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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记者,您是哪里人?”
方处长很有礼貌的问琅琊女。这是他们在酒桌上说的第一句话。
方处长这样问的目的,就是想探听琅琊女的秘密,希望从她的话中探听到她是不是当年的孟溪,也就是琅琊女。
方处长是很矛盾的,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事实。他怀疑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孟溪,可是,这容貌怎么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又怎么有那么相似的地方?尤其一年多以来,孟溪也就是琅琊女失踪一般,只是跟他短信联系,不打电话,而且老是说脱不开身。
更奇怪的是,的母亲既然病得那么重,怎么既不离世,也不好转?
这些都值得怀疑。他也想到,现在科学这样发达,中国女人很多都去韩国整容,中国也能整容,很多明星不就是修了脸型,修了眼睛鼻子吗?如果说孟溪是去整容了,才这么久没有回来,这就解释的通了。
琅琊女听他这样问,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于是很自然的说:“北京,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到了这边来了。”
“王小姐还是独身吗啊?我的话问的太直接了哈,别伤害到您。”
“不会,我是独身。”
琅琊女这样说是有目的的,她知道,现在如果从方处长那里打开缺口。就只能亲近她。男人都是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
“当记者几年了?”
“一年多。我研究生刚毕业不久。”
“快吃吧,我们边吃边谈。”
方处长给琅琊女加菜。
“喝杯酒吧,你们记者都能喝酒的,这我知道。”
“我从来不喝酒,我是酒精过敏,朋友们都知道,所以他们都不让我喝酒。我就用饮料来代替吧。”
“也好,我们都喝饮料吧。”
“方处,我想了解一下您部门都有什么新举措,想从哪些方面宣传。”
“好的?我现在就给您介绍一下。”
方处长开始介绍,滔滔不绝。琅琊女很像样的拿出本子记录。
这时。方处长的电话响了,方处长拿出手机看了看电话号码,微笑着对琅琊女说:“我去接个电话。”
他站起来。离开酒桌儿两米的地方是窗户,他就站在那里放低声音说话。他没有出去,到外面去打电话。是给琅琊女留面子,怕琅琊女不高兴。
琅琊女假装在笔记本儿上勾勾画画,整理那些材料,但她的耳朵是在听方处长说话的。
方处长在跟高雪红父亲通话,还是跟三年前一样,高雪红的父亲把刚才低价买出来,直接由方处长发给用户,钱他们共分。今天,高雪红的父亲又发出来一批,通知他收货。
“现在不好整,上面查得很严,我们市也是棚户区改造,需要大量的钢材,我这边不得不应付他们。毕竟我是人大代表,是全市最大的纳税户,所以只能涨价,没办法。”
高雪红的父亲说。
“我会把这些跟客户说清楚的。”
放下电话,方处长走回酒桌前,坐下。
“是我姐夫。”
他说这话时,眼睛是盯着琅琊女的。因为他不会忘记,三年前他和孟溪在一起吃饭时,也是和他姐夫通话,也是这样的内容。他想提醒琅琊女,看琅琊女的表情,或许他会说出三年前的事。
琅琊女又一次看透了他的心思。她说:“您姐夫在什么地方啊?”
“某某市某某区。您去过那里吗?”
“去采访过,那里很美,人口少,空气好。”
“明天我还得去一趟医院。我外甥女在那里住院。”
“什么病啊?”
“子宫癌晚期。已经扩散了,我看活不了多久了。”
“您今天去医院就是看她吗?”
“不是,去看另一个朋友,她姐姐也在这里住院,也很重。”
“太可惜了,你外甥女多大了?”
“40多岁,是个校长,我姐夫跟她可没少操心,现在得这样的病,夫妻感情也不好,我姐常常说,她没有福气,我姐家生活条件非常好,他们场子都是我姐夫建造的,我姐夫的名气非常大,他这辈子没有自己买过肉蛋奶米油之类的东西,要么职工送,要么单位分,要么上级给。哎,人哪,就是命啊。”
他停止了谈话,心情好像变得很糟糕的样子。
琅琊女想让他多说点儿,就说:“方处,人生本来就是无常的,疾病也是难免的,生老病死,人都会遇到,你也别伤心啦,来,我们喝杯酒吧。”
方处长听到她想喝酒。就喊服务员拿来一杯茅台,打开,倒了两杯。
“我喝酒不行,今天为您破例。”
两个人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