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蓝马甲”走进胶济铁路博物馆系列之十
——现当代文化名人的济南游踪
我喜欢这座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有着“潇洒似江南”的湖泉山川胜景;
我喜欢这座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于像我一样的客居者总是宽容有加;
我喜欢这座城市,
因为这座城市有着冲淡平和的“中庸”性格;
我喜欢这座城市,
还因为这座城市有着浓厚的人文气质,不事张扬,却从不缺乏诗意;
没有太多的激情,却从不缺少浪漫;
这是一座文人荟萃之城,一座诗情画意之城。
金代诗人元好问曾说“羡煞济南山水好,有心长做济南人”,然而他虽“有心”却“无缘”。而生活于当代的我却十分幸运,大学毕业后不但留在了济南,而且一住就是三十多年,不经意间,济南已走进我的心中,“他乡”已变成了“我城”。
现当代文化名人的济南游踪
本期主讲嘉宾——刘书龙先生
刘书龙,山东曲阜人,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后留在了济南,参军、工作、娶妻、生子,住在济南已经三十多年了。就像他所讲到的历史文人一样,早已把济南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近二十年来,他致力于研究济南文史,搜集历代文人对济南的题咏、描写济南名胜风物的诗文,点校整理济南史志和文献。先后编著出版了《名人笔下的老济南》《历下名人游踪》《济南泉水文化通览•泉水艺文》等著作。应邀完成了清朝道光年间《济南府志》《平阴县志》等史志的点校任务,填补了济南文史研究中的空白。可谓是著述颇丰,贡献很大。
刘书龙老师的书《名家笔下的老济南》《历下名人游踪》
济南历史的上空,群星璀璨,星光熠熠。
济南是一座历史悠久,文化积淀非常深厚的历史文化名城。自古以来济南就是群山护翼,湖泉灵秀,文人荟萃,名家辈出的人文胜地。
济南的魅力不仅在她那自然秀美的风光,更在于她时刻闪耀着深邃的人文光辉。杜甫的“海右此亭古,济南名士多”,并非妄言。看看济南的历史星空:唐代李、杜;宋代欧阳修、曾巩、“二苏”、“二安”;金元时期的王恽、元好问、赵孟頫;明代袁中道、王守仁、王廷相、顾炎武,清代施闰章、翁方纲、王士祯、蒲松龄。特别是到了近现代更是名贤集萃,文脉兴旺。缪荃荪、康有为、梁启超、刘鹗、黄炎培、胡适、老舍、艾芜、顾随、冯至、周作人、徐志摩、沈从文、卞之琳、 臧克家、李长之、季羡林、丁玲、胡也频、 瞿秋白、石评梅、谢冰莹、张恨水、郭沫若、柳亚子等等,哪一个不是气冲斗牛,鼎鼎大名?他们或是客居济南,或是为官济南,或是游历泉城,或教学,或演讲,或访友。济南给他们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他们给济南留下了千古流传的文章。化用当代济南著名文化学者徐北文教授的赞美:“多少‘名士’‘来’历下,泉城自古是诗城”。
正所谓滴水见大海,北斗映星空。我们在星光熠熠的济南历史文化星空中,撷取几颗离我们最近的,明亮耀眼的现代文学明星,看看有多少名士来历下,济南又如何称“诗城”。
01
将济南称之为自己的“第二故乡”的老舍
老舍先生
老舍(1899~1966),姓舒,名庆春,字舍予,北京人,著名现代小说家、戏剧家、人民艺术家、语言大师。
说起近现代文化名人的济南游踪,首先想到的即是老舍先生,济南山水的独一无二的知音。济南成就了老舍先生,老舍先生也成就了济南。老舍先生两度执教齐鲁大学,在济南工作、生活近四年半时间,这是他人生最为稳定,著述最为丰富的黄金时代。他创作了关于济南的一个长长的系列,总数达20余篇,而且都写得那么典雅,那么精致,那么动人,那么富有诗意!
他在离开济南去武汉后,还深深地牵挂着日寇铁蹄下的济南,在《吊济南》一文中感慨地写道:
“从民国十九年七月到二十三年秋初(1930.7-1934年秋初),我整整
由于将“他乡”变成了“我城”,于是老舍的笔下就有了《济南的秋天》里最富有诗意的描写:
“济南的秋天是诗境的。设若你的幻想中有个中古的老城,有睡着了的大城楼,有狭窄的古石路,有宽厚的石城墙,环城流着一道清溪,倒映着山影,岸上蹲着红袍绿裤的小妞儿。你的幻想中要是这么个境界,那便是个济南。设若你幻想不出-许多人是不会幻想的——请到济南来看看吧。
请你在秋天来。那城,那河,那古路,那山影,是终年给你预备着的。可是,加上济南的秋色,济南由古朴的画境转入静美的诗境中了。这个诗意秋光秋色是济南独有的。上帝把夏天的艺术赐给瑞士,把春天的赐给西湖,秋和冬的全赐给了济南。秋和冬是不好分开的,秋睡熟了一点便是冬,上帝不愿意把它忽然唤醒,所以作个整人情,连秋带冬全给了济南。”
多么温馨的一家人
02
五四新文化运动旗手胡适来济南宣扬新思想
胡适先生
胡适(1891~1962),安徽绩溪人,现代著名学者,诗人、历史学家、文学家、哲学家、五四新文化运动领袖之一。
作为我国著名的文学家,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旗手,国学大师胡适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多次来济南,或讲学、或开会、或会友、或购书,忙得不亦乐乎。
1919年12月24日,时任北京大学教授胡适陪同他的老师、哥伦比亚大学唯心主义哲学家杜威来济南讲学。杜威演讲结束后,时任山东省教育厅长的袁道冲,在发言中对杜威“新人生观”的演讲颇不以为然,认为旧的不可尽废,办教育的应该叫学生效法,学生的行动才不至于出轨,一味鼓吹让他们“新”,那还了得!这种观念当然遭到了刚刚经历过五四新文化运动的胡适的当场驳斥,胡适的发言受到了与会人员数次鼓掌赞同。
胡适第二次来济南是在1922年7月2日,参加中华教育改进社第一次年会。会议期间,力主变革维新,高举民主科学大旗的胡适,参观完山东省博物馆之后,又参观了广智院。广智院里展出的普及西方现代文化科技的陈列品、介绍世界先进的科学知识的展板内容,引起了他强烈的共鸣。他在日记中写道:“今天我们看门口入门机上所记的人数,自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今共七十日,记来游的有七万九千八百七十人,这个东西比那历史博物馆,真可使山东人羞愧死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新思潮,当时就已经蔓延到了山东大地。
同年十月胡适又来济南参加了第八届全国教育联合会,在后宰门街买了不少的书。在山东省立一中做了“科学的人生观”的演讲。
1931年1月28日胡适应邀来济南在山东第一女子中学为济南教育界人士作了题为“文化史上的山东”的演讲。
为推广和宣传民主科学的理念,胡适可谓是不遗余力,济南屡次召开全国性的教育会议,也足以彰显出当年济南在全国文化阵地中的显赫地位。
后宰门街书店,胡适当年可能就在这里买的书呢!
03
周作人济南演讲谈“神话”
周作人先生
周作人(1885~1967),浙江绍兴人,我国现代著名散文家、诗人、文学翻译家、文艺理论家、中国民俗学开拓人、新文化运动的杰出代表。
周作人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重要代表人物,他的注重人性,高扬文学革命大旗的文学理论和他平和冲淡、清隽优雅的散文风格,对当时以及后来的中国文坛都产生了很深的影响。他的花鸟虫鱼的闲适文、风趣幽默的小品文,都颇受读者喜爱。比如他写喝茶的妙趣:
喝茶当于瓦屋纸窗之下,清泉绿茶,用素雅的陶瓷茶具,同二三人共饮,得半日之闲,可抵十年的尘梦。——《雨天的书》
多么怡神的境界!读鲁迅的文章让人沉重,读周作人的文章倍感轻松,诚哉此言。
周作人对济南印象很好,言济南如江南老街市,很是喜欢。1924年5月31日至6月5日周作人来济南讲学四天,做了八场演讲,写了三篇《济南道中》。他写大明湖的船:
“今天下午同四个朋友去游大明湖,从鹊华桥下船。这是一种‘出坂[bǎn]船’似的长方的船,门窗做得很考究,船头有匾一块,文云‘逸兴豪情’,——我说船头,只因他形式似船头,但行驶起来,它却变了船尾,一个舟子便站在那里倒撑上去。......在我只知道使船用桨橹的人看了不禁着实惊叹。”
大明湖上的游船都是用篙撑的
他在《济南道中》之三写到在济南的八场演讲中,只有末了一场“神话的趣味”还比较满意些。其他几讲都索然无味。
“我想神话的命运很有点与梦相似。野蛮人以梦为真,半开化人以梦为兆,‘文明人’以梦为幻,然而在现代学者的手里,却成为全人格之非意识的显现;神话也经过宗教的、‘哲学的’以及‘科学的’解释之后,由人类学者解救出来,还他原人文学的本来地位。中国现在有相信鬼神托梦魂魄入梦的人,有求梦占梦的人,有说梦是妖妄的人,但没有人去从梦里寻出他情绪的或感觉的分子,若是‘满愿的梦’则更求其隐密的动机,为学术的探讨者;说及神话,非信受则排斥,其态度正是一样。”
如何看待神话,对我们现在仍然有着现实的意义。科学的态度是,既不能信以为真、为实,也不能斥之为“封建迷信”。神话展现了古人对自然界的敬畏和认知的局限性,体现了古人对自然现象的无穷幻想,以及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某些神话故事还可以看得出属于那个民族的人格意识和道德理念。
04
一生致力教育,桃李满天下的词学大家顾随
顾随先生
顾随(1982~1960),河北清河人,我国现代作家,古典文学研究专家,著名词人。
顾随青年时代曾在济南工作生活三年时间。1921年6月,顾随不满其任教的山东省立第十中学(青州)内部的人事纠纷而辞职来到济南。在鹊华桥附近的《民治日报》王少韩住处,第一次看到大明湖如画美景的顾随大喜过望:
“报馆地址很好,少韩叫人搬两把椅子到屋后天棚底下坐。啊!真好啊!一片镜面似的大明湖水都到眼底下呢!水声汤汤[shāng shāng],荷叶飘举,时而有一两个萤火虫儿在水面叶底忽隐忽现。”
多么富有诗意的意境!后来他在给亲友的信中还写道:“编辑部屏风后边有一个角门,从这个角门出去,可以临溪,望湖,看城。每到夜间,画舫里灯烛辉煌,笙歌喧嚣,倒也颇颇地有点意思。”
北极阁湖上游船
经过一段试用,顾随就同王乐平(《民治日报》创办人、经理,著名的辛亥革命人士)谈妥了做编辑的事。他在给朋友的信中说:
“济南是一个好地方,山灵水秀,花明柳媚,倒也不俗,报馆里的同事,都是忠厚之极。”
正因为这样,顾随和同事关系很好,经理王乐平对德才兼备的顾随也十分欣赏。
1921年7月,时任《民治周报》半周刊编辑山东省视学(教育督导)的刘次箫推荐顾随到济南女子职业学校中学兼任国文教员。当时由于他学识渊博,讲课风趣幽默,再加上才华横溢,很受女同学们的喜爱。是“男神”级的存在。以至于爱屋及乌:“一群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对于我所教的功课——国文——都很极力研究。”有一次顾随在班上和同学们谈及宗教问题,同学问“老师有信仰否?”“正在徘徊歧路,你们有信仰否?”有学生说“老师就是我们信仰(崇拜)的对象”。从这个细节我们不难看出,顾随和同学们关系之融洽,以及她们对顾随的钦佩之情。
在济南期间,顾随创作了许多篇小说,比如《反目》《美丈夫》《嫉妒》等,但后来都佚[yì] 失了。后来顾随又兼任了山东省立第一女子中学的国文和英文科教员。直到1924年底,顾随辞去了山东省立第一女子中学教员职务,到青岛教书去了。到了青岛他还写了一首小词《临江仙》,抒发在历下客居三年的感慨及怀念之情:
“三载光阴东逝水,问君事业何如。七长八短数茎须,更无真面目,负此好头颅!记得当年欢乐事,宵深月满平湖,白莲香嫩着花初,今宵残月,梦到济南无。”
尽管顾随离开济南后再也没有回济南工作,但是他和济南的缘分远远没有断,因为济南还有一群牵挂、敬重他,同时也为他所牵挂、思念的学生和友人。他来济南度假,有同学请吃饭陪游览,他甚至还为自己的学生当媒人。
顾随终生致力于教育事业,桃李满天下,学生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许多人都成为国内外知名的专家学者、作家、戏剧家,如叶嘉莹、周汝昌、吴小如、沉樱等等。
05
臧克家四十年前为辛弃疾、李清照纪念堂撰写对联
臧克家先生
臧克家(1905~2004),山东诸城人,我国著名的诗人、作家。
记得上学时很喜欢臧克家的一首寓意深刻的诗《老马》:
总得叫大车装个够,/它横竖不说一句话,/背上的压力往肉里扣,/它把头沉重地垂下!/ 这刻不知下刻的命,/它有泪只往心里咽,眼里飘来一道鞭影,/他抬起头来望望前面。
诗人臧克家,1932年夏天在家乡诸城县第一高小毕业,和族叔来济南补习功课,报考中学,终以第十九名的成绩考入山东第一师范学校。第一年在绿树清流,稻田藕花的北园分校学习。次年搬回了位于老城的泺源书院本校上课,就是后来济南百货大楼对面的省一轻厅那个院子。在王祝晨任校长,王尽美、邓恩铭为学长的这所济南红色摇篮学校内,臧克家接触了许多进步人士,阅读了大量进步书刊。在革命理论的影响下,被同学誉为“诗人”的臧克家,为了摆脱军阀政权的黑暗统治,毅然和同学一起离开济南,远赴武汉,考入了中央军事政治学校。
1937年11月臧克家途经济南,冒着日军空袭的警报,拜访了老舍。
1950年2月,来济南参加山东省各界人民代表大会,诗人臧克家又一次回到了济南,重回老校园,与季羡林、李长之一起拜访王祝晨。他在《老牛校长——王祝晨》一文中记述了故地重游的喜悦心情:
“对于这座带点欧洲中世纪风味的潇洒似江南的名城,我感到既亲切又陌生。二十几年前的阔别,又经过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切自然是不同了,旧的死了,新的生了。”
1980年初,济南要重修辛弃疾纪念堂和李清照纪念堂,请臧克家题词。他在《短句纪念大词人》中写道:
“辛稼轩、李清照两位宋代伟大词人,给史叶增光,为泉城生色,拜读佳作,敬仰其为人,惆怅乎心中,不同一于时代。山东济南将建辛稼轩纪念馆和李清照纪念馆,嘱余题句留念。忆往事,能不有动于中乎?爰草两联以抒怀。”
题辛稼轩纪念馆(在集山楼)
湖山钟秀,英杰出。仗剑入敌垒,气吞胡虏。
怒发冲冠,肝胆吐。词风开豪放,雄视千古。
辛弃疾纪念馆
题李清照纪念堂:
历下旧游地,金线泉边丁字水,梳妆楼畔宠柳丝,徘徊无限意。
赵侯吾同邑,金石录后悲怀序,漱玉词彩女班头,挹芬动诗思。
李清照纪念堂
臧克家和济南还有一层关系,那就是他的大儿子、著名哲学家、诗人臧乐源,是山东大学第一任哲学系主任,并终老于济南。老济南记忆馆刘树林老师和他熟识。
06
艾芜的文章给济南留下珍贵的文字资料
艾芜先生
艾芜(1904~1992),原名汤道耕,四川新繁县人,我国现当代著名作家。
艾芜是我国现当代文学史上风格独具,颇有影响的著名作家,著有小说集《南行记》,散文集《漂泊杂记》。他最早把我国西南边陲下层人民的生活和异域风情带到现代文学作品中,引起当时文坛的轰动。
1934年,在上海的艾芜为了摆脱创作上的苦恼,以及当时“左联”内讧的
期间他游览了济南的三大名胜和黑虎泉,去泺口看黄河,写了五篇游记,发表在当时《申报•自由谈》上。
同其他作家一样,艾芜来济南,是给《老残游记》中“‘家家泉水,户户垂杨’,比江南风景觉得更为有趣”的话引诱着了。是不得不把游玩和好奇的愿望先放一些在名泉上面的。当他看到趵突泉犹如上海城隍庙一般杂乱的场景,感慨地说:“倘若没有水柱一样的泉水翻白地涌出,响着山中涧水似的声音,我觉得周遭的景象,是全给人以颓唐之感的。”
在艾芜的笔下,我们看到了(南)珍珠泉过去的模样:“钻过小城门洞那样的门,迎面看到高高的城墙和和躺在城脚下的壕沟。往来不断地挑水夫把石头路淋得湿漉漉地。那时的(南)珍珠泉有五个池子,其中一个不住地冒出水来,这个泉池只供饮用,其他四个泉池则可以浣洗衣物。”“冒出的水泡,作银灰色和淡蓝色两种,在碧水中上升的时候,非常好看,有的大如龙眼,有的小似樱桃,叫做珍珠泉,实是名不虚传的。”
这个(南)珍珠泉,其实就是现在的五莲泉,读了艾芜的文章,又查了相关的资料,才考证出,其实早些年,南珍珠泉是五个池子相连,百姓俗称“五联池”,从老照片上也可以看出,艾芜笔下的“小城门洞”就是关帝庙下边的门洞子,镜头中的三个池子有百姓在洗衣服,台阶上、门洞下都有挑水的人们。
三十年代的(南)珍珠泉古朴典雅
后来1964年护城河改造时,将五个池子合并成了一个大池子,为四方平整的池岸,周围砌以二层叠石,里层高出河面0.5米,外层高出0.3米,远望去像一块平放的大玻璃,老济南形象地叫它“玻璃池子”。泉水涌上池口,向四周漫溢,尔后二叠而下,落于河中,如同挂帘,当护城河水位下降时,泉水飞流直下,如同瀑布。当年我们洗衣服,尤其是涮床单、被单最佳选择就是去“玻璃池子”,随着哗哗流出的水瀑,不一会儿衣物就涮得干干净净。
“玻璃池子”果然名不虚传
1986年护城河整修改造,泉池四周高耸出河面的平台和池口被拆去,改为曲岸,山石以聚为主,叠砌成岛,高出水面,泉水从岛上石缝中溢出,流入河中,形成多个小的水瀑,以小见大,很有山野流瀑的味道。泉池漂亮了许多,但也离供人们亲水的岸边远了很多。后来又在泉南侧建“五莲轩”,构成了一组由名泉假山,亭台廊榭组成的幽雅别致的景观。
“玻璃”变成了晶莹的蓝宝石
在艾芜的《泺口游记》中,我们看到泺口镇是有城墙的!“翻过一个带雪的土堤,铁路修长的黑影和城墙灰黄的姿态,便在雪地里惹眼地现了,这就是我们要到的泺口镇了。”另外艾芜还写到了泺口车站,两股铁轨都卧在雪中。大概是临近过年的缘故,艾芜还遇到了一支踩高跷的队伍——“车站旁边,有好些农村少年,妆扮成了各样的男女角色,脚下均绑以尺多长的木脚,做着旧戏上的行路姿势,旁边则奏和着锣鼓等乐器,宛如演剧一样。”洋洋洒洒说了半天,其实就是看到了在南方见不到的“踩高跷”地扮玩队伍。
据考证这就是当年泺口镇城墙
07
梁容若把大明湖写进了港台高中课本
梁容若先生
梁容若(1906~1997),原名梁绳祎[yī],河北灵寿人,现代著名作家、学者。
正如刘书龙老师所讲,民国时期的作家们到济南来,大都是受了刘鹗《老残游记》中“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诱惑。当代人们来济南游览,大多又同时受到老舍《济南的秋天》《济南的冬天》的吸引。可是您知道么?如今港台学子们慕名来济,更多的则是
1928年,梁容若从北平大学毕业。三十年代初,他来到位于大明湖畔的山东民众教育馆工作,编辑《民众周刊》。1948年去了台湾的大学教书,1981年退休回大陆定居。由于长达三年的时间,生活在大明湖畔,玩味过它的春夏秋冬,领略过它的晴雨昼夜,理解的越深,越觉得它可爱可亲。这才有了这篇脍炙人口的传世名篇——《我看大明湖》。
大明湖荷叶田田
面对民国时期,许多文人对刘鹗笔下大名湖景色的质疑,文章开宗明义:“常听人说,读了《老残游记》后去游大明湖,一定会感到失望或幻灭,因为百花堤没有花,历下亭看不到名士,大明湖不是湖,而是一条小河,夹岸长满了芦苇。”
难道从刘鹗到民国时期不过四五十年的光景,大明湖变老、变丑了?梁先生明确地告诉我们:
“它也许变了,但是变得不多。你想认识湖的全貌么?请到北极阁上来,到城头马路上来看‘一城山色半城湖’‘满湖荷花绕湖柳’,并没有什么夸张。待到冬天芦苇枯萎后,你要到千佛山兴国寺的敞厅远眺,黄河是一条宽而黄的丝带,小清河是一条绿色的头绳,大明湖正是仙女们放下来的一面亮晶晶的镜台。荷花是可以远眺,不可以亵玩的。大明湖也跟庐山一样,要认识它的真面目,你要站得高一点儿,远一点儿。”好一个站得高一点,远一点!
北极阁高阁耸立
谈到灿若星辰的济南名士,或是游历过济南,并留下一篇篇诗词歌赋,赞美泉城美景的文人雅士们,梁先生在文章中这样写道:
“想想看吧,杜工部(杜甫)、李北海(李邕)在历下听歌咏过,曾子固(曾巩)、苏子由(苏辙)对百花堤、沧浪亭写过文章,李清照的柳絮泉,张养浩的幽居,都离湖不远。李沧暝(李攀龙)、王渔洋(王士祯)、周书昌(周永年)、马国瀚又都是当地的诗人学者。他们歌颂明湖的长诗短歌,考订历史的大书小典随时随地可以读的到,找得出。‘济南名士多’从这些方面看,却不是空话。”
同时他写道:“大明湖不仅仅是文人墨客的大明湖,它是是平民化的,是润泽民生之湖。”曾给我们作讲座的赵晓琳老师说“大明湖是庶民之湖”,不知是否受了他的影响?梁容若先生认为:“大明湖是济南的代言,它那安静朴素、有涵养、有益于人的特征,像极了济南人的性格。”
作者在文章结尾处饱含深情地说:“山东人在厚重里有潇洒,在淳朴里有灵秀,在平凡里有器用,接触
啧啧,把大明湖的美景写活了,把山东人的性格特征参透了,这才是真正“懂济南”的好文章!建议大家找来原文通读一下,您肯定会产生共鸣的。
等一会!我怎么写着写着,又回到开头刘书龙先生将“他乡”变“我城”的意境里去了?
记得有一次刘树林老师给我讲,“为什么研究老济南,书写老济南的大都是外地人?”我想,外地人终将“他乡”做“我城”,只因为对济南爱得深沉,而生于此长于此的老济南人,虽然也深深地爱着这座城,却对身边的事物有些“熟视无睹”了。还好,济南老城还活跃着一群老济南记忆馆的“蓝马甲”,时不时地唤起人们对济南历史过往的回忆。
完成此文的时候,读到《济南日报》的一篇文章《梁启超到访济南史实考》。清末变法维新先驱梁启超,1922年7月到济南参加中华教育改进会年会,并发表了“教育与政治”的演讲。1925年秋,梁启超来济南专程拜访治墨(研究墨子理论)大家栾调甫,二人促膝畅谈,长达数日。此时的栾调甫在齐鲁大学中文系“代课”,兼着看大门的差事。梁启超拜访栾调甫引起校方的高度重视,当即将他升职为教授,年薪也一跃升到960大洋,当时栾调甫才三十五岁。梁启超慧眼识英才,一时传为佳话。
再说一句题外话,老济南记忆馆的刘树林老师与梁启超一家
刘树林老师,就是老济南记忆馆的一座富矿。
老济南记忆馆部分老师与刘书龙老师合影
刘树林与刘书龙老师合影
唐向英与刘书龙老师合影
老济南记忆馆老师排练诗朗诵
文字提供:吕允山
审核:朱伟云
照片提供:部分来自网络
部分来自刘书龙先生的讲座
部分来自志愿者
参加讲座的“老济南记忆馆”志愿者
刘树林、张庆祥、吕允山、张志毅、
李东祥、吕广扩、苏宝珍、王桂芝、
马民红、王玉翠、朱伟云、唐向英、
商 丽、高 贵、韩惠芬、于梅等
(排名不分先后)

艺术热线:
山东一城秋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大红门艺术馆
《都市头条》
13325115197(微信同号)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