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八卷　武昌起义

第317回　敢死队连克两座山

蒋翊武听了微微一笑，说：“原来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啊，这不，我奉了黎都督的命令，把湖南兵的月饷也补成10块，钱我已经带来了。湖南兵英勇善战，人人皆知，黄司令定会向那些讲怪话的人做出批评，一定会好好地协调两省军队的关系。希望王统领以大举为重，早早返回前线，战场上没有你王统领不行啊！”

王隆中还是执拗地说：“自凡我湘军出来了，就不打算回去，谁说我也不回去。湖北的仗就让你们湖北人打去吧！”

蒋翊武严肃地说：“如果王统领这样说就不对了，汉阳之战，是全中国革命党人和清军主力的战争，它关系到中国是走向共和还是皇权专制的大是大非问题。再说，如果汉阳之战胜利，对湖南也是个支持，如果汉阳战争失败，湖南还能独立存在吗？”

王隆中不说话了，小声嘟囔着：“不管怎么说，让我回前线，没门！”他是抱定了老主意，说什么也不带领部队回前线了。

黎元洪见蒋翊武、李作栋劝不住王隆中，又派谭人凤，李国镛前往劝说。二人到了两湖书院，见了王隆中正在大吃二喝。

谭人凤说：“前方十万火急，老夫前来恳求王协统上前线，我给你跪下了。”谭人凤拉了李国镛一把，两人一下子跪在了王隆中面前。

王隆中还是吃着唱着，好半天，才不紧不慢地说：“老先生，这么大把年纪了，脸面要紧，还是起来吧！”

谭人凤恳求说：“王协统不出兵，老夫就不起来了。”

王隆中还是吃着喝着，不再搭理二人。

副官看不下去了，低声劝王隆中：“王协统，前方正是用人之计，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还是出兵吧！”

王隆中大骂副官：“你懂什么？看着该出兵，你自己去，反正别人是不能去。”

二人劝说不行，黎元洪在李作栋的陪同下，又亲自前往劝说，许以特别酬劳。王隆中还是不答应，并于第二日晚间，率部潜回湖南。

公韧一看战场形势十分危急，于25日晚上，带领着从集贤馆内召集起来的200多人敢死队过江去见黄兴，要求上阵杀敌。这200多人都是从集贤馆内挑选出来的精英，既革命意志坚决，军事素质又高。

黄兴见到这支生龙活虎的敢死队十分高兴，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和战无斗志、松松垮垮的民军相比，确实是一支堪当重任的突击力量。公韧指着军事地图说：“汉阳的制高点是磨子山、扁担山、仙女山，只要这三个山头拿下，汉阳就能守住。我愿意带领敢死队偷袭磨子山、扁担山、仙女山。”

黄兴拍着公韧的膀子激动地说：“是不是再派一支民军和你一起去。”

公韧摇了摇头说：“不用，兵不在多，而在精，偷袭不用太多的兵力。战斗打响以后，你再派民军配合就是。”并商定如果占领山头后，以点火为号。

敢死队悄悄行走的一路上，看到民军三三两两，七零八落，伤兵这里一堆，那里一伙，士兵情绪低落，精神不振。老百姓则扶老携幼，抱着包袱，担着财物，往江边惊慌逃去。在隆隆的炮火中，不断地有民军和百姓被炸死或受伤。

敢死队员看到这种惨状，人人义愤填膺，个个痛骂清军，决心要和清军以死相拼，加紧了行进的步伐。唐青盈不时地拍拍她那把弯刀，摸摸压满子弹的手枪。韦金珊左臂上扎着一条白布，身上斜挎着“敢死队”的大白布条，眼睛布满血丝，只盼望快快到达磨子山，好为牺牲的广东敢死队员报仇。

夜里11点多，敢死队到达磨子山下。磨子山位于东湖南岸，是沿湖群山中最主要的山头，因其形圆如磨盘而得名。山上苍松翠柏，郁郁葱葱，曲径环绕，奇石峥嵘，有“抱鸡石”、“牯牛石”等奇岩怪石，栩栩如生，色彩不一，泉流其间，淙淙作响。

公韧悄悄布置偷袭计划，告诫大家，上山时动作要轻，充分利用小树和杂草作为掩护，冲锋时动作要快，要猛。如果占领了磨子山后，立即向和磨子山相邻的扁担山发起冲击，绝不能给清军喘息的机会。大家都点了点头。

公韧一挥手，敢死队员立刻呈扇形往山上摸去。黑黑的夜空和茂盛的杂草帮了敢死队的大忙，再加上敢死队员大都受过军事训练，无不行动敏捷，身手矫健，悄悄摸到了山顶时，除了战壕里有几个清军在放哨外，其余的清军都在睡觉。

有一个清军哨兵突然发现了敢死队，放了一枪，大喊着：“有人摸上……”一句话还没说完，早被唐青盈一枪放倒。大批敢死队员一声不吭，只管冲进战壕里，朝着睡大觉的清军乱砍乱杀。乒乒乓乓的刀枪撞击声，剧烈的喘息声，人在死亡时绝望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

不一会儿，清军丢下四五十具尸体，没死的往山后和扁担山逃去。

公韧安排几个人放火外，又率领着其余队员跟在清军屁股后面往扁担山追击。清军跑得快，敢死队员追得更快，有的敢死队员抱着缴获的机关枪，朝着逃跑的清军猛扫。扁担山的清军被惊醒了，机关枪，步枪朝着这个方向猛烈射击。茫茫黑夜中，分不清哪是敌哪是友，不少的清军被射倒了。有的清军在咒骂声中死去，有的清军则怨恨地朝着山上还击。

敢死队也出现不小的伤亡，公韧指挥着部队，往上猛冲。唐青盈又是最先冲进战壕，异常灵活的弯刀挥到哪里，哪里的清兵不是被削掉脑袋，就是被刺中心脏，她出现在哪里，哪里敌人的枪就哑巴了。

韦金珊跟在她的后边，把还喘气的敌人又是乱杀一阵。敢死队员沿着唐青盈杀开的一条血路冲过去，和敌人对射着，拼杀着，搅和在一起，用牙咬，用头撞，用脚踹，似乎大脑都失去了思维，只有杀！杀！杀！

扁担山的敌人也顶不住了，一部分人开始往山下溃退，山上的敌人显得更加混乱，被杀红了眼的敢死队员追杀着。不一会儿，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山顶上到处躺满了清军士兵和敢死队员的尸体。

公韧叫人清点一下队伍，发现敢死队员只剩下五六十人，而且大部分挂花。公韧这才觉得腿和腰都不得劲，一摸黏糊糊的，放到手上一嗅，满是血腥味。原来腿上是枪伤，腰上是刀伤，唐青盈也一瘸一拐的，左腿上也挂了彩。

公韧立刻命令放火，通知山下黄兴，又赶紧命令敢死队员包扎伤口，加强一下工事，以防备敌人的反扑。没有多长时间，黄兴派来的民军已来到磨子山和扁担山换防，并带来黄兴的命令，叫敢死队先撤下去，休整休整。

公韧带领着敢死队回到了十里铺，面见黄兴。

黄兴紧紧地拉着公韧的手，又拍了一下唐青盈的肩膀，仔细地询问两个人的伤势和敢死队的伤亡情况，感慨地说：“要是民军都和敢死队这样英勇善战，汉口不会丢，反攻汉口也不会失败，汉阳保卫战也不会打得如此糟糕。很多事情都出乎我的意料，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得好好地总结总结。”

公韧说：“指望民军这样的部队打阵地战，确实对他们期望太高了。如果有时间，我们一定得组织一支由革命党人为骨干的革命军队。”

两个人正谈着话，忽然有人来报告说，清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大举进攻扁担山和磨子山，两座山又失守了，守山的民军大部分牺牲。形势一下子变得又严峻起来。

11月26日7时，清军由花园进攻十里铺，他们先用大炮密集轰击，然后是清军的猛烈进攻。由于民军失去磨子山和扁担山制高点，十里铺受到清军的强烈压迫。清军又用奸细贿赂离十里铺不远的黑山炮队，炮队叛变，黑山因此失守。

没有炮兵的支援，十里铺的形势更加险恶，许多民军在清军的猛烈炮击下牺牲。下午4时，十里铺终于失守。

黄兴知道大局已经无法挽回，只好命令一部分民军抓紧拆卸、赶运汉阳兵工厂的机器零件，一部分民军火速抢运汉阳的重要辎重，来不及运走的统统焚毁。汉阳各部也做好了撤出汉阳的准备。

11月27日早晨，民军继续向后撤退。清军由黑山向汉阳城挺进，在隆隆的炮声中清军越来越疯狂地攻击撤退的民军。负责掩护撤退的民军依据城墙，边射击边退却，在激战中不断地有人倒下。黄兴、公韧、唐青盈随着掩护部队一起，撤退在最后面。

他们几个，随着撤退的民军登上最后一批民船。此时烟雾弥漫着天空，硝烟在逐渐地压迫着江面。江面上波涛汹涌，惊涛拍岸，无数只新旧不一，大小各异的民船在竭尽全力地向对面奋力地划去。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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