果树在仰头遥望着,其实是在彷徨;
有的果树在与月华亲吻,其实是在思想。
朦胧中,月华与果树在秘密受孕。这是真的,不然果树开出的花怎会那样的娇艳、清丽?不然结出的果子又怎会此光溜、水滑?不然果子又怎会可口、醇香?
大自然就是这样的深奥、神秘,有好多的机密都是不为人知的。难怪历代的诗人那么爱月?尤其是唐代诗人李白,更是把月写到极致,达到了艺术的最高境界。也许,他常常在把月亮相望。
不然,他怎能活脱脱地勾画出各种月亮的形状?如:春月、秋月、素月、朗月、冷月、晕月、残月、江月,另外还有都市、边塞之月、寒舍之月,以及思乡、思国、思人之月?他描写月亮多而不雷同,如:望月、呼月、见月、思月、醉月、问月、攀月、满月等等。真是写得超凡脱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写得激情奔放。
你看,李白是如何吟咏月亮?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今人古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其实,爱月咏月的,又何止李白一人?其它诗人也在把它吟咏、仰望、思想。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杜牧
尘中见月心亦闲,况是清秋仙府间。
——刘禹锡
不信楼头杨柳月,玉人歌舞未曾归。
——谢枋得
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
——姜 夔
梨花落院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晏 殊
我真羡慕园中果树,能与月华相望、相拥、相接、相吻,甚至交合。这不是充满着一种神秘、幽深、美妙的诗韵么?怎不教人心驰神往?
朦朦胧胧的夜里,我仿佛看见一个个风姿绰约、婷婷玉的美女在与果树相亲相爱,似乎听到那娇声万千的呻吟。这是幻觉,还是梦境?我想:这一切但愿是真的。因此,我希望能在果园里睡上一夜,能与月华谈情说爱,结为连理,有一个千古优美的旷世奇缘。想着,想着,我抑止不住的相思之情,也在涌涌荡荡。
据说,村落里的光棍汉奶一口,就曾经在果园里仰头看月,眼花了,月亮幻化成一个美女翩翩向他走来。他为此痴狂、疯颠;为此相思、难熬;为此辗转、反侧。他见人就说:我看到人世间最美的女人了。真的是那么诱人,那么漂亮。
有一次,我与马二爷路过果园,只见月华格外分明、诱人、妩媚。恍惚中,我看见一个绝色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衣裙,挽着高高的云鬓,在林中缓缓散步,是那样的高雅,是这般的端庄。
朦胧中,她迈着纤纤细步,精妙无双,荡着袅袅幽香。这是西施再世?还是嫦娥降临人间?我凝心自己眼花,是幻觉,但又希望演绎成真的。想罢,就要往果园里走去,却被马二爷一把拉住。他说:果园里死过一个女人,变成了冤鬼,常变做妖艳的女人在园里迷惑青年人,你呀,别胡思乱想。
马二爷说完,倒也听到果园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有些凄凉、哀怨。但我不信有鬼,我只想看看月华与果树是怎样恋爱、交欢、受孕的。可马二爷就是不让我去,我也只好作罢,只是独独的仰望着月亮。
事隔多年,我总是常常回忆起那个月夜来。只因没能在月华照耀下的果树里睡上一觉而遗憾不已。但我坚信:果子之所以光滑、受看、甜脆,是因了月华的恩赐。
只因如此,我总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有那么一天,也想嫦娥一样,飞奔月亮。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