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寿书
到处是母亲的眼神
文/王芳闻
清明节，冷雨纷纷
走在故乡的路上
梨花带泪
桃花，李花，灰鸽子
这些都是母亲喂养的性灵
到处都是母亲温暖的眼神
母亲把姓氏归还尘世
安然地住在老槐树里，合而为一
抱一抱裂纹的树身，就
听见了母亲的心跳，泪花花渗出
桃花，在最高的枝梢上摇晃
母亲怕我天黑找不见家，依旧坚持
举着一枝桃花为我照路
老牛，一声声喚我的乳名
叫得每棵庄家都伸长了叶子
啪啪鼓掌
拣一些声音，
贴在胸口
把故乡揣在怀里
灶台，空余灰烬
母亲把自已瘦成长长的炊烟
让我在很远的地方思念
凝成窗前的明月光
净手，焚一柱香
在坟头点燃冥币，纸马，纸牛，纸羊
光焰与黑蝶对着我跳跃
一弯冒烟的残月，目光烁烁
心热辣辣的刺疼
我匍匐在地上
不敢抬头
生怕一滴泪
砸疼了母亲的目光
两滴泪，浸湿了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