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直向盘河行
转山绕水赏风景
作者:铁 裕〔云南〕
我们行走在红尘陌上,只为听一曲秋月,看那一夜寒霜;
我们不停地向前行走,只想将一缕愁心,将其全部涤荡;
我们随时在翻山越岭,只想让灵魂上升,品德人格高尚;
我们经常投身大自然,只想修得清净心,人生无烦恼障。

昭通山野徒步群第568期的行走计划是:分为AB两线。A线由山野群创建人马师带领32人行走彝良,时间为三天。B线由现任群主桂师带领12人行走盘河。两线从盘河的小岩洞一同行走7公里后,到达倒流水,分手各走其线路。

早上7点钟,我和一部份群员先期达小岩洞,在那里等待后续的群员。这时,马师来了,我们走到一座名叫“无止桥”的小桥上,我对他说:“我和群主合个影吧!”于是,群员董师为我们拍了照。

我看着这座大山脚下的“无止桥”,深深的思想着:在这大山深处,远离了世俗的喧嚣与浮躁,才会知道“无止”吧?也许,这和老子的思想有相似之处。老子倡导无为,并非是要人们消极处世,而是要努力学习,积极进取。“无为”是要君主不要违反天时、地利、人和。而“无止”,则是要苍生百姓,不要满足于所学到的知识、艺术、技能,而是要向着知识的终极探索。

我想:这桥横架于这自然而古老的河流上,以一种清静、无为的姿态,普渡着芸芸众生。它静立于这大山之中,莫不是建造者将其积极向上的理念,而赋予了此桥?

它是否在启迪着人们,要有一种登峰造极之境,而永远做学生之意?
它莫不是在以一种静止的姿势引导着人们:学而无厌,学而无境,学而致用?
它莫不是在告诫人们:在这世上,从来没有被物质满足的灵魂。因为欲壑难填,自然就无止境。而最大的富有,就是内心的丰盈。大千世界,人们的追求,怎会有止境?

群员们都到齐了,我们便开始攀登山野。盘河的山野,从表面看,似乎有些险峻、陡峭;有些雄浑、巍峨;甚至有些粗野、狂妄。但是,当你走近一看,在淡淡的薄雾中,有一种清新扑面而来。
这是一种自然的清新,诗意的清新,甚至是一种祥和,无为的清新。在山野中,各种灌木丛、藤蔓、野草猎猎生长。其形态各异,不像城市街道上的花草、树木,被人为地摆弄,千篇一律。而是有一种原初、野性之美;一种奔放、洒脱之美;一种自由、飘逸之美。一缕缕的清香在弥漫,一丝丝的空气在流动,将我们心中的抑郁、伤感荡去,只剩下美妙与清新,萦迴在我们的心灵中。

我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座座峰峦起伏、重叠,在相互环绕着。绕得有些大气、磅礴;绕得有些横亘、连绵;绕得有些雄壮、绮丽。
这时,我看见不远处有一滩清溪,静汪在山脚。山与水构成了一种淡淡的静美,自然的和谐。真有点像白居易诗云:
太平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
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浪向人间。

山中的小路蜿蜒而深邃,飘逸而洒脱。在万山丛中,山连着山,连出一种壮阔;在千条河中,水绕着水,绕出一种温柔。造物主的高明就在于:
有山,必有水;有阴,必有晴;有高,必有矮;有雄,必有奇。
峰峦在苍茫的大地上兀自重叠,碧水在河沟里悄然流淌。

越往前走,景色越是迷人。只见那山岭逶迤而优美,蜿蜒而盘旋。恍惚中,犹如一条条蛟龙在腾飞,在驾雾。如果往下看,但见白云在山野间弥漫,雾气缭绕。在浓浓的云雾中,一个个山头悄然探出云雾,似一朵朵出水芙蓉,莲叶田田;如一个个古典的美女,玉立婷婷。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放马坝,这是我第二次来到放马坝。放马坝并非是一个宽敞的坝子,严格的说来,它只是一个不规则的狭长峡谷,两旁皆是纵横起伏的山野。中间那狭长的空白地带,随着山野的走势逶迤而去。
行走在放马坝,我感到有一缕缕古风,从远古幽幽传荡而来,沁人心脾,撩人魂魄。我不由想起诗经中的诗句:
习习古风,维风及雨。
将恐将惧,维予与女。
习习古风,维山崔嵬。
无草不死,无木不萎。

然而,我最喜欢的还是雄浑的山野,那秀美的峰峦;那通幽的曲径,那参天的古松;那虬曲的枝叶,那盛开的鲜花;那淡淡的清风,那清清的河水。
当我们走出放马坝时,只见那浓浓的雾霭如潮水一般涌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山野淹没。那一座座山野仿佛笼罩着一层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飘渺渺的云烟中,时而出现、时而隐去;时而晃动,时而静止;时而远去,时而返回。
我走在最前头,为的是多照几张照片。我抬头望去,只见那浓浓的雾,在飘荡着,汹涌着。而一个个群员们,则在雾中穿行。
雾在山风的吹拂中,向着远处滚涌而去,遮住了远处的水,盖住了近处的峦。忽然,我看到有几座山野从雾中探出头来,就像那含羞的小女子,用轻纱遮住了娇羞的脸。
有人讨厌雾,认为雾遮住了人们的视线,遮住了美好的事物。其实,那轻飘在山上的雾,也它的独特之处。那就是它能让世间万物显得神秘而灵动。
在雾里看山,能领略它的神秘;
在雾里看花,能领略朦胧之美。

记得明朝诗人在王守仁有首写雾的诗,非常的漂亮:
晓披烟雾入青峦,山寺疏钟万木寒。
千古河流成沃野,几年沙势自从湍。
水穿石甲龙鳞动,日绕风头佛顶宽。
宫阙五云天白极,高秋更上九霄看。
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行走到倒流水。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看到倒流水。马师说:“照大相了”。于是,群员们站在一起,合了一张雾中的集体照。
照完相后,AB线分手而行。一部分随马师向彝良方向行进,而B线则由桂师带领,途经大槽后,顺着山梁行走。此时山越来越大,雾越来越浓。好在我们走了一段路程后,雾渐自散去。我们又能看到山野的雄壮、绮丽了。
来到山中不看山,那是一种遗憾;
走到水边不涉水,那是一种失落。
我一边行走,一边观赏着山野仪态万千的姿势。
有的山野悄然而立,一显其神韵的情怀;
有的山野孤傲高耸,一显其豪放的浩气;
有的山野雄奇壮阔,一显其内在的坚质;
有的山野缄默无言,一显其淡泊的心境。
我感叹大自然之神奇,造化之绝妙。赋予了山野各种内含、深意、气质。使其以各种曼妙的姿态裸露给世人看,以其玄妙之意,启迪着芸芸众生。
你看那静默的山野,不是隐含一种幽深之理吗?
你看那连绵的山野,不是有一种意念伏于幽冥?
你看那洒脱的山野,岂能用世俗的常情诠释它?
你看那若愚的山野,又怎能用世俗智慧去探测?
谁说山野的品格相似?我看其性情各异;
谁说山野的走势雷同?我看其形态自殊;
谁说山野的姿态单一?我看其深远无穷;
谁说山野的身躯粗野?我看其婀娜窈窕。
正当我冥思时,桂师对我说:“我们将路线稍偏一点,去打竹笋”。说到竹笋,那是我生活中的最爱。连古人苏东坡也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于是,我们向着一座更为陡峭的山野走去。只见山中竹林密密麻麻,一片连着一片,其间夹杂着些刺蓬、灌木。还有少数的山茶花也在独自开放着。但是,在我们面前根本无路可走,只能在竹林中穿行。由于竹林、灌木太密、太深,我们只能匍匐前行,弓腰而钻。可以说,这次钻竹林是很艰难的,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但是,再难的路,我们要走;没有路,我们开路;不知路,我们问路;走错路,我们改路。这就是山野人顽强、坚韧、拼搏的精神。
山野人之野,就是逢山就开路,遇水就跋涉;越是艰险,越是向前。
山野人的信念是:
你在我面前给我施加压力,我就还你奇迹;
面对着风浪的涌起,我们勇敢地迎着风浪冲击,绝不自毁意志的大堤;
哪怕前方再遥远,我们也会一步一个脚印的抵达,绝不会向后败退下去;
我们要让这双辛劳的双脚,就像雄鹰的翅膀,让它引领着我们狂野与不羁的自由飞翔。

由于竹林太密、太深,打到笋子的群员只有两三个。但是,我们在攀登另一座山野时,却意外的打到了许多蕨台。我一边打蕨苔,一边想:大自然给人类的馈赠,是如此的丰富啊。我不由得感恩着自然。
我们拥有一颗感恩自然的心,就会感念上苍的超绝;
我们看到气象万千的景色,就会想着大自然的美丽。
只因为小草能够对阳光雨露的感恩,才会一岁一枯荣;
雄鹰能够在蓝天上飞翔,那是源于对蓝天白云的向往;
溪水能够在山间低吟浅唱,那就是源于对山野的敬意;
泥土能够生长出万物,是源于对广袤辽阔大地的回报;
我们能够生活在这世上,是源于对生命的执着与热爱;
我们能够茁壮成长,那源于对父母的启蒙哺育和孝道。
是啊,无论世界怎样纷扰,不管人生如何的坎坷;不管是富裕还是贫穷,不管世间有多少的悲欢与离合;不管我们有多少的苦难和失落,不管我们被疾病怎样的折磨,或遭遇不幸,我们都要学会感恩,知道感恩。
只因我们拥有一颗感恩的心,才会想着去翻山越岭,亲近自然;
只因我们拥有一颗好奇的心,才想着去涉过小溪,去看大海,去穿越荒漠戈壁;
只因我们拥有一颗执着的心,才想着去学习知识,飞向蓝天白云,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只因我们感恩宇宙万物,感恩阳光的普照,感恩大自然的一切事物。我们才会懂得,人生就是一场历练,幸福原来是一场修行。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到了铜厂,然后顺着一条陡峭的山路下到大岩洞,在盘河街上坐公交车返回。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者,《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等多个平台的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边疆文学》、《昭通作家》、《昭通文学》、《昭通日报》、《鹤壁文艺》、《文苑》、《乌蒙山》、《中国青年报》、《作家驿站》、《作家前线》、《世界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凤凰新闻》、《首都文学》、《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湖南写作》、《当代作家联盟》、《中国人民诗刊》及各文学公众号发过诗、文二千余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