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溪云霞

(4000行长诗)

张志

李发模言：印象中，纳雍很穷；诗文里，纳雍很富。张志长诗《总溪云霞》中的“寻寻觅觅”，让我对纳雍的视野逐渐开阔……

目录

序

前言

第一章：民间故事

首篇

天地神化

时间缝隙

历史烟云

布甘扎都

耳朵童年

圣水节：上善若水

尾篇

第二章：红色之旅

首篇

枪杆突围

冲锋号

夯牢大地

清除毒草

刘兴文

激情民兵

尾篇

第三章：做幸福人

首篇

伟人山

时间沙漏青山作证

天之下地之上人之中

桥之上人心疼人心美

山与洞与路与车与人

一山一村一歌

阳光舞蹈

尾篇

第四章：总溪影相

首篇

出头兮，东日升，樱桃花开处

黑颈鹤欠纳雍一个约

总溪河，我把青春交给你

万象谷

总溪影相

纳雍颂歌

尾篇

后语

后记

前言

一

嗨咗吼音"巍峨”兮

山以"巍"，水以"峨”

河知山养我

浪多

求是，山化"果相”，河远方

声色动，浪响能量蓄积

天空雨，地上河

大山抱激情河，生命歌

对我说，给大乌江吧

浩荡长江

总溪天提一笼云霞，在纳雍

美了人间

而今，山水大动作

总溪河，天地神慧众山的一把钥匙

开阔我诗意阀门

自然孵化的文化，接引天机

瞭望银河，一条鱼

从我体内穿过，鲜活古今

山，绵延山脉

水，奔腾大河

总溪河啊！神灵和先辈的身心

我歌唱你，神意繁衍

我知道，一个杯子装不进山海

跪地吧

跪地吧

真情颤巍巍站起来

水的低吟，峨峨

三伯，耳朵和我

豁然意境澎湃，站上高山

大吼一声"嗨咗"

二

晨光醒来，握手拥抱

品酒论诗，河酒坛，山果相

一咂，日子的艰难执着

二咂，生命的无可奈何

三咂，历练的日月星

咂咂咂哟

干……

脉冲

山高扬，水活泼

古今不可捉摸

网中网，空中空

道之道

心敬畏，醉研墨

家乡愿景

与时光共舞，山水灵肉

挥毫泼墨

第一章

民间故事

首篇

朝阳，那火红的光与暖

拥抱大地

草木冒芽，拔节，开花

虫子鸟兽伸展懒腰后

活跃起来

东方人啊，中华民族

唱着美妙动听的歌

中国，贵州，纳雍

总溪河，群山尖上的云霞

喷薄

三伯，总溪河的土豆山浪白条老记者

与我，总溪河的影子

山水、花草、虫鸟、人影

都是我

及耳朵，童真诗人

聚在一起

喝着咂酒

烟丝缭绕挂着烟与手指

茶汁吻着嘴唇

总溪河的故事，就

滚滚而来……

天地神化

一

给我一粒闪烁的露珠吧

我要讲述大海母亲

与地球、月亮、太阳和宇宙父亲的故事

第三纪时，第四纪时，冰川时期

时间长河中

我渐渐看到了我的肌肉、骨骼

我心跳的贵州喀斯特高原

与我来源于大海

撞开天空眼睛的细胞

我是一条小溪，来源

威宁香炉山花鱼洞

与我的孪生兄弟纳雍河

奔流中壮大

左右拥护乌蒙龙

向下向下，带着纳雍小弟武佐河

奔向江南

融入中华神龙的怀抱

在总溪河段

我彩笔作诗亿万年

诗言:

“若出头兮，

待东日升，樱桃花开处……”

二

在总溪河的高山峡谷

我蝌蚪跳跃的细胞，长出四肢

与星空对话的眼睛

吃着野果，喝着露珠

吻着野花

影子蜕变成影子

最终从猿跳成了人

投标，火种，河畔，呵牛

在冰戈铁马中，在膜拜桃花源中

人潮川流

百变丛生

三

划一叶小舟，我在总己河（1）

唱山歌

心跳推动声波

河畔浣纱的女子莞尔一笑

我醉倒在舟里，望着

天高月小

千里疲马，通达川黔滇湘

我运着盐铝商货

祈祷小舟载着福慧

让我抵达崇山峻岭外的家园

欢声笑语

暖融融

总己河知晓我是虫声鸟语

花影、霞光、潋滟

微波情

总己河厌恶我是毒蛇蜈蚣尘埃

狂风、雷电、暴雨

凶涛

卷走我的肉身，卷走我的灵魂

卷走我的甜蜜

四

“搭了天桥，天上人间都能行!”

人声呼，糜百万道光十六年应（2）

呵咳，呵咳

号子声芽开遍山野

“关家小女哟（3），赛天仙，

阿爸嘱我哟，来招亲，

哪家公子哎，飞银砸中我，

我将随他去哎，孝敬爹娘

尽终生……”

朝霞落，河尾女子舟出

情歌动

情郎奔山岸攒头

银飞雨落

天仙美女幻影中

尔时，舟满银，心满情

总己河两岸百姓拿它

砌筑桥的长度宽度高度

再垒一个时间的海拔

与满山花开的艳度

五

南岸与北岸的对接

不止是血肉与骨骼的事

还是灵魂的事

“打尖石”（4），工匠们锤子錾子凿子

齐上阵

白雾烟尘丛生

唉!又是一把汗……

几百块白华华的废石划着

目光的船

滚滚的汗气抟旋上天

冲撞天庭

鲁班感动踏着仙云下凡

锤子、錾子，彩笔金光

呵嘿，天衣无缝

桥闪金光

篝火起，芦笙响，泼水歌

傩戏舞

观音佑，方碑志

千年崎岖通途，万寿名桥惠民

（1）总己河，总溪河旧名。

（2）清朝道光初年（公元1836年），富商糜百万，本名糜肇瑞，祖籍江亭勾容县人，耳闻目睹了总溪河的天灾人祸，仗义拿出白银千余两，招募能工巧匠，在总溪河上建造一座桥，名“万寿桥”。

（3）传说观音菩萨化身出面参与筹钱修桥。

（4）修桥收尾，难造合适的“打尖石”，传说是鲁班化身出面打造。

时间缝隙

一

三伯，我，耳朵，在一颗腐朽的

独牙上相处

那飞着唾沫星子皮软的嘴

挣脱一个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爬在尘封枯黄的纸页上

慢慢独立行走

三伯的香烟懒懒地扔出金线

垂钓空间深处

时间的密码

耳朵的圆珠笔在笔记上走马

我在一旁鬼迷，窃窃笑

……

二

水为阴，山为阳，宇宙牵线

穿越冰川世纪

总溪河与纳雍河怀抱温暖柔情

大山大谷缓冲躲藏了我——

一百多万株

珙桐

花开（1）

两翼白光飞起

抚摸时间脉动跋涉的琴弦

五星红旗在天安门飞扬

在960万平方公里雄鸡山河

神龙雄狮天地抟旋舞

中国没有奴隶

也不会再有奴隶

大道公仆伏仆尘埃，托起尘埃

国歌铁锤镰刀创新突破壮丽山河

中华民族艰苦奋斗的肌肉骨头

自信，自立，自强

我走向世界

世人称谓我为

——“和平鸽”

三

回溯大山大谷一亩三分地的时间沙漏

鬼方，牂牁，夜郎

汤望一觉

大定

我与兄弟纳雍河牵着千岛文化

流浪

芦笙，篝火，山魈，草把龙

滚山珠，搓子舞，傩戏

望眼欲穿：

蛟龙出水，五谷丰登

民国卅年1941年

我与兄弟纳雍河抱着一只

头西尾东

病怏怏的小山羊出世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大地凯歌夯歌

我挣脱时间缝隙

1979年春天的故事里

2013年中国特色梦的大地啸歌奋斗中

我这只小山羊

越来

越

强壮

（1）纳雍地域有源于冰川世纪的珙桐花树(鸽子花)上百万株。

历史烟云 

一

风追尘沙，日月永恒

在总溪河

三伯、我、耳朵品着姑箐茶

从风声露眼中走来

是枭雄，是蝼蚁

是天使，是魔鬼

最终山水在，尘埃归

留下故事养着百姓的耳朵

酿醉阴阳……

二

我是《罗甸安氏流衍图》放飞的

一只雄鹰

在总溪河、纳雍河

怀抱的弟弟妹妹河流情深里

与劲拔冲天的山脉奔腾中

看着老虎坐守山林的舞蹈

唐末宋初，则额卧这(人名)，汤望州（1）

卧这(乐治)城

兄行宣慰事，弟行彝目事

政权族权合为一体

“家支”血缘纽带，宗法土目分治

环环相扣宗亲组织

长子继承，妻代夫袭，叔借侄袭

兄终弟袭，叔父传侄

汤望州(纳雍)卧这城热浪流转

慕俄格(大方)

慕俄格流转卧这城

宣慰一方，安定一方，求梦彝家

卧这一方

泪流且喜，1381年明洪武十四年

陇赞·蔼翠病逝

奢香代子世袭贵州宣慰使职

1384年明洪武十七年，贵州都指挥马晔

鬼逮心，民族偏见

视奢香为“鬼方蛮女”。不体民情

裸露奢香，壮士鞭笞背部

企图激怒彝族兵衅，好图他的鬼愿

奢香心撞破黑暗，大义光照

不反，揭露马晔

毒蝎用心

躲于纳雍河上补洞时日思光

千山奔逃，走诉京师，陈于朱元璋

誓：“愿令子孙世世不敢生事”

“愿意刊山凿险、开置驿道”

一路向西，经贵阳，过乌撒

达乌蒙

一路向北，经草塘，到容山

纵横贵州

打开黔、川、滇、湘通途

朱元璋言：“奢香归附，

胜得十万雄兵”

泪流泪流，一六六四年康熙三年

吴王“恐祸乱平

而己兵权解。”

民传，贪色水西卧这宣慰使安坤

美而体香宠妾——

“俄尼诺黛”

索而失得，“一怒冲冠”

伐水西

水西彝苗汉白穿青十万雄兵

苦迎战

吴王云、贵、川、桂四省大军

山中转，云中钻

安坤曾于补洞抵吴王

三百年已近，补洞中安坤膜拜

老祖奢香

泪眼流流，多了个叛徒

叉戛那

通敌祸水西，败水西

水西上千年基业毁

水西明朝宣慰功臣安贵荣

壮建的卧这城毁

——雄鹰的我啊，在天空

悲歌，豪哭

三

洪秀全、冯云山三顾茅屋掀起了

八九岁独撑门户务农经商

十三岁风范成人，好施侠义

“石相公”走入人心

十六岁石达开那颗弘道动荡

魂魄

十九岁毁家纾难，只为道

四千热血金田起义

圆天国梦

人称左军主将

又谓翼王五千岁

安庆易制，经略江西

湖口大捷，樟树镇大捷

攻克庐州 ，水陆洲大捷

大破江南大营

定都金陵，国号天京

即使明道：整肃军纪，恢复治安

赈济贫困，慰问疾苦

即使明道：士农工商，各安其业

制定税法，征收税赋

即使明道：施政务实，爱护百姓

求贤若渴

也抵挡不住天京王群的

蛇钻心——

美女钻性欲，毁民妻

豪华王府钻色欲，毁民宅

财富钻物欲，毁国财民财

忌恨钻痴欲，毁人才

欲垮天国

逼走石达开

狼多独虎撤

北渡长江，夺取成都

建立四川根据地，转战川黔滇

途中来贵州，克毕节

率部往大定北乡鸡、兔场——

总溪河

转战平远、乌撒

北乡苗族起义相助

气如总溪河波浪汹涌

清军一时有气无力

大渡河天雨破

四万余军败

“生擒石达开，

加官进爵。”

欲诱四川总督骆秉章的心

清军力，石军遁

终舍命以全军

成都公堂慷慨陈词，临刑怡然

凌迟而亡

喟叹石“奇男子”也！

四

那时那刻，封建动乱的瘟神

荼毒山河

总溪河、纳雍河，一波掀动群山

河流百相生

绿林好汉杀富济贫

土匪恶霸抢劫剥削百姓

民不聊生

担惊受怕，苦不堪言，惨不忍睹

一时间

老鼠、虫子、蚂蚁也乱

雄一时，霸一时，笑一时

最终还是骨梗喉

——棺材

终言，恶有恶报

善有善报

天下还是百姓的天下

山水还是百姓的山水

纳雍还是百姓的纳雍

有纳乃大

雍远流长

注释1：宣慰府遗址位于纳雍县东7.5公里的乐治镇杨家湾史家街村，旧称卧这城。《明史概》载：“汤望州，卧这，一也，今大定嘉禾里，龙场，虎场，有宣慰旧衙。即卧这地也。”

据考证，“卧这”一词为彝语，汉意诠译为“乐治”。卧这一词起源于唐末宋初，以后一直沿用。按《罗甸安氏流衍图》载：卧这者为阿佩的后裔第五世孙，为安氏远祖第八十四世，《大定府志.安氏家谱》第五十四世则额普贵的二弟，全名则额卧这，分支即为后之卧这家支之祖。其兄则额普贵，即汉文献资料所载宋太祖乾德五年（公元965年）内附，封贵州刺史者。卧这本系人名，其后辖地亦以人名及家支而为地名之称。所以，在唐末宋初，则额卧这入主汤望州成为彝族支系定居并开发汤望州第一人。卧这因此而得名。也即“卧这”一词最远推至唐末宋初。

布甘扎都（1）

一

带着三伯与耳朵在总溪河逆波时光

水气里奔跑

坠入几百年，或几千年前

“高高山野，黑森森箐;

滚滚河水，千万重山。

太阳不亮，不敢照岭;

月亮不明，不敢出山。……”

我落进一只乌黑小狗皮肉骨头里

鼻息被布甘扎都苗家小伙脑界·多品饶

与马儿脚步牵住

爬了一座山，下了一座坡，过了一条河

到肯尼博闹（2）求花种

驼花泥

我眼如豹闪金光，把三伯装在眼睛里

我耳立立吹喇叭，把耳朵躲进耳朵

肯泥博闹可舞十万双腿，挂十万笑脸

密林把它包围，野草把它温暖

四山的苗家人把它拥护

怀里

二

驼回花泥，种了花树

布甘扎都的神树臂搭南北两山

胸护东西两坝

把苗家儿女团圆在大石坝上

歌之，舞之

芦笙悦诗风吟，苗家姑娘

智诚·谷玛奏的清秀美色

在阳光中，在霞光中

在篝火中流淌

脑界·多品饶醉在芦笙舞蹈里

我汪汪来回奔跑

空气被一束潜藏的光推开

虎精馋食着智诚·谷玛奏飘来的艳光

月眨眼，篝火盹

人散淡

一溜黄光过，治尔若大箐

虎精驼来了新娘

脑界·多品饶铸剑磨刀

嚯嚯声。挺起骨头与肌肉

双眼喷射着火——

为了爱，肯尼博闹远古的谷多同妹妹

与天帝肯尊女儿古宫

比衣裙，挤板凳

抢回了那多同哥哥

带来了花种

诞生了苗家人肯尼博闹的跳花节

芦笙情爱曲

为了爱，他脑界·多品饶也能

把虎光拔掉

三

背牛肉干，手握长剑大刀

我与脑界·多品饶在治尔若大箐诱杀

一只只老虎

我变得异常灵活凶猛如豹

脑界·多品饶飞崖走壁如箭

刀剑如光

大战七七四十九昼夜

杀死虎精九九八十一手下

最后虎精大怒冲石出门

飞砂走石，沙尘滚滚

我被打飞上天多次

三天三夜后，沙石落土

虎精落地

脑界·多品饶接回了美丽的

智诚·谷玛奏

布甘扎都芦笙响起

红蜡燃起

四

芦笙舞在小桥流水上开花多年

一天，布甘扎都东西两坝

沙尘滚滚

老虎，豺狼，野牛，山魔

杀气腾腾来

苗王豪佳尔

口叼三把大刀

手握两把大刀

脚趾紧扣两把大刀

脑界·多品饶手握长剑大刀

智诚·谷玛奏手握长枪

苗民们把锄头、耙子、弯刀、榔头

握出山峰的坚毅

豪佳尔闪着龙光旋风冲入敌群

满天飞起老虎豺狼野牛山魔

脑界·多品饶火光冲入敌群

山魔豺狼老虎野牛东倒西歪呐喊

智诚·谷玛奏冲入，苗民们冲入

我也冲入

天昏地暗，雷鸣垮崖

五

白天黑夜，黑夜白天

落下，起来

起来，落下

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老虎、豺狼、野牛、山魔不死心

不断山洪滚滚来

苗王豪佳尔死在老虎豺狼野牛山魔

尸体山上

脑界·多品饶死在野牛老虎豺狼山魔

尸体山下

智诚·谷玛奏与我及众多苗民

肢体残缺，死在尸体堆中

山魔、野牛、豺狼、老虎逃回

乌蒙群山中去了

苗民们残肢断臂

一把泪一把泥石

把苗王豪佳尔、脑界·多品饶、智诚·谷坞奏

与战死的苗民和我

埋葬在神树下，大石坝上

坐北朝南，东西两座

万人坟

从总溪河岸请来一棵巨大的香樟树

用苦与梦打造成

一公鼓，一母鼓

公鼓母鼓千里呼应

母鼓与一支苗民跋涉去了

局夺娄录姑

公鼓与一支苗民跋涉去了

志蚩娄阿多缶

一天，神树化成巨大的雾龙

飞走了……

以后，苗家人去世

鬼师指引亡灵沿着《指路经》回到

布甘扎都

六

布甘扎都，今天纳雍董地

两座苗王坟前

苗家人过

芦笙必起，注目礼必敬

杂草必除

祭品时有

注释（1）布甘扎都，也有称“卜嘎乍都”：今纳雍董地。（2）肯尼博闹：今纳雍马场

耳朵童年（1）

一

岁半耳朵帽的耳朵在堂屋

摔一跤

哭闹，撒了一泼尿于五显坛下

哭闹不止

母亲跑来抱出。整日哭闹摔膀子

几日就医病无果

铁刺长烟杆青衣扇袖扇裤腿

白头白髯外公：“四妹，怕闯了

五显菩萨神威吧，

供饭燃香求放。”

母亲急照做。祈祷完

耳朵笑……

耳朵四岁恋上大爷缺牙瘪嘴

星点油灯下的故事：

如来灯芯化五显，金铩火轮官玉皇；

佛魔一身终事端，下地上天几回还。

佛道魔化光神缘，入胎十年肉球诞；

戒刀劈下五圣显，聪明正直德人善。

山魈穿青迁徙道，恶人追踪路难破；

青赤白黑黄五显，火光大河除大难。

穿青感德立五坛，青衣大脚头三把；

水西立居不忘爱，九月廿八傩戏跳。

唱罢，挣扎油灯下，闪闪群星的眼晴

追着故事在缺牙瘪嘴里

一开一合……

二

耳朵五六岁泥滚村寨逍遥快活

大队院坝人群滚，一波围拢

一波散

欢声笑语掼耳朵

挤入人缝看究竟，又喜又跳

看演出——

道士五显神面具，神上身，七星步，傩舞

杀牲，洒神水

倒出五显坛箩纸钱灰、盐、茶、大米、碎金银

“南方九九八十一路兵和马，

北方九九八十一路兵和马……”

众道舞唱神词出，烟袅袅，五显兵马涌来

……

恶龙除，保童男童女，舞娱神

戏仙娘，疯巔巅，交媾动作不知羞

猪尿波气球追人打起一阵阵哈哈

上山砍树，放火烧山，开荒，耕田

撒秧，栽秧，割谷，运粮

女人大脚板，双手双肩双脚持家

男人大长腿，翻山越岭跑经商

喝酒，芦笙，跳舞，天下邦，天下友

糯米、盐、茶、银入坛

儿分家，灾病除

……

三

哀炮响，礼炮应

青青稻田坎，哀家娘舅奠礼队伍锣鼓喧天来

六七岁耳朵拦路抢鼓钹，摇头晃脑奔跳舞敲

夜幕中，香星火，竹杆

耳朵与寨中小伙伴一起欢快为逝者

绕经救苦磕头

“焚香金炉内，烛插玉宝台，

空中环佩响，救苦天尊降临来……

普光佛照普光灯，心里触通文理顺……

普光佛照普光灯，人心化作光明烛……

普照天下为官人，遍照人间百姓们……”

不知其意，耳朵却幸福满满

四

耳朵二叔关民翻了几座大山一笼鸡认亲

带来姑娘的礼物，一条花裤带，一双草鞋

躲进小屋一把糊涂的幸福看着

花裤带与草鞋

猜想未来妻子脸膛与人品

唢呐助威

接亲的队伍被有理的后家（女家）锅灰抹脸

洗碗水泼身

往堂屋逃跑，被父子拉着的小耳朵

也是一脸锅灰

鸡鸣二声，粗壮的三叔舞弯刀前头

砍开亲路

左右两位村里叔叔亮槁点燃

照开亲路

逐魔除邪

迎娶新娘高高兴兴回家

喜滋滋的二叔院前抱一公鸡对准新娘花轿

阴阳先生法事，宰杀雄鸡，呼：

“东西南北中五路车马大神各回原位。”

“一拜天长地久，二拜地久天长，

三拜荣华富贵，四拜儿孙满堂。”

四拜结束，入洞房

洞房里，法事洒帐：

“一洒荣华富贵，二洒金玉满堂，

三洒子孙兴旺，四洒五谷存仓……”

小小的耳朵觉得好玩

悄悄决定

长大后他也要娶媳妇

（1）写纳雍穿青人五显菩萨、傩戏跳菩萨、丧礼、娶亲。

圣水节：上善若水（1）

一

大海起伏，高山峡谷诞生

龙王云雾飞过

蜂蝶舞，花香处

生命丛丛

女娲寻补天七彩石

座下女娣觊觎人间欢乐

总溪河山水留她的眼，她的心，她的人

一场地老天荒谁也说不清的爱恋

女娲寻女娣到总溪河

大怒，罚女娣化为圣母山

上善若水，乳汁哺育此世代

消灾解难

无战乱，无病痛

方可化回原形

归女娲身边侍悟

二

连城木棍拄着端午的风和日丽

从三年五载的病体中闯出门

他想寻药王菩萨端午百草万物的药方

颤颤巍巍来大龙井

又累又渴的细胞怂恿他喝一口大龙井的水

几口香甜的水入肠胃，湿手拍拍脑门

凉风拂处，阳光斑驳石板

梦乡步入连城

“连城，连城……”

女声轻柔，梦乡连城寻觅

“我乃女娲座下女娣，

你方才饮下实为我乳汁，

……

今日你饮下我的乳汁，

明日你病痛可愈，

祭水咒、请水咒授予，

端午圣水节

祭水请水泼水，添福百姓。”

女声袅绕

或远，或近

三

凉意袭来，连城惊醒

慌跑回白族村中寨

气喘稳，心起钩

回望大龙井后大山

云雾绕，长发，母亲斜躺身

环护白族村寨

哺乳幼儿状

连城恍惊

且发现木棍龙进边

腿脚已随意

次日洗漱

神清气爽，全身通畅

四

焚香燃烛，三牲酒礼

“清净之水，日月华开，

中藏北斗，内隐三台，

神水到此，厌秽速摄

……

凶秽消散，正气常存……”

道袍舞，众相随

祭水请水草龙起舞

鞭炮锣鼓喧

水洒处

果报山水人气场

羽冠长翎，蹬花鞋

绣花围腰，蓝宽裤

酒满三道茶

三方一照壁

四盒五天井

白色托蓝饰中寨

总溪风花，总溪雪月

水花酒，腊肉香

果品鲜

客醉乡情

天惠福禄双全

五

一个人，一群人

在总溪山水中畅游

看山望水

嗅花

想起了天曲

（1）写纳雍白族圣水节的来源、舞龙祭祀消灾及生活风俗习惯。

尾篇

喝着咂酒

微醉，眼起蜘蛛丝

“耳朵，我叶上、露眼、草屋扬尘里的

这些故事还吃耳朵吗？”

我化为一个小孩，泥巴团子玩着我

推我问

耳朵不说话

“耳朵，你乖乖的忧郁什么？”

……

“我们啊，工作是为了锻炼身体，

喝酒是为了好玩。”

三伯红脸侧着笑牙，酒气把他的话吊起

“哪个有你这鬼老者潇洒。”

我伸小泥手顶他冒汗的红鼻子

顶起一阵水花眼

咯咯的笑

“耳朵，我们就来一把火红的激情吧。”

我举着两支小泥手宣誓一般

第二章

红色之旅

首篇

茶雾袅袅，月静处，几声虫鸣鸟呓

三伯说他在兵二哥哪里找到膂力

在铁锤镰刀的灵魂肌肉

沧海桑田

脚印里找到灵魂

耳朵忧郁中一下激灵振奋

我笑笑，推动总溪河纳雍河与

纳雍大小河流群峰山脉

奔腾同舞

拉开一桢桢红色故事

眼波、镜头里，我是

我是一个个热血激情的火把

……

枪杆突围

一

三伯穿着绿军装，扛着摄影机

耳朵背着相机脚步跟脚步

我如影随行——

枪杆岩，红色文化广场，玻璃桥，竹叶沟

农耕文化雕塑，滑水道，观光木栈道

巴岩红军栈道

梯子岩

明清的神箭手，民国汪姓神枪手

名落枪杆岩

我也在天光一闪之际

融化

驻居枪杆岩

苗家老奶奶眼神深邃处……

“……格诺爷老(1)有办法，爷诺毕考有主意;

避其强者打弱者，用那龙心辨敌军;

爷觉毕考谋略高，善用龙心辨四方……”

红色枪响中———

龙心知龙魂龙光龙力

知中华神龙

共产党遵义与上天对话

怀抱天道，雷声隆隆

春意在黑暗中慢慢长成天地巨人

枪杆突围 

掀开黑暗

打土豪，分田地

北上抗日中国心

烈火燃烧，神光滚滚，向北挺进

向中国的仇恨

大刀阔斧挺进

真善美的中国心、赤热河

高原流

乌蒙枪响

军团长罗炳辉（2），政委何长工

红九军团幌影红军主力，北岸活动

主力南下

步追妖魔围堵的光之道

蒋匪逮不住啊

云雾山水晃动过

神龙之尾

凌晨，蒋匪、土匪

逮着立功的心跳

东西北火力如毒蛇

想网住泡沫美梦

罗炳辉下令——

向南，绝壁梯子岩

前进

梯子岩，群山大河围

刘鹤鸣、汪部、陈子良等蒋匪

军兵分三路

铁桶山头

东、北山顶群魔火鬼追

西绝地

——总溪河滚滚

魔鬼入洞

“上。”罗炳辉命令如铁

七八九团交替掩护

单人滚砂石梯，嵌

90度绝壁中

战士们燃烧着心中的烈火

绝地突围

“解放军，你们爬梯子岩

一人落脚的古道，

是给我们当活靶子，

哈哈……”

子弹与空气分子争数量

炮弹擂山鼓

天空轰隆隆

梯子上接连倒下血染的英雄

战士们

前仆后继

为了心中怀揣的光

定要开天辟地

头顶燃烧着怒火的战士登上梯子岩

“他奶奶的……”

架枪回击

火龙扑向敌人

封住敌人枪炮口

枪杆岩

苗族同胞时事龙心大担当

举着火枪、马刀

挺身出

与红军一起战敌

带领红军，东拐西爬

枪炮声争斗到下午三点

摆脱敌人的

围追堵截

伤亡红军400人的泪流烈火上

主力顺利南下

再北上

让枪杆岩的枪更神

落入中国

红色史页

纳雍人、旅游者在上面爬索

强硬脊梁

二

枪杆突围

“……时时听从官长，还为宗旨努力，

铲除封建势力，杀尽土豪劣绅……”

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川滇黔革命委员会（3）

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

《打土豪分田地》歌曲砸响总溪河畔

高山峡谷，密林人家

振动人心

绿林武装张三哈包率部二百余人

投入红光怀中

陶树清率毕节国民党中央军暂编五旅三营

起义护道

小兔场东关谢乔贵、顾合州

一颗红心捧给党

龙玉祥学党心，云起言传身教情

群众纷纷入伍红军

探索实践

中华民族路

绿林武装熊朴一口泉眼看两个影子

配合游击队行动

大兔场乱坟山，将计就计

埋伏

落血挫骨阎王击溃敌人

郭建修部

缴了街心赌钱区丁的械

开了盐仓

分了穷人

三

枪杆突围啊

要驻在民心

要生死挣扎

要永不放弃

解放前，我是影子如影随行

跟着革命人士、革命义士

在总溪河峡谷密林里活动

孵热一次次人心

抛洒一次次热血

我是欧阳崇庭（4）

打入绿林武装宋老跛部

任上千人马的参谋长，改选其部

在郎岱、水城、大定连壤一带活动

我是叶绍奎、廖中堂

古达收绿林武装甘绍清、铁金鳌

连珠胜利后

大定境内大山脚、左革梁子敌围剿

突围。化作、龙场、小兔场活动

打大定百纳黄家坝时，我叶绍奎牺牲

过天生桥进入纳雍

小兔场

绿林武装唆使土匪毒杀

我廖中堂，于胡家院子

为共产主义梦

就义

我是龙玉祥

在抗日游击队政委阮俊成、司令员叶绍奎

帮助下，接受了进步思想

东关街上办私塾

《四书》、《五经》、语文、数学、自然

历史、地理、公民、体育

高唱《义勇军进行曲》、《大刀进行曲》

高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实施读书救国

临近解放

我是龙玉祥学校的教员

地下党员杨宏学、竺全仁、蔡松柏

吃住龙玉祥家

宣传马列主义，组织群众抗兵、抗粮、抗税

时任纳雍县长谢德光

扬言东关国民小学共产党潜入

抓了我杨、竺二人，妄图杀害

龙玉祥友情担保

“未发现有共产党活动，

打死不如放生，

驱出东关。”

十八学生护送出东关

我代号“本瓜子”

革命火种

续燃烧

……

（1）格诺爷老、爷诺毕考、爷觉毕考，是同一个人，苗族传说中英雄。

（2）1935年1月15日至1月17日遵义会议结束，中央红军四渡赤水后，中央军委毅然决定主力红军南下乌江，命令九军团留在北岸活动，伪装主力，牵制敌人，掩护主力红军南渡乌江。在罗炳辉军团首长的指挥下，圆满完成了任务。面对蜂拥而至的敌人，九军团放弃了跟上主力红军的计划，向贵州西部进军。4月15日，红九军团长征到达大方猫场。4月16日凌晨4点钟，各团战士起床吃饭，准备出发时，在猫场街上遭遇尾随而来的黔军刘鹤鸣团和当地民团、土匪的偷袭。英勇顽强的红军与敌人展开激战，攻克梯子岩通道，并得到当地苗族同胞的帮助，凭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有利地形，设置了密集的火力网压制住敌人，使九军团各部得以顺利通过梯子岩，到达纳雍，挥师水城，进入云南。 

(3)1936年2月24日，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进驻毕节，建立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川滇黔省革命委员会后，派部分红军到达维新(小兔场)—带活动。

(4)   红军走后，为了革命需要，党把欧阳崇廷、阮俊成、叶绍奎、廖中堂等同志留下，开展武装斗争，扩大革命根据地。

冲锋号

一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毛主席立于天地间

一道中华神令（1）激光点燃

百万雄师的热血

刘邓贺大军向西南进军

越过长江，滚滚流来

驱除邪恶

势如破竹

我是冲锋号

“哒哒哒、哒哒……”

如影随行解放军……

贵州省会——贵阳市如土坎，解放

毕节如泥丸，解放

毕节山城盛满歌声舞姿

花海鸟兽也来同庆

我军扫荡蝗虫

主力，入川歼敌，云南进军

拔除毒草，迂回入黔

再歼敌

蒋匪鼠逃总溪河畔

维新、东关

二

“好个总溪河，人又生得恶

雷朝中间打，雨走角上落

过河如绞架，落水见阎罗

好个总溪河，悬崖峭壁陡

林密野草深，滇川黔道古

匪兵争要塞，险过万寿桥……”

解放军候国祥司令员

一颗红心着笔毕节大地

整顿治安，巩固成果

图人民安居

乐业

蒋匪国民党第八兵团司令罗湘培

川滇黔军政委员会副主任廖兴序

军长田战云、安纯山

黄梁一梦不死

痴心妄想

企图堵挡朝阳冲散黑暗

火红霞光下

群山万物追赶东方红的头颅

这些家伙

他们

威宁建立总指挥部，企图

站高望远

他们

蒋匪六十六师师长王孝传带兵进驻维新

钩连蒋匪纳雍预备兵团团长谢德光

一堆蒋匪、土匪

钩连钩

他们

纳雍河畔白泥屯建立临时总指挥部

——自称“小台湾”

做着春秋大梦

“他奶奶，真是痴心妄想，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三

“总溪河啊静悄悄流

遍地虎狼腾

豺狼笑，穷人哭

眼泪偷偷流

盼星星，盼月亮

盼望解放军

梦中茫，见时醒

破涕笑，眼泪流……”

候司令一颗诚心欲唤醒

大海深处潜藏魔鬼的

信徒

跟班跑腿

信言：

“起义投诚，不既咎枉”

王孝传被黑暗荼毒太深

从头颅到脚趾骨都是黑的

破口大骂

撕成粉碎，掷于地

候司令啊，从小草看到生命

从阳光与阴暗处的小草

交语中

又信言:

“国民党八百万大军不堪一击

你那几个草鞋兵能打仗吗?”

王孝传啊王孝传

他见了棺材也不知

对与错

厉声：罗司令不降

田军长不降，我师誓死不屈

降者枪决

王孝传好像做梦遇到了庞涓的影子

两个战区、七道防线

三千人马

一战区：东关塘防丫口

总溪河胡家渡口，东关王家湾潭岸

总溪河大桥

维新街上，垮山碉堡

二战区：鸡场丫口

姑开引底，石关雾嘎

他蛇毒心肠

反共蛊惑百姓：共产共妻，

切记刀枪锄镖齐上……

是马奇诺防线(2)吗？不是

何况，我闪闪红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代表的是阳光

是正道

碾压过去，碾压过去

你看那王孝传

巡查回来

烟袅酒熏，大言不惭:

“万事齐备，可高枕无忧矣!”

四

“哒、哒、哒、哒哒……”

解放军五十三师一六二团毕节大方进军纳雍

蒋匪联盟谢德光、王孝传、罗云鹏

热锅蚂蚁，坐卧不安

狐狸谢德光母鸡回窝

雾里林深逃白泥屯

跑水城

王孝传装憨卖傻愚弄自己

愚弄小兵

威风举出五大洋

诱人查敌情。无人敢贪

小兵周钱钩眼心，背箩农装前往

半路鬼抓心逃回:

“报告司令，解、解，

解放军来、来，来七八百人，

有、有，有机枪、有大炮，

沿大路来了……”

王孝传口上“胸有成竹”

心里揣着惊涛骇浪

“我们三千人马，各处把守，

怕什么?！”

大话说完谎言鸡场丫口督战

带逃一千多亲信

罗云鹏心腹调查核实，大发雷霆:

“他妈的，堂堂司令不战而走，

岂有此理。”

五

塘防丫口对空鸣枪

报：“共军来了。”

逃藏狮子洞、石家岩洞

维新枪乱作一团

与被蛊惑群众逃避川洞沟与梁子上

万寿桥上火光通天

玩空城计

倾盆大雨

解放军行军到塘防，不见动静

小箐脚、滑石板，不见动静

夜深人静东关小学

课桌凳团聚

研究作战方案

空巷空房

遇大烟民马书清、龙德明

与大胆村民马书全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解了民心

同意带路

六

摸夜螺丝，来无影

去无踪

羊肠小路，经火石坡、弯腰树、黑神庙

哗哗大雨，刺骨总溪河

吓不了解放军

一队趟过齐腰总溪河

一队肩上肩搭起云梯，翻过

营门过了关

“他奶奶的。”

空城计。进军维新

垮山下

绿色电筒时隐时现

“解放军来了，赶快报告司令部。”

“鬼点火。大惊小怪。”

“雨又大，路又滑，回保险窝睡觉。”

七

雄鸡报晓。遥望维新街四五百米。

张家竹林

解放军猎豹视机捕食

一路发戛梁子进，攻罗云鹏碉堡

一路罗家山余家沟进，攻区政府

夺总指挥部

一路直捣垮山碉堡，穿街心

配合余家沟兵力

网歼指挥部敌

天麻麻亮朦胧开着眼

丢了背包，上了刺刀

进攻维新咽喉垮山

“什么人，什么人？”

解放军猎豹捕食一声不应前进

“什么人，什么人，口令口令，

不答应我就开枪。”

一枪响后，拔腿跑人

“冲锋号。”

团长喊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解放军机枪哒哒

受伤的匪一片汪汪喊

“解放军来了，解放军来了……”

赤条条逃满了维新街

罗云鹏带四百人落荒而逃

“报告区长，前面有敌人，快下令

开枪打。”

“你妈的逼，国民党八百万大军都完蛋了，

还打个㞗。逃……”

八

四百余人解放军春风浩浩荡荡进维新

贴布告，安人心

家家水缸满

户户地扫净

歌声起：

“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肩，背负着人民的希望

从不畏惧

决不屈服……”

占化作，进龙场

直捣纳雍县城

天空闪耀着金星

旭日升起，灿烂的阳光

照耀着

纳雍大地(3)

（1） 1949年4月，党中央、毛主席对我军全体指战员发出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11月15日解放贵州省会——贵阳市，11月28日四十七师解放毕节。

（2）马其诺防线：1929年由法国陆军部长马其诺组织实施，1938年完工，并命名为“马其诺防线”，全长360千米。马其诺防线给了法国人虚假的安全感，1940年5月，德国装甲部队避开马其诺防线，钻了空子，西进比利时，渡过索姆河，两天内就绕到防线后方。

(3)1949年12月16日解放纳雍县城。

夯牢大地

一

三伯与耳朵在老奶奶皱纹里参与作战

我从解放纳雍的影子里奔跑跳出

一会又跳进夯牢地基的大锤里

三伯与耳朵说很累

想休息

我急忙说，且慢，且慢

精彩还在后头……

二

“罗湘培师长，兹委任尔

为川滇黔边区游击纵队

第八兵团司令，待共军占领其地，

开展反共游击战争。

——蒋介石”

好似娶新媳妇

荣光、美梦笼罩着罗湘培

五星亮铮铮似黄河长河水涌来

慑雷霆万钧势

蒋匪保安团窝藏贼心“起义投诚”

贵州解放

解放军入川作战，进滇歼敌

保安团乌鸦高亢歌唱，认为“大风将至”

“反共游击战争”时机到

贼心动

造谣欺骗，煽动蛊惑

封官许愿

他们啊不怕雷电霹雳

掷天道不顾

掷人民幸福不顾

他们啊毒蛇豺狗窜于山林沟壑

东关箐巴丫口六百土匪袭击护盐队

龙场区革新

杀害农村十二人积极分子

武佐杀害解放军战士、征粮员十四人

他们还，他们还……

保安一团毕节护盐龙场杀害解放军一人

解放军赴武佐援助征粮队

遭土匪袭击，死十三人

武佐河啊，血水波浪翻滚

这些吃了豹子胆的家伙，还，还

——

驻县城保安一团挑衅

公开向县城机关部队开枪

……

二

总溪河畔东关油菜冲石菩萨地啊

你千年百年来菩萨种地养育了村民的肠胃

罗湘培与他祸心的孪生兄弟

国民党毕节专员廖兴序

却把你做着泥菩萨梦

封官许愿，造谣蛊惑民心

集结聂西尧、王孝传上百人黔西北反共头子

誓师大会——

预备拿刀捅入百姓的幸福

摊派村民猪牛羊，钱米酒

杀猪、宰羊，吃血酒

面对石菩萨磕头作揖，发誓盟心

……

“他奶奶的，做他的春秋大梦，

能成吗？

我要，我要

我要夯牢人民的大地”

三

“我不信打不死这山东火夫。”

贼匪藏于山林

隔空虚指维新区长王常云说

那些“起义投诚”的蒋匪

见入川进滇主力一时未归

藏匿山谷的老鼠虫子蚂蚁

顿时活跃

天是他们的吗？

地是他们的吗？

草木是他们的吗？

人心是他们的吗？

不是，不是

他们搞错了

睿智一道光

从省委发出——暂放二十四县

集中兵力歼灭叛敌

维新驻军一个排三十二人奉命送区长王常云（1）

县里开会

王常云，确是“山东火夫”

大灾大难的火夫

跟着党一路革命来到纳雍的火夫

他一身好功夫

身经百战

消息出，春暖乍寒

匪司令熊文达、师长刘正国率上千敌埋伏

打狗丫口。如是得意

——“我不信打不死这山东火夫。”

打狗丫口，一线天，虎豹出没

轿子山，猫猫山。山王庙

镇平安

却造了土匪的

抢劫窝

匪首想让阎王关了山东火夫王常云的

生门

子弹如萤四山来，尘土扬

沟旁路坎，一间无人的土坯房

王常云目睖山林

与排长会意

排长果断命令：

一班向左还击，二班掩护

三班右坡进攻

脖子扒石缝，手脚斗荆棘

占领高地，机枪扫射

敌人溃逃，又占月亮顶

战斗紧张

苗族民兵李某、杨玉枢五十多人

握枪持刀支援

“他奶奶的，打得好”

蚕山、轿子山、猫猫山

保安匪中队长周银祥被击中鼻子逃夭夭

刘正国和两个受伤匪兵哭丧脸逃阴底田坝

还有个姓付的匪官胸膛中弹见阎王

匪兵惊弓之鸟，计划落空

解放军走县城，到治沟

治沟匪首饶正明欲仇

我军神速钻其碉堡，粮尽弹缺

饶心算官升一级

兵围，对山野火，扯着嗓子叫嚷:

“解放军，我这个碉堡不行，

蒋匪追来没出路，出来可以满山跑，

我也可助你们。”

解放军战士，端枪扼手榴弹，想送他西瓜

王常云说:“远地龙神，不如当方土地。”

头聚集……

“不准动，动就毙了你。”

枪顶头，饶正明吸大烟的酣畅被吓进冬天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请坐，请坐。”

他八字上的马干吃尽落进水沟

首恶必办、协从不问、立功受奖

——“借弹。”

爽快答应

“解放军，子弹来了。”

“不信这狗贼。骗进碉堡来。”

“既然送来了，进碉堡来摆摆家常。”

……

“狗娘养的，竟然是假弹。……

好，来了，就陪我们睡一宿吧。”

解放军在碉堡进退两难

罗云鹏起义后，悟道丹心献给共产党

治昆征粮获悉

心揪紧，急急行

一封信:“饶正明乡长，不要与解放军为敌，

立即拿两箱子弹给解放军。”

一封信:“尊敬的王区长，倾闻遇敌，身心不安，

我已嘱饶送弹协助，且将急来助你。”

一封信:“孟子明书记，候国祥司令，王常云纳雍

治沟遇敌，请速来增援。”

多方军力到，饶吓破胆，跪地求饶

治沟出，木梳棲又遇敌江洪开

山上山下匪徒密密麻麻

不恋战，大局为重

机枪、冲锋枪、步枪集中扫射

冲出缺口

上英底，过川洞

到纳雍

开会

四

主传诊等县领导干部正在开会

阳长枪声响起……

蒋匪保安团

解放军一四六团普定引见阎王

打散脑细胞

损失一大截

罗湘培抓天抓地都无路

带着残散鼠兵，逃小台湾白泥屯、阳长、新房

泥菩萨坐阵指挥叛变

保安十二团六枝叛变

追着罗湘培的尾巴

到阳长。新房杀解放军七人

驻扎河溪、海摩、洞口、新房等

国民党二七一师师直与保安五团

水城叛变，杀害解放军二十余人

亦追着罗湘培的尾巴

到阳长与保安十二团伏于

通大方的村寨与山头

等待丑恶用心的实现

保安一团纳雍叛变

“他奶奶的。”

也追着罗湘培的尾巴

从雍熙经复兴、法地，过大田地

达鬃岭

与保安五、十二团形成

三足铁桶合围

践行着他们的丑恶目的

“他奶奶的，丑恶目的能实现吗？

我要，我要

我要夯牢人民的大地”

解放军驻水城一四一团团直

及一营，和县直一千余人

水城撤离

揣着大势之火

执行省委的睿智

五

公鸡东一声西一声鸣晨

鸟语隐，虫兽藏

进入纳雍境内

山风、树叶、人迹异样……

下午四五点，解放军特务连前卫探潜入

阳长海子谷地

陈家寨

左右两山枪声激烈，弹飞

时有，炮弹落阳长街上团部驻扎地

陷入敌人山网火蛇包围圈

团长杜伦才举目四索

顿一秒

命令:

一营长李克义速调三连

占领陈家寨左侧大岩

制高点

宣传干事郭安唐带领七十余人宣传员另侧

冲向陈家寨

减轻特务营风火压力

战斗血染天，由红变黑

特务连二十名战士血肉壮实纳雍土地

三连五指不见路，二十八名战士

掉下五十多米的海摩大岩

砸地回音到时

壮烈牺牲

宣传队两名战士肉心逝

灵魂回到党心

张着的眼不看见敌人被打垮

不肯闭上

土匪头子赵银安归了黄泉

见了真理

匪兵草木石缝间

五

当夜，阳长五里坪驻扎

红军帽影动。决定：

避开海子峡岩，东南突围

拂晓

团部、直属队及三千余兵

东南方向山沟小路前进

一连和机炮连正面向山脊打开通路

二连左边掩护

东南方叛军二七一师主力保五团

疯狂阻击

战斗艰苦

六

阳长来电

十万火急

解放军驻纳雍一四一团三营

连长张学仁率九连火速增援

晨达鬃岭安家寨

山势一夫当关

张学仁豹心分析

命令：

一排往左面吴王大坪地

二排中间冲箐门口

三排往右面陈十美大冲与箐门口山上

叛军主力两侧山上，谷中薄弱

枪林弹雨

二排天黑时与团部会合

三排被包围岩头上，伤亡重

一排与叛军反复冲杀，寡不敌众，无法脱身

急、急、急

消息传来

纳雍驻军八连急急接应

一排撤回纳雍

“他奶奶的，我不信这狗日的

罗湘培匪邦，能拦得住解放军。”

七

血恨摸清叛军贼匪部署

凌晨四点，露珠萌动

想牵住衣裤

东北薄弱处，解放军往

毕节方向突围

苗民王银清、杨顺成、祝德安带路

走出三十多里

那叛军狗贼才发觉

保安十二团尾追，解放军痛击

送他奶奶的大西瓜

伤亡一百五十三人的血恨，解放军

走出了阳长叛军包围

八

“这些狗贼还不死心啊。”

阳长叛军闻纳雍党政军撒往毕节

黄蜂扑来，埋伏龙场木梳棲

新生红色政权重于天，人员安全重于地

李成举、王孝传、江洪开、饶正明

带领三千匪兵摆布木梳棲、九个坡、自戛

山头、公路。影子晃

解放军一四一团三营

水城大队、纳雍大队

一部分在前，一部分在后

中间党政人员

占领有利地形，火力猛烈

雨点子弹、炮弹

叛军土匪人仰马翻

“他奶奶的蒋匪狗贼，解放军你是

挡也挡不住。

我就要夯牢人民的大地”

冲破埋伏圈

脱离危险区

（1）1950年3月29日上午，维新驻军一个排奉命送维新区长王常云到纳雍县，开“执行省委暂放二十四县，集中兵力歼灭叛敌，决定纳雍驻军和政府工作人员撤往毕节的决定。”会议。

清除毒草

我是铁锤镰刀

握在人民手里

握在冲破黑暗闪耀山头

朝阳手里

镰刀割掉毒草

锤砸死根系

还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大地

给人民

——题记

一

“好个罗湘培，

想在纳雍称霸王，

纳雍山高水又猛，

就怕你的身子薄;

好个罗湘培，

想斗解放军耍鼠邦，

消灭官匪要解放，

屁股不热，

就喊你去见阎王

……”

“他奶奶的。”

朝阳深刻思考

撤往毕节

罗湘培匪邦

十万重天真幻想涌入城

杜衡煊自封县长

宋占银充任城防司令

罗湘培掉口水得意电令

保安六团及时来纳雍集结

想在纳雍做强做大蛋糕

杀积极分子潘杨氏

乌云迷漫

匪势嚣张

“他奶奶的。

纳雍的天是他们的吗？

纳雍的地是他们的吗?

不，不是。

得问纳雍人民。

纳雍人民说了算。

得问闪闪红星。

闪闪红星说了算。

我割掉毒草

砸死根系”

民间悄悄唱:

“……好个罗湘培，

人民幸福共产党给，

战了官匪战土匪

凯旋奋斗好日子盼……”

二

捏着火把的决心

从大方羊场坝脚步贴着纳雍出发

达龙场，晨露抵纳雍

吹灰的力

财神阁、山王庙俘获保六团副团长唐建辉

及其六百人

叛军，惊眼神

慌神经，乱灵魂

瓦解，逃窜

解放军喝口凉水的劲

再次解放纳雍（1）

随即

成立纳雍、织金、水城工委

人民回答的枪口啊

铁锤镰刀啊

多路围剿叛军残匪

五脏六腑动，脉络通

龙场、革新、乐治、百兴、居仁、

鬃岭、雍熙……

解放军与民兵众志成城

要还大山大谷以清白

你看那

西革河追百余叛军至倒水河降

你看那

武佐匪部降

你看那

击溃纳雍河、白泥屯保一团大部队

……

啧啧，他们的“小台湾”

留给纳雍今后的小说家

给他们写篇

破影的小说

铁锤镰刀不同意的“春秋大梦”

怎么能存在！

三

纳雍的高山峡谷

怎么就这样

让逃窜的蒋匪

喜欢!

你看看

你看看——

解放军四十七师一四一团奉命

从四川穷追猛打的

国民党新一军啊

蒋家王朝的“飞山炮兵团”（2）

一处不逃

军长潘厚昆带着一千多叛军

却往贵州的高山、密林、沟深中逃

进入贵州

却又一处不逃

往冲连冲、沟连沟、洞中洞

林中林、山中山的

总溪河畔梅花箐逃

“他奶奶的。”

这些家伙

机枪数百挺，冲锋枪、三八式枪

不计其数

毒计四川宜宾起义

言:“一切听从我军指挥”

乘我军主力歼敌

却又贼心叛变

他们啊，他们啊

他们想在纳雍总溪河纳雍河

护佑的高山峡谷

密林中

玩狡兔百窟，藏鬼难晓

他们想喘口气

与罗湘培廖兴序同盟打游击

搞错没有？

铁锤镰刀来了！

解放军四十七师一四一团脚跟脚

追到梅花箐

异想天开是三岁小孩爱做的美梦

你看他们

你看他们

入村追鸡捉鸭、杀猪宰羊

抢粮劫粥、割麻打狗的

劣根

铁锤镰刀回答：不

百姓心中有明镜

有太阳升起的霞光

你看纳雍山大林深

群众揣着正道

暖着心

村民王绍清、陶兆龙、陶银清带路

解放军樊参谋长带领三百多战士

逮着敌人的劣根

追来了

一山又一山

一弯又一弯

新一军啊，新一军

只要有总溪百姓揣着一颗红星的钢铁

你再躲进石缝里

也要把你砸掼出来

艾家麻窝边，岔路口，平地上

樊参谋长、连长、王绍清、陶兆龙、陶银清

看山看路

聚头商议

樊参谋长目光坚定，命令：

一路从官寨打入大水井

一路从油菜冲攻击仰天窝

一路从艾家麻窝直插张家寨，打入

敌人指挥部

落水洞大山上，望远镜里

张家院坝排排火炮，排排羊马儿机枪

挺胸敌军军官站在高处巡视，指挥步兵守卡占山

杨家门口洋洋得意军官啃鸡腿咕噜喝酒

烟雾滚滚，黑气沉沉

排、班乱如麻

红色信号弹划破长空

铁锤镰刀来了

哈哈

——“打。”“冲啊！”

炮弹、子弹、手榴弹倾河而出

飞向

张家寨、仰天窝、河坎上、大水井……

你看

一战士虎步生机翻山如履平地

匍匐前进，翻身打滚，啪，敌人机枪手倒地

机枪转向敌人扫射，解放军快度挺进

你看

一战士摸到敌人背后刺刀顶腰，大喊

“缴枪不杀”。敌人乖乖交枪

你看

吃鸡腿的军官脑袋开了花

敌军惊弓之鸟躲厕所、猪圈，钻包谷林

钻山洞

铁锤镰刀

痛快，痛快啊

中午冲锋扫射到黑

解放军三百多人打垮敌人军匪三千多人

飞山炮兵团“落水狗飞山

飞也飞不了”

荒林弥漫，山夹路陡

群狮追羊群

潘厚昆带起他的残兵败将失魂落魄

逃大方水淹塘

可他们啊，可他们啊

一路狗离不开吃屎，作威作福

抢劫民财

“他奶奶的。

铁锤镰刀上”

解放军追击他如夹尾巴乱窜

找躲藏的老鼠

他却发几枚炮弹显军威

蒋匪逃到裤裆大弯沟。不行，逃方竹坝

方竹坝，山尖、沟深，万亩竹林风

啧啧。你看

铁锤镰刀一连牵制敌人，纵深直进

二连转战左山，三连转战右山

强占最高点，两面夹攻

子弹如密密麻麻的飞鸟

啾啾啾飞进竹林

炮弹轰轰炸石头开花

风卷残云

你看，你看

潘厚昆的那些匪众

黄鼠狼着碓打，骡马乱，枪弹公文满地

“解放军饶命，我们投降

解放军饶命，我们投降……”

匪兵急求喊，举枪投降

潘厚昆逃大方陈家寨

铁锤镰刀

力量啊，力量啊

解放军四十五师一三四团二营奉令围歼残匪

两夜眼珠追着敌人，行程两百余里

到达陈家寨

毕节军分区一四一团三面配合阻截

两面夹攻

地网天罗

火山喷发

潘厚昆残部忘了祖宗落荒而逃

一部逃大方瓢儿井

一部逃毕节阴底

后转逃赫章威宁

想去与落荒而逃的罗湘培、廖兴序等

继续黄梁一梦……

天真啊，天真

在铁锤镰刀面前

还如此天真

四

天是人民的天

地是人民的地

人民把心把梦装进共产党的初心

你看，你看

铁锤镰刀把心与梦化成天地神鞭

剿匪作战二十七次

共毙、伤、俘匪八百余人

悔过自新七百余人

缴获枪支四百余支

六○炮三门

你看，你看

政治攻势、军事围剿

铁锤镰刀追求干干净净的热浪

再次滚向纳雍山野旮旯

刺进浑浊的暗流

杓坐、平寨保一团残部与李绍华匪部被清剿

龙场匪部与保五团残部被清剿

“纳东北合围”方圆三百余里

武佐、乐治、义中、革新

历时七天

毙匪十六人，俘匪七百多人

缴获枪支三百余支

接着

铁锤镰刀组织飞行组

见缝插针

飞行纳雍草木间、石头间、溪水间

野生动植间

搜寻漏网匪敌

最终

下木空河小田坝江家捕获廖兴序

五

纳雍的天地铁锤镰刀就要

——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数一数

纳雍共歼匪一万三千四百四十六人

匪首三百四十五人

缴获各种枪支一千五八十二支

大炮三十五门

六

在一颗黄黄的独牙上把故事讲到此

三伯站起来说他得拽两口咂酒

发一通汗，解解困

耳朵出门去方便

我却转身靠床呼呼大睡

太累了……

（1）1950年4月16日，解放军再次解放纳雍。

（2）1950年7月29日，国民党新1军（原国民党79军697团，在四川宜宾起义后叛变，改称新1军）1000余人逃到总溪河梅花箐和大方黑沟一带。

刘兴文（1）

一

“妈妈，我是中华神龙的子孙，

奔跑似虎凶猛，

让啃吃朝鲜的那些美英法大个子

饿狼闻风丧胆，

抱头鼠窜；

妈妈，我的第二故乡是朝鲜，

我却日夜把祖国，

把家乡思念。

妈妈，党给我一个光荣的任务，

赶走十六国联军，

还朝鲜一方净土，

让鸭绿江的水，

静幽幽地淌；

妈妈，我想你，

我想你的千根针万根线，

我想你皱纹里做的酸菜辣椒水。

可我，可我，

今后只能沿着月亮的光，

回家看你，

妈妈……”

静静的深夜

横跨朝鲜与中国大陆的时空

那中国千千万万人民

为朝鲜捏紧拳头愤怒的时刻

纳雍左鸠戛的苗族青年刘兴文的亡魂

沿着月光，回到家乡

站在母亲床前

含泪倾诉

二

“一切行动听指挥，群众的针线不能动，

一切缴获要归公……”

“解放区的天是明亮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欢喜……”

大地被阳光、被红歌点燃

解放军第四十五师一三四团

纳雍剿匪。百姓那渴望千年的心

烧得旺旺的

青涩的刘兴文

他煤火烧腊肉香香地带路

首长与战士们喜欢地称他

——“小苗”

在手温与拥抱中

刘兴文光荣成了解放军战士

从此，他就像只小老虎随部队

转战威宁、赫章、毕节、纳雍

剿匪

美英法帝国主义蛇心动

航母飞机滚滚，侵略朝鲜

鬼盼鸭绿江

刘兴文一颗丹心揣着愤怒的火

随部队入朝作战

飞机大炮坦克填满流动的空气

美英法十六国军像一滚

滚出地域门的魔鬼

饿狼般跳跃翻腾着扑来

解放军四十五师十昼夜猛虎雄鹰作战

毙敌二千八百人

手接手飞速传递揭开盖的手榴弹

狠命一投执

把敌军炸得东倒西歪脑袋上天

刘兴文神速揭开盖

副指导员极速拉开引线

投执

“报告，副指导员壮烈牺牲了。”

泪水浇灌着刘兴文向连长报告

炸烂的嘴动了动

手示意他速回阵地

仇恨的愤怒燃烧着刘兴文

扛着一箱手榴弹跑回阵地

梁和庭、赵金平配合

土坡掩护，狠狠投执

一颗颗带着山海仇恨的手榴弹

天昏地暗中，烈火燃烧里

中午战斗到傍晚

十一次打退敌

毙、伤敌人一百多人

夺回阵地

三

中华神龙的英雄啊

感动得朝鲜人民军首长

为我们龙虎英雄

刘兴文，披红挂彩

国庆节，中华儿女沸腾的日子

毛主席与中央领导在天安门城楼

接见我们赤胆忠心的战士

——刘兴文

他，他，他要点燃火把

要为中华儿女点燃

奋斗的方向

西南三省巡回汇报

我们的人民热血沸腾

知道了英雄的方向

在中国

英雄的年代经久不衰

四

侵略者，那些魔鬼

为了自己私欲

还在把朝鲜压在炼炉里燃烧

刘兴文再次踏上朝鲜征途

列车上扶正军帽

铭记他的使命

写到此，我真不敢写下去

手颤抖

眼泪哗哗地流

朝鲜金化郡的路上，一束世界正义

魔鬼害怕的光芒流来

他们害怕得

用他们易于否定世界之道的

战斗机

对这束光芒狂轰乱炸

我们中华神龙的儿女

我们赤胆忠心的战士

我们纳雍苗家乖巧的儿子

我们的英雄，刘兴文

为了掩护抢救战士

光荣

牺牲了

五

眼泪啊，眼泪

你慢慢地流

中国人民志愿军领导机关追认

我们龙虎英雄刘兴文

二级英雄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他

国际一等功臣

志愿军们战斗吧

战斗吧

战斗到把魔鬼打得

叫死啦喊哭着跑回老家

打得他们魂魄在大海上

找不到归路

最终把朝鲜土地交给可爱的

朝鲜人民

到了那时

我们一起激情歌唱：

“嗨啦啦，嗨啦啦，

天空出彩霞，

地上开红花，

中朝人民力量大，

打跑了美帝兵……”

（1）刘兴文，1933年6月生于贵州省纳雍县原治昆区采凯箐村(今左鸠戛乡兴文村)人，1950年4月加入解放军，1951年3月随部队入朝作战。1951年5月23日，看到副指导员英勇牺牲、连长身负重伤后，他扛起一箱手榴弹，转身就往被敌人占领的阵地跑去，战友用机枪掩护他跑到高地上去。远处的敌人被战友的机枪压住，近处的敌人被刘兴文用手榴弹压下去，敌人的冲锋一次又一次被打退。从中午坚持到晚上，共打退了敌人的11次冲锋，打死打伤敌人100多人。1952年7月，朝鲜金化郡遭敌机轰炸，刘兴文为掩护和抢救战友而光荣牺牲，年仅20岁。1953年，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部追授刘兴文烈士“二级英雄”称号。

激情的民兵

一

粗麻破碗养大的山里娃

看见光的方向

就像好多年后的太阳能一样

吸收能量

释放能量

民兵，纳雍几十万

上百万百姓

随便哪家

拉出来的大哥大姐

小弟小妹

就等待铁锤镰刀的集结令

与冲锋号

总溪河、纳雍河、武佐河摆动

山脉水气绿色花开鸟鸣

歌与舞

纳雍大山大谷

各民族眼晴的露珠

诠释着阳光的灵魂

在  打土豪分田地的歌声中

在  剿匪立山，家安立水的热浪中

在  土地改革的激情中

争先恐后

当

民

兵

去

治安

乡编中队、行政村分队

自然村编组的民兵

剿匪

师、团、营、连、排、班的民兵

生产征粮

区建师、公社建团、生产大队建营

小队建连的民兵

他们

爱国爱家固国防

革命英雄军事强

他们

国泰民安把村守

劳动争先超英美

二

那些年

纳雍民兵的热血与冉冉升起的朝阳

同沸腾

苦战十五天开荒16991亩

积肥2710万公斤

湘黔铁路大会战

风里、雨里、雪凝里

历时两年

修筑铁路3.18公里

涌出“钢铁七姊妹”

维新大坡

民兵自筹资金九百元

苦战十九个月

修7.5公里“幸福大沟”

前些年

劳养武，民强兵

追富

民兵陈丙办大理石厂

年创税1万余元

陈忠明办菌圃

年创税1万余元

猫场特大洪灾

民兵积极重建家园

三万多民兵造林

25000余亩，坡改梯14000余亩

新修沟渠15公里

阳长百年不遇洪灾

民兵挺身

除

近些年

山火，防洪

总溪河“9.30”特大翻船事故

民兵冲进浪涛天水里

救人

阳光里

民兵披着七彩的霞

推动山里牛羊群、香花果

厂房里机器激情，忙碌的手脚

戴着智慧的大脑

致富一群人

现在

党旗飘扬

五星亮锃锃

抗击新型肺炎

民兵身先士卒

与医生、干部、村干

志愿者

一起

忘我

抵抗病毒

保护人民

披星戴月

和空气中挣扎的寒冷

及恐惧的灵异

搏斗

纳雍山在开花

鸟在歌唱

水在伴奏

……

收篇

……

红色之旅的故事收关

三伯叹：

人生就是一个泉眼，真善美冒出

一二三条水道，咬着自己的死理

流淌

最终真善美回到

一个泉源闭眼

是是非非，功功过过

恩恩怨怨都是

缘

耳朵说红色之旅滚滚热浪

惊心动魄

道之推动发展

实属不易

接着说

他有些困了

想休息

我说，那就盖被子

睡吧！

梦里，地平线尽头飘渺的

雾里霞光里

出现一个似有似无的女子

对耳朵说：

“耳朵，做个激情奋斗的人吧！……”

第三章

做幸福人

首篇

草把呵，在田地里绿色燃烧疯长

草把呵，长于纳雍人民手中疯长成龙

在中华民族神龙的血脉里延续

自强不息

龙尾浸于总溪河、纳雍河、武佐河

龙头昂于堤岸

圣母山圣水洒，焚香烧纸，祷告

天神地神

河神山神

人神

一洒天地相配，白昼日月分明

二洒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清宁

三洒六牲兴旺，连年五谷丰登

四洒东南西北，瘟疫永不沾身

“咦嘘”长啸，蛟龙出水

彝族、苗族、穿青人、白族、布衣族……

沿着中华民族艰辛挺进的大道

踩着不忘初心一步一步的脚印

谦虚，谨慎，艰辛，学习，奋进

伏于大地

突破吃饭穿衣

安居、文明

愉悦、幸福

一个一个美梦

三伯背摄象机

耳朵背相机

纳雍山间水间流迹

做新闻报道

镜头里

我成了一个个激情美好

奋斗的人

……

伟人山

一

“大海航行靠舵手

万物生长靠太阳

雨露滋润禾苗壮

干革命靠得是毛泽东思想……”

早晨，霞光掀起洗漱三伯的激情

唱起了老歌《大海航行靠舵手》

歌声滚落下坡去

在樱桃花上弹跳进时间里……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鱼儿离不开水呀

瓜儿离不开秧

革命群众离不开共产党

毛泽东思想是不落的太阳”

黄泥地上，草木稀疏

五岁三伯破裤遮体，立于大包村坡上

狂唱

歌声落在总溪河波浪上

随大山大谷颠簸

扑向长江

二

“乡亲们，乡亲们，

好消息，

好消息……”

早上，村里的高音喇叭把村民的耳朵

集中起来

“6月17日，就在昨天，

继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后，

又在新疆罗布泊，

我国的第一颗氢弹爆炸了，

打破魔鬼帝国霸道的嘴脸……”

“原子弹，氢弹，

新疆罗布泊大爆炸，

我们打破魔鬼帝国的霸道，

看他还敢向谁大马脸……”

村里一群小孩扛着当红缨枪的小木棍

沿路唱喊

三

“学大寨，赶大寨，

赶上大寨，

囤满仓满，

吃饱肚皮，大气饱力，

建设我们大中国……”

小组，小队，大队

队长一声哨响，就鸡打鸣

相呼唤

出工

锄头快，背篼满，牛奔跑，连枷飞如圆

抢工分

哪个的工分少，哪个的脸皮输进老鼠洞

哪个的工分多，哪个再添一把火

荣耀与羞赧是一根鞭

它抛弃酸汤浓盐水支撑干活的饥饿

诗歌激情人心

四

“乡亲们，乡亲们，

我想大哭，

我们伟大领秀毛泽东逝世了，

我们的太阳逝世了……”

乡镇的高音喇叭哭喊

村里的高音喇叭哭喊

“哇……”村民的哭声一片

总溪河畔西侧猫猫山

“嗡……”

叫了起来

“嗡……”声中

武佐河河源之一居仁

中秀正背着幺女小东妹过塘坎

公社高音喇叭的声音把她

精气神全抽了

软棉棉迈不开步子

一九六六年十月一日国庆阅兵

天安门前

她和众多矮个子贵州代表站在前排

拿着红花欢呼

她，她，她啊

那时

见到了

见到了

——见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

在千声万呼欢腾中

她比家乡的雀鸟还跳跃

“天，天，怎么才回来几年，

你老人就走了吗，呜呜……”

中秀背着小东妹边走边抹泪哭泣

“毛主席啊，毛主席啊，

你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我们好日子有盼头。”

“毛主席啊，我们的太阳，

你走了，鱼背上的鬼来了，

我们怎么办？”

哇哇……

呜呜……

总溪河、纳雍河、武佐河

纳雍山水，纳雍山民

大人小孩

一个个哭得东倒西歪

“大妈，大妈，

你怎么了？……”

又一个大妈昏倒

五

“嗡……”

猫猫山哭声伴着纳雍山民哭

持续了四天

猫猫山哭哑了

哽咽在总溪河里

“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永垂不朽！”

黑底白字横幅挂乡镇政府追悼会上

大人小孩四山流泪涌来

癞头也脱帽

白花左胸，青纱左手

悼词让心脏一起一伏

泪泉一次次冲出眼眶

“哭。”

一声高喊

人们哭得东倒西歪

站起。蹲下

六

猫猫山，夕阳下

从东向西望

像伟人毛主席在水晶棺

累了休息

毛主席去逝后

总溪河畔百姓把猫猫山改称

“伟人山”

时有站立东岸厍东关

仰望西岸“伟人山”

留连

畅想

时间沙漏青山作证

时间沙漏中

我抓不住一粒砂

纳雍草木枯荣

山涧林丛滚滚人流里

我的阅历与记忆

锁不住

几个人

看着总溪河波涛向东

不停息

我只有慨叹

草木

因果

……

——题记

我是罗云鹏

一

我是罗云鹏

党心动，捏着火把

追赶光与热起义投诚前

曾是民国的维新区区长

三四十岁

曾一颗壮志燃烧着胸膛

要图强致富家乡

遵义引来柞蚕种

职工二十多人放蚕千亩青杠坡

百姓“赔产”组合拳投资七十多人

想要美烟（烤烟）五百亩变成兜里踏实的票子

引来优良鸡种

二十多人饲养两千多羽想涅槃凤凰飞

兴办父亲洗染业

增加就业增加群众日子滋味

维护治安，修桥补路

可，可

可那时啊

天昏地暗

我撬不动民国乌黑

厚厚的云层

解放军来了

我被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暖热得沸腾

坚决起义投诚

一夜

耳朵曾梦里来拜见我

问我民国时生产的事

我阴沉着脸不说话

问我起义投诚

社会主义建设的事

我眼脸

浑身，燃烧着火把

青山作证

我是杨仕海

二

我是杨仕海

吽着牛儿长大

背同学过洪水的石家沟成熟

“小河涨水大河淌，

我要致富得勇敢去闯……”

八十年代，十七八岁的我是一团火

立厍东关大波村山头

昂首握拳，面朝总溪河

朝滚滚而来群山喊

流迹总溪河畔山水

土壤与气候碰撞，资料勾兑思考

种下七八块地烤烟

惊讶，慢慢冒出两千元收入

一人富不算富

点燃全村一百多户跟种

关在小屋里，我像玩童开心

走在大路上

却成了主动的烤烟技术员

春雷阵阵

大包村、梅花箐

整个厍东关，波及维新

烤烟苗一朵朵铺开

“仕海，这是你借我种烟的钱，

这是利息。”

老伯波浪起伏血红的脸

“伯，利息不要，

本金我收下。”

时间衰老茁壮里的幻影笑呵呵的

“真是个好小伙子，

将来一定娶个好媳妇。”

一户烟农最终滚烫成八百多户

两千元的收入，最终滚烫成

全村五十多万元

三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

履行党员义务……”

手握拳，嘴宣示，目光热烈

我光荣投入铁锤镰刀的怀抱

全乡第二名，我要做个好民警

我啊热血沸腾

我啊想轰轰烈烈守卫乡亲们家园

报到第一天与三名警察

抓获横行乡里的六名“楚霸王”

一日一人抓获一个牯子牛都斗不过的盗贼

一越狱逃犯躲于村民家

双管火药枪，百发子弹

自制匕首一把

扬言要杀几个干部

我、翟培兴几名干警，夜

蛇行山间

一黑影打着昏黄手电筒下坡

问。不答，低头快步

追。我、翟培兴冲向前

慌不择路

黑影往土坎奔跳

跳追

一跃，一跃

抛二十多道坎与黑对话

抓住罪犯

白光闪

翟培兴喊：有凶器

左侧猛扑去

罪犯拼命往崖头翻滚

我缠扭着

四

……

“仕海，仕海……”

电筒搜索五十多米山崖下

撕声裂肺喊

呻吟起

土窝里

我浑身是血

风驰电掣去医院

次日凌晨二十五分

心脏频率告别宇宙

我的梦却没有停

叹只叹

奈何桥上摇摆间

三伯与耳朵曾来送我

三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我是他亲弟

省、区、地、县表彰

我，杨仕海英雄事迹

中华人民共和国授予

“全国公安战线二级英雄模范”

青山作证

我是乌蒙千岛桃花源记

五

“我是谁？……＂

天之下，滚滚乌蒙山脉

一个声音立于总溪河山头朝天朝山

追问

“我是谁？……＂

“我是谁？……”

……

掀起山问连绵

“你是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

人无三分银。”

乌蒙之外，天空之下

——回答

“不，不，不，

我是乌蒙千岛，桃花源记＂

稀疏的山绿不服。山上人发贲狂怒

“我是徐富军，我是杨开隆

我是谭正义……

我是。我是……”

六

“我是谁？……”

阳光下，山尘上。黄亮膀子挥动，扯嗓

朝天喊

“我是我。”

摆动山脉跑出一个汉子

回答

“我是徐富军”

农校毕业

一九九零年产业发展像又场

春雨，浇灌中国大地

我领了创办实体冲锋号下乡

与读书时的城市梦

背道而驰

走向总溪河畔

写意樱桃水墨色彩画

潜默移化

天时地利人意中

玛瑙红樱桃宝宝在一株樱桃树上

像我的孩子

天地受孕

擦亮了希望的眼睛

无性系繁殖孕育生育

万株，百万株玛瑙红樱桃

彝家飞歌起

各族歌声山里应

山动水舞人传天意

光之道光之力

推动波涛

阳光做媒，大地做屋

公司、合作社、基地、农户舞起了

阳光婚姻的舞曲

慢慢地，轻轻地，一恍坚守三十年

一株玛瑙红樱桃到近十万亩玛瑙红樱桃

白洁动人的樱桃花呵

在总溪河畔

在纳雍天意中摆动的山脉水情里

飘逸飞起一片片醉人的花香

椭圆、鲜红、厚重的玛瑙红呵

闪动一颗颗纳雍人民面向太阳的心跳

呼唤着山外亲戚朋友来做客

二月，樱桃花海纳雍

路上行色惬意，车如长龙

“姑娘，你要到总溪河畔樱桃花海吗？”

……

“请给我留个倩影，好微信寄给远方的朋友。”

四月，玛瑙红青春润红纳雍

路上行色甜蜜，车如龙舞

“小伙，你那一篮篮跳动的‘玛瑙’，

是送给恋人，还是家人？”

数着票子的一个个农户

看着山青水秀桃花源记，笑了

青山作证

七

“我是谁？……”

山尖上，阳光下，扯着嗓子朝天喊

甩动黄亮的膀子

“我是我。”

奔腾水脉跑出一个汉子

我是杨开隆

总溪河纳雍河武佐河之上

乌蒙腹地纳雍

土壤、湿度、温度、气侯母乳滋养

九十年代末我辞职回乡壮志农业

专家言，纳雍是

玫瑰皇后布朗李的安乐窝

头羊一声吼，阳光立即来抚慰助力

唢呐响，二胡伴奏

木叶歌唱

群众追着眼里的致富路

沙包镇安乐村安乐玫瑰皇后布朗李

悄悄的，慢慢的

光一曲曲奏响，一山山传播

农户追基地，追合作社，追公司

从沙包镇到雍熙镇到整个纳雍

蝶变，蝶变

一九九六年的七十亩蝶变成现在的四万多亩

年产值达一点五亿元

那幸福的滋味光笑在脸上

二月，李花纳雍

领着你的家人，追着你的孩子

“儿子，别跑，别跑，

爸爸要给你照张相。”

七月，布朗李红通通

客商网络催货，车辆催货

老板忙，农户忙，工人忙

青山作证

八

芦笙在山顶飘扬

群众采茶的山歌飞过滚滚乌蒙

各色服饰与天空七彩霞光

竟色

天之下，山之上。磅礴乌蒙

我挥臂问：“我是谁？”

我昂头答：我是纳雍姑箐村的姑箐茶，

给你摆谈远古乌蒙腹地山脉挣扎与温暖的故事

给你摆谈古代皇宫品茶的故事

给你摆谈姑箐宋氏家族江南来采茶的故事

给你摆谈当下纳雍茶的故事

我是谭正义

在冉冉阳光下

二零零九年与茶结缘

挖掘机铁石壮志要圆绿色致富梦

开进一千九百米鬃岭煤山荒山

洗礼剥壳，深耕家安

层层茶田甜心家园铺开眼

云雾间，凉风中

通体透亮中

一千八百米海拔育苗，两千米移栽

几百村民七千多亩茶园劳作的

山歌呵

他们在歌唱

零化肥、零农药、零添加

与纳雍其他六十二家茶企

立起

全国唯一的

中国高山生态有机茶之乡

纳雍茶园由二零一零年的几千亩

唱响纳雍民族大歌，飞速到

现在十一点九五万亩

你看看

你看看

我们啊，我们啊

种植有福鼎大白茶、安吉白茶

龙井43、金芽等等

年产量上千吨

产值达三亿多元

挨家挨家

我们带动贫困户近万余户

脱贫

“穷窝窝”变成了

“金窝窝”

绿水青山就是

金山银山

青山作证

九

青山作证

我是菊花、玫瑰花、牡丹花

我是弥猴桃、翠红李、腊红桃

我是森林工人与百姓几十年坚持

植树造林

我是涓涓清水奔赴

总溪河、纳雍河、武佐河

我是乌蒙腹地纳雍山脉

百分之五十点五九的

绿意

——

鸟鸣花香兽巢

青山作证

我是芦苼。我是山魈。我是大鼓

我是龙虎的膜拜。我是古歌傩舞

我是古经追光求善

我是纳雍一百多万人民

在光之道中

艰苦奋斗，自强不息

青山作证啊

我是乌蒙千岛，桃花源记

尾声

青山作证

地之上，天之下，人之中

花海翻滚，果实飘香

人昂扬

时间沙漏里

我真想，我真想

给中国共产党

给祖国，给人民，给世界

高歌一首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

《大风歌》

天之下地之上人之中

天之下，地之上，人之中

宇宙与人心

纳雍山水阴阳

八卦转动

因

果

平凡中

平静

与不平静

……

——题记

天文学家钱声帮

一

“咕，咕”夜鹰叫

星辉一粒粒砸进大山砸进厍东关箐脚

泥土小院

“奶奶，天上的星星在给我眨眼。”

“真的吗，声帮，你指给奶奶看看。”

“呢。”

手指朝天点动

小时的钱声帮好奇地搜索天际

游于无边——

他没有做梦

他也许在做梦

在田地里打滚慢慢长大

厍东关小学、中学

乡镇高中

“鲤鱼跳龙门”

贵州师范大学物理系

烛光下初啃英语

又“鲤鱼跳龙门”住进

“熊猫楼”

父亲笑得合不拢的嘴

二

“奶奶，星星给我眨的眼睛你看见了么？”

“没有，奶奶没有，你再指指。”

梦中，钱声帮与奶奶对话

小时候不知不觉的梦想

在钱声帮心里

不知不觉折腾

“熊猫楼”啊，“熊猫楼”啊

多少城里孩子

乡下孩子

九十年代那些年

做梦也不敢想

可，可，钱声帮

却在“熊猫楼”里

逮着光线学习

终于突破

父亲在山头看着总溪河困顿之后

最终微笑

研究生楼，钱声帮在饭盒旁思考

越来越多萤火虫的理想中

接踵而至

中科院云南天文台硕士学位

中科院云南天文台博士学位

萤火虫的理想变成了外星人的梦呓

与天文望眼镜对答

博士生导师

国家二级研究员

三

“呵，奶奶看见了，奶奶看见了，

天外有两颗会动的太阳，

一红，一蓝白

还有一颗星星绕着两颗太阳兜圈。”

“奶奶真会比方。”

“嘿。”

简单的办公室

对答天空

对答中国心

终究对答世界

国务院特殊津贴
中科院优秀导师奖

云南省首批“云岭学者”

中共中央组织部“万人计划”

领军人才

“声帮乖，声帮真是奶奶乖宝宝！”

云南丽江

第9届环太洋恒星天体物理会议

美国、比利时、法国等专家参加

钱声帮英语潇洒主持

自信

自强

泰国清迈

国际天文学会第36届青年天文学家培训

钱声帮英语诠释天文学前沿知识

自仁

他仁

展望宇宙

未来

四

“奶奶，现在我想家不愁，

高速路通了，开车不疲劳，

感觉很近。”

“好好，想家了，就开车回来，

看看樱花，品品玛瑙红。”

“好的。”

不忘初心李德超

五

“我是个共产党员，退休初心在。”

政协主席退休的李德超把自己甩给纳雍

关工委的担子

和善的脸

把远离城市、低碳生活

抛在脑后

自学，进培训班

废寝忘食加班

编织牵到每个疼痛心灵的网

从一个人一个组织

到七百多个组织三千多人

从排名靠后，到十多年年年

跃居

榜首

老干部、老战士、老专家

老教师、老模范

动起来

动起来——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它是爱国主义民族精神

改革创新时代精神

它是革命传统报告

家庭教育咨询

它是科学普及宣讲

法制宣传

他是夜里熬炼

战斗英雄《刘兴文》一书

仆在基地、学校、家庭为公

牵动近百万人

六

“说实话，远在他乡服刑，

看到李主任特激动……”

“感谢李爷爷和董嬢嬢给

我们筹来钱，

要不

我家朱庆

两次干细胞移植

就不会得到那么好的

治疗。”

“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

没有英雄，

一个有前途的国家不能

没有先锋。”

李德超说

心系家乡李从国博士

七

“哥，你得鼻咽癌时是乍医的？”

“耳朵，心灵强大

癌症

就可当

感冒

医。

看我的《换个心态活一回》。

去看《王阳明》。”

患鼻咽癌的耳朵电话去向

经济学博士李从国

寻求救命稻草

多年前

上帝给李从国关了一扇门

他曾提出了国有经济与国企

“抓大放小”政策

“关键少数”政策

参与策划《软着陆》

“百名博士西部行”

主笔起草

《世界经济发展宣言》

多年来

也给他开启了一扇窗

他陆续，《瞭望》系列发表——

“绿色现代化GDP”

创办贵州博士网

回馈社会

造福桑梓——

贵州

八

“耳朵，人穿两件衣，

一件自然，一件社会，

阴阳融入人，

贪婪、欺诈、阴谋、自私、丑，

去人俗，明天理。”

全球贵州博士俱乐部

不忘初心雨露，坚持十多年

串起全球上千博士

牵挂贵州，走进贵州，助力贵州

推动贵州

计算机科学、信息网络、产业的

lT时代

进入发展、扩大、分化、进化的

BIT时代

九

“耳朵，人是小宇宙，宇宙大身心。

宇宙思考，量子纠缠，

入世入佛入道，

于病于世。

你思考吧。”

耳朵书海

中医里

生死挣扎五年后

点点头

爱心纳雍

十

太阳甚好，老兵、撒旦、听雨、诗勇

与近三百人的爱心纳雍公益队伍

在太阳底下翻晒着“爱心纳雍”的梦

与法律公益中的舞蹈

他们的微笑感染了阳光

于是唤来微风

一起给他们助威

下午体育课老师喊跑步，饿得眼花

凌晨砂锅唆啰唆啰响的玉米花，晨雾中

几公里山路一吃，早上课间一摸

早被口水卷走了

冬天皮肤又长厚了一层，寒风如刺

心努力向外烧火……

败下阵来

冰冷冰冷的

把人缩

一团

……

小时候的苦涩时不时抽打着

爱心纳雍队员

最终在二零零七年老兵下乡的帮扶调查

苦楚洗礼中爆发

“纳雍论坛”蜕变成——

“爱心纳雍”公益组织

爱心募捐

开始

十一

一团火把

那年，起点

龙场镇边远的四新小学

国旗升起，国歌声中

图书、文具、助学款

温暖每颗苦涩茫然的心灵

“让学生从认识世界，

热爱祖国开始。”

老兵说

十二

爱心在大山中流动

调查材料，核实资料

“希望之光”

“三杯茶”

等公益组织协助

免费午餐进驻一些山村小学

温暖他们盼下午早点

放学的

眼

慢慢发展壮大

秋风爽，喜鹊站在

大山孩子

眼里耳里

鸣叫

欢啊，欢啊

掌声

笑声

赞声

从大山涌来

——国家启动农村义务教育营养午餐

击起：体育课

腾空

皮肤与寒风

热血沸腾

搏斗

十三

冬衣行动，校舍修缮

圆梦大学

失依儿童救助，一对一助学

村教学点支持与改善

陪伴计划

临时救灾

零散物资捐赠

临时救助

“希望之光”

“三杯茶”

上海《新民晚报》

浙江《绍兴晚报》

罗罗老师

上海市闵行区光彩事业促进会

他们，他们

火把的心

温暖的手

毕节市，双山新区

六盘水市钟山区

水城县

广东省揭阳市

奔跑

播撒

爱

十四

日积月累的爱心推动

蚂蚁结队

山里行

轮胎破，汗中雨中

车陷淤泥，长绳

号子威

鞋破，物重，大汗流

矿泉水

坚持

坚持

再坚持

雷锋精神永恒

默默无闻

小幸福

尾曲

人的五脏六腑细胞

对答宇宙的星际粒尘

其中的独立

与交谈中的美好

只有似见非见的旋律

知道

桥之上人心疼人心美

流沙的小路

奔跑的小石子

高高的旮旯河峡谷

“小心。

小心。”

奶奶呼喊

耳朵控制不住往下奔跑的

小身体

“奶奶，要是天上两山修座桥，

我们走幺叔家就轻松了。”

耳朵望着天上云里

太阳在深深的

两山间

划船

“做梦。怕你的儿孙

都见不到！”

青纱头巾下

奶奶波浪翻滚

腊黄的脸

笑

太阳天上划

人在地上爬

一载一载

……

——题记

呵，火车开到纳雍来了

一

奶奶

奶奶

你看，你看

神龙出鞘

飞龙过谷

山魈啸歌于癞疙宝山巅

罡风起

呵哟，呵哟

奶奶笑瘪了嘴

孩童耳朵神奇着眼

洁白的小手牵动粗糙的大手

“奶奶，奶奶，

快看，快看，那火车，

好快，好快，

比咱们家大红牛

还快！”

二

祥云朵朵在千岛纳雍的

群山上飘

鸽子花飞起。飞呀飞

悦耳的鸽哨与火车进站的气笛

甜蜜应答

这五千年乌蒙腹地大山大谷

封锁

五千年大山大谷故事的奇特

五千年的呼唤，五千年的等待

鸽子花飞呀飞，樱花李花开

泪了多少眼

笑了多少脸

强了壮了百万山民的脊梁

奶奶，耳朵

山坡上笑出了泪

太阳把孩童的笑脸舔得红通通

三

快到纳雍来

我带你去参加傩戏舞

我要用猪尿泡做的噗嘟（气球）追着你打

快到纳雍来

我们山沟沟里洗澡去

躺在石板上让太阳照看着小鸡鸡

快到纳雍来

我们到田坝里去捅黄鳝

光嘟嘟泥滚田

快到纳雍来

我们满河沟去找小鱼

上山去摘杨梅

……

火车呵

你慢点开

你慢点开

我梦里的梦里做了一场梦

现在

我要把纳雍美丽乡村的巨变

千岛文化的源与重

纳雍百万人民的纯朴勤劳

以及纯香的高山有机茶

群山煤海

搭在鸽子花洁白的翅膀上

搭在你一路呼啸飞天神气上

带到沿海

带到北京

我要去，我要去

我要去恋爱一场

“奶奶……

奶奶……

你到哪里去了？”

山坡上，奶奶一闪

不见了

八岁的耳朵转头惊慌地喊

……

“奶奶……

奶奶……”

耳朵一把泪醒来

是梦

很多年前奶奶早已不在

“奶奶，你安睡吧，

我给你说‘梦幻纳雍城’的诗故事，

作为安眠曲……”

梦幻纳雍城

四

下了公交车，在雍阳大桥上

呼息被河风吹来香甜的氧分子牵着走

跳进云里雾里，眼球在仙境中

飘向鸡公山前，野鸡河、旮旯河上

几座楼宇飘渺中

航拍，高山峡谷纳雍城

一座岛，一场梦

在朝阳霞光云雾谱色中

一个汉子高楼窗口伸懒腰

深呼息这一山一色入口

很久以前叫大兔场，与生肖有关

也许也与满山兔子有关

引来人

朝阳下，鸡公山前

旮旯河、野鸡河两大峡谷托护一座山

猴子岩后摘桃

易守难攻。几爿土坯芧草房

石磨石碓上碾动

一片石头土坯茅草房

大兔场

时间流浪记

石头土坯砖瓦房

民国时

演变

纳雍县城

这些，生活中天空上

奶奶看在眼里

五

风雨飘摇，沧桑入田

土地革命，包产到户，改革开放

这些，奶奶在其中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自强不息中

在仆伏尘埃低于尘埃托起尘埃的

阳光中

这座峡谷一岛山城

从自行车、缝纫车、收音机

黑白电视中走来

从彩电、电脑、网络

数据中走来

在上海头、中分头

与各种风格潇洒头型中

慢慢楼群轿车的

奔跑

近四万平方公里的峡谷一岛山城

越来越不够

十二万人，六千多辆车

擀面

擀面不力

道路设护栏，明红绿灯

山野村夫也会在格律中跳舞

擀面拉面条还是吃力

群众大呼

一桥飞架东西

南北两面拓展

六

喜鹊叫，阳光抚，雾气散

呵哟，呵哟

旮旯河上雍阳大桥在号子声中向天空起航

铁路桥、二号桥追赶

白加黑的灯火邀约星星

快速连接东西两山的心愿

一个梦：中国梦，人民的梦

南北两面拓展

向五十平方公里的家园进军

客车站，大商汇，工业园区

香蜜欧城，教育园区

路在挺进，城在拓展

奶奶你听你看

“唉，昨晚我开车到法那、松林坡

兜圈，晕头

公路多了几条，老路不见。”

渐江开车回家的老乡感叹

宣慰街道、利园街道

珙桐街道、居仁街道

园园宜居之城拔地而起

条条连通之路欢心司机，安逸车辆

“唉，回家真的找不着了，真的找不着了，

还以为去了渡假区。”

昆明开车回家的老乡逢人感叹

七

奶奶，我

早晨跑步到雍阳大桥寻云雾中猜想

上午带儿子到雍和世纪城打篮球

中午游玩到大商汇就餐

下午走香蜜欧城渡假，看白鹭，听歌唱

晚上躲在天空从高速路匝道起飞

在鸽子花迎送宾客灯杆的光谱中

伴着夜曲航行

融化在纳雍明月星星下的

灯光灿烂里

奶奶

假如还要游老城区的新颜

雍熙街道，文昌街道

广场、盛世国际、山水绿城、恒达

火车站，星宇小区，雍华府，英伦城邦

是明天一整天的事

八

下了公交车，在雍阳大桥上

呼息被河风吹来香甜的氧分子牵着走

阳光慢慢溢出，悄悄铺散开去

云雾分子反光

……

奶奶

身旁擦风而过

老人，小孩，青年，中年

他们有的小跑，有的散步

有的歌唱

有的跟我一样欣赏着独特的

纳雍峡谷山城

一岛风光

清明节，奶奶坟前

耳朵跪着给奶奶说着话

话茬跟着
冥钱乌黑灰烬上的火星子

在跑……

山与洞与路与车与人

纳雍山脉沟壑

撒落一些

山与洞与路与车与人的

故事

我随手采撷

一些

……

——题记

（1）房后的小路

一

房后的小路从马车夫吼叫谩骂瘦马

却时刻提防孩子的我们

偷梭上

装满货物的马车

艰难挺进每一步中

一路尘土而来

风雨阳光碾着时间弹琴

小路宽了，水泥砂石硬化了

上下村在推动日子里

不同轿车挤破空间从路上过

我每天用摩托车搭着儿子

显得潇洒

沿路安上太阳能灯

夜晚，灯光抚摸下

拄着拐杖的老奶奶老爷爷

沿路

串串门

（2）感觉像去西藏

二

十多年前我经过那座大山

去到那山里看月亮

一看就六年

看着看着，慢慢害怕起来

和我一起去的伙伴

也害怕起来

我们害怕凌晨五六点赶车出山

害怕一路上唯一的客车

哭泣着把我们当

老糠

筛

害怕，客车拼着命撕心裂肺

呐喊着

一头牛给它让路都胆颤心惊

无地容身

客车拼出吃奶的劲爬上山顶大垭口

然后带我们在云里穿梭

我时常有错觉

——我是不是从西藏回来

或者，是不是去西藏

三

辛酸渴望赶车出山

害怕无奈深夜颠簸担心赶到山里

一熬六年

那天空的星星

都讨厌地，躲我进夜的

冷漠里

现在山里人甜蜜的言语说

柏油路通，私家车多

去，也就一两个小时的瞬间

（3）我走过那些村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