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的风筝
文/梁兆智
春天来了,春风拂面,春雨如丝,春光明媚……,一切都带着春天的影子,连泥土都散发着春天的芳香。你看,山青了,水绿了,河岸上那排碗口粗的柳树,披散地垂下纤细柔软的枝条,宛如少女刚洗过的长发;河岸南侧的田野里,十几个孩子在奔跑着,打闹着;天空中飘荡着各式各样的风筝,它们颤悠悠的,互比高低,都在向着蓝天,向着白云,向着未来展翅飞翔。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清朝诗人高鼎的这首《村居》就是我的童年、少年时的真实写照。每到了农历二月,对于我们农村的孩子来说,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扎风筝、放风筝了。我的老家在潍坊,我们周围的村子里都有小孩子扎风筝、放风筝的习俗。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看见父亲教哥哥扎风筝。父亲先把一根长竹子用刀劈开,刮出八根半米长、和筷子般粗的竹条,再刮出两根略长一点的竹条,每一根用刀细细的刮,去掉毛刺,防止扎手。其后,用细绳把四根竹条捆成一个正方形,另四根同样处理,剩两根稍长的竹条沿其中一个正方形框架对角捆绑结实。再后来,把两个正方形错开叠在一起,形成八个角,用细绳捆结实,就这样,一个简单的风筝框架扎好了。最后,用浆糊把绵纸粘上,在框架的上选取三个点,系上绳,接在绕线轴上,一个简单的风筝便制成了。我们给它起名叫“八卦”,在二月的春天里,哥哥放学后,第一件事情多是拽着我这个比他小八岁的弟弟到小河以南的地里放风筝。几年后,我也上学了,也学会自己制作风筝了,带着比我小五岁的弟弟,拿着我的“八卦”,踏着柔软的土地,闻着春天的气息,让“八卦”在天空中遨游……春去春又回,一年又一年。村子南侧的河边上,小草渐渐发芽生长,杨树挂着“毛毛虫”窜上天空,垂柳垂下长长的绿枝条,嫩绿的柳叶,随风摆动,好像在轻轻地抚摸着河边,小鸟儿飞来飞去,不时的鸣叫几声。潮湿的土地和青草绿树蒸发的水气,轻雾般地弥漫着,河岸两侧的杨树、柳树、槐树似乎为这瑰丽的景色所迷醉。下午放学后,一路小跑,在这美好的春光里,趁着春风劲吹的时候,我和弟弟把风筝放上了蓝天,直到上初中了,还时不时的到地里放上一放,享受那大自然的恩赐。渐渐的,渐渐的,风筝放在了心中,自己也成了一只风筝。长大了,我也从离家四十里的潍县一中(现为寒亭一中)跑到了两千里之外的西安武警技术学院(现为武警工程大学)。
大学一年级结束了,一九八七年的暑假里,在光电系三队杨新田同学的陪同下,到了梦寐以求的地方――潍坊市寒亭区杨家埠,参观了潍坊风筝博物馆(后来进行了大面积扩建),领略了古朴而又高雅的风筝文化。还没有到村里,我俩就被路边上的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风筝所吸引,当走进展厅,那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大开眼界。里面不但介绍了风筝的历史,而且将历史人物、古典小说的人物和一些动物等,如《西游记》、《红楼梦》的人物孙悟空、二郎神、嫦娥以及金陵十二钗等,栩栩如生地寄予在风筝上。真是木版年画与风筝的最结合,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很好的展现了从公元前四世纪“鲁班风筝”至今的中外各式各样的风筝。你看,孙悟空手持如意棒,双目放光,精神抖擞;二郎神单手持刀,神目直射太穹;还有那冷艳美绝的嫦娥,在太空中舒展着长袖……;再看,那硕大的蜈蚣似要踏空而去,金色的巨龙像要腾空而起,就连那小小的蝴蝶也不甘落后几欲翩翩起舞……,太美妙了,远远超出了我少年时想象。从此,我的风筝情节更浓了。记得一九八八年清明节前后,学院里举行春季风筝比赛,学员队的苗队长把我叫过去,说:“你是潍坊的,会扎风筝吧?”“会,当然会。”我应道。于是在苗队长的领导下,成立了由罗海宁、马捷、扬抒和我组成了四人的风筝小组。于是我们忙活起来,买刀子,找竹子,刮竹条,绑架子,一件件,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罗海宁扎了个猫头鹰,马捷制作了个雄鹰,我和杨抒共同做了一个蝴蝶和卫士。擅长丹青的杨抒拿起笔来,半下午工夫就把我们制作的风筝勾画出来,自是妙手偶得。到了放飞的那一天,学院的广场上挤满了人群,仿佛成了绿色的海洋,男的女的,红牌黄牌,熙熙攘攘。天空中,各种风筝争先恐后的向上腾飞,我们的风筝也竞风流,猫头鹰竟然大白天脱缰奔向远方,急的罗海宁跨步追赶……又是一年春风吹,吹绿了江南,也吹绿了济南。路两侧,河两岸,杨柳垂柳竟生机,泉城广场的上空,形形色色的风筝更是竟自由,而我的风筝永远装入了心中,在我心中起飞,在我心中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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