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登临送目放眼量
隔山遥望牛栏江
作者:铁裕〔云南〕
红尘陌上遥相望,只盼望到地老与天荒;
走过千年看人间,烟雨江南依旧好风光;
跋山涉水天涯行,纵横万水千山只寻常;
一路佳景入眼来,只把世间万象尽收藏。

早晨,我背起行囊,又一次随昭通山野徒步群去丈量人生与大地。
这次行走的特点是从大黑山前横穿而过,经过几座山梁,到达威宁地界。然后又沿着山脚行走到箐脚小学,再往东顺着另外的山梁行走,直抵大口子,完成徒步计划。
当我们乘坐公交车到达黄泥坡时,抬头就看到一座座山野以一种锐不可挡的气势,纵横在苍茫的大地上。此时正值春天,几乎每一座山野都是那样的浓郁、葱茏;那样的苍翠、碧绿;那样的新奇、秀丽。而稍远一点的山野,则是云雾缭绕,重岩叠嶂。恍惚中,我只感到每一座山野都幻化成有趣的各种姿态:

有的山野婷婷玉立,一如那飘洒的仙女;
有的山野清静无为,一如那修行的高僧;
有的山野缄默无语,一如那冥思的哲人;
有的山野纵横驰骋,一如那脱缰的野马。
这时,微风轻拂,远山的雾霭轻轻涌起,悠荡在山中。远远望去,就像一层层乳白色的纱绸,将各个山峰疏疏密密的包裹起来。
有的袅袅娜娜,半裸青色的峰峦;
有的撩开一面,独显出嶙峋一角;
有的迷迷茫茫,只感到无踪无影;
有的云雾漫天,如同在云里雾中。

如果再仔细一看,就像一幅灵动的山水画,笔墨清爽,疏密有致。不一会儿,雾气渐自散去,那裸露的岩壁、峭石;那摇动的花草、树木;那密布的长藤、灌木,一并的裸露在眼前。
我痴痴的想:在如此美丽、幽静的深山里,可以抛弃世间的烦恼、浮躁,认真的修身、养性。
在大黑山周围,山连着山,连成了一种缠绵;山拥着山,拥成了一种奇观;三排着山,排成了一种和谐。在不远处,有一条公路顺着山野逶迤而去,如一条飘带,在飘逸、延伸;在洒脱、纵横;在连绵、跌宕。山与路,巧妙地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群员们一边走,一边打着蕨台。那一棵棵蕨台,胖嘟嘟的,就像那刚出生的婴儿,怪惹人喜欢的。这种蕨台,在昭通人的眼里,可是一道上好的山珍,无论是凉拌,还是小炒,味道都非常的可口。
正当我打蕨台时,只见不远处幽深的沟壑中,悄然升腾着一缕缕氤氲的雾气。时而向上涌动,时而向前翻滚;时而似一道轻盈的帷幔,被风徐徐拉开;时而又似滚滚的江水,向前奔泻而去。

那高耸的山峦,弯曲的小道;那涌荡的云雾,摇晃的树木;那怪诞的岩石,潺湲的小溪,裸露出别样的情绪,万种的风情。看着这绝美的景色,我吟昧着宋朝诗人楼钥的诗句:
眼前未见古龙湫,遥望山前景自幽。
红日一门千峰晓,翠峰双耸半空秋。
高风落木无边下,气劲閒月逐外收。
要识雁山真面目,只需霜后一来游。

看着这山野的美景,我不禁想到了徒步。是啊,马师自从创建昭通山野徒步群十一周年来,带领着群员们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雪域高原、塞外风光;看遍了名胜古迹,领略了江南情韵;行走了数万公里,历练了山野人的心性、诗性。我想:
人生就像一场徒步,一次修行。我们只有穿过荆棘,涉过沼泽;只有爬过大山,跨过江河;只有历经千辛苦,尝过万般累,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在清贫的日子里,我们以一种信念行走到天涯海角;
在孤独的行走中,我们走过万世的繁华,才知那不过是一场命运的藩篱;
我们徒步到荒野,向苍天与大地诉说着心灵的烦愁,然后站在山峰,聆听那悠扬的风声呼啸,不经意间绝响了千秋;
路遥遥兮,水长长兮。我们因徒步而快乐、健康;因徒步而悟道、修行;因徒步而勇敢、坚强。

不一会儿,我们爬到了一座大山上。我放眼望去,只见那山野从四面八方逶迤而去,腾开了一个空旷的地带。显得那样的辽阔,那样的空旷。一股浩然之气,直荡心底。
我回首遥望着大黑山,看着那雄姿、巍峨的山影,不禁想起杜甫的诗: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此诗描绘的是泰山的磅礴气势,讴歌了泰山的雄浑与高大,神奇和秀丽。用它来形容大黑山,一点也不为过。在我们眼中的大黑山,不也是如此的雄伟、壮丽吗?而大自然在这里使大黑山屹立、雄起,同样也凝聚了一切钟灵神秀的大美啊!
只因为登临,我们放开了眼量;
只因为登临,我们才不会囿于眼前,从而抛弃一切烦恼障;
因为登临我,我们才会增添几分洒脱与飘逸,胆略与气魄,才不会鼠目寸光;
只因为登临,我们才会有宽阔的胸怀,翻阅历史,放眼世,才不会因心胸狭隘,而使人生荒唐。

看着山野那沉稳的个性,宽阔的胸怀,儒雅的风范,我不由得想到了人生。在芸芸众生中,有那么一些人,目光短、气量小;不学无术,却时时在夸夸其谈,以此显示自己;一些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将大好时光白白葬送在沾花惹草里;一些人沉溺于酒色中,醉生梦死,行尸走肉;有一些人浑浑噩噩,麻木不仁。他们消极地活着,看不到前程,不会感悟人生。而另一些人总想超过别人,总想有一定的成就。

人生不一定要伟大,但品德一定要端正;
人生不一定要高贵,但人伦一定要遵循;
人生不一定要富裕,但骨气一定要拥有;
人生不一定要磊落,但傲气一定要浩然;
人生不一定要高端,但儒雅一定要洒脱;
人生不一定要显赫,但人格一定要高尚。

我们走过一匹山梁后,我问带队的孔师:“怎么还见不到牛栏江”?孔师指着远处的山坡说:“你看,牛栏江就在那里”。我抬眼遥望,只见万山丛中,有一泓清幽的水静汪着,像一个古铜镜,映鉴着山野、苍天;也像一个美女,静躺在山野之中。
但是由于太远,山又大,我只好隔着数重山野看牛栏江。我无法看到它的流姿,也无法感受到它的清静;它的妩媚、漂亮;它的丰腴、性感。只是痴痴地想:
牛栏江清静如素练,在大山中流淌;
牛栏江美丽如仙女,在将人的神魂勾荡;
牛栏江幽静而秀美,如那多情的小女子,在悄然吟唱;
牛栏江浩浩荡荡地穿过万重山野,一路满怀激情地翻着巨浪。

只因为没有近距离看到牛栏江的倩影、流姿。我对孔师说:“今天的景色非常漂亮,只可惜没有机会到牛栏江边去走走。让自己的心情与江水一同流淌,遗憾啊!”于是,就吟咏清朝诗人纪昀的诗,聊以慰藉这种缺憾:
浓似春云淡似烟,参差绿到大江边。
斜阳流水摧篷丛,翠色随人欲上船。
我意犹未尽,又吟咏着宋朝诗人曾公亮的诗:
枕中云气千峰近,床底松声万壑哀。
要看银山拍天浪,开窗放入大江来。
我一边行走,一边沉吟。群员们也在匆匆赶路。到了下午4点多钟,我和一部分群员绕过山梁后,直抵大口子,徒步顺利结束。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