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务运动》点上句号
提醒国人重视第四次工业革命
张鸿福
2020年2月25日,大年初一,开始动手写《洋务运动》(当时取名《补天憾》),今天,2021年3月21日终于点上句号,算是完工。用时13个月,比计划延迟一月。全书2册,近70万字。
写《洋务运动》是我的一个夙愿。大约在2010年左右,我就曾经写过《洋务运动》,写了二十多万字,发现驾驭不了,放弃了。在此基础上,转向写某一个人物,最先写的是《左宗棠》,蒙长江文艺出版社田敦国老师的关注,《左宗棠》(全2册)顺利出版,并策划陆续完成了《李鸿章》(全3册)《袁世凯》(全3册)《林则徐》(全2册)。通过中国近代史上的4个重要人物,把中国近代的经纬线织起来,算是对中国近代史有一个完整的讲述。我这项工作,大约能够填补近代史文学创作的一项空白——好像还没有一位作家通过塑造系列人物完整讲述近代。

但,仍然心有不甘,仍然觉得意犹未尽,仍然觉得有些话没讲明白。通过阅读学习,越来越认识到,世界近代史就是工业化的历史。近代以来生产力发展的最大事件就是工业化,所有大国崛起,都无一例外要通过工业化。而新中国取得目前地位,中国共产党领导世界最大人口的国家实现工业化,是一个重要的经济基础。中国没有赶上以蒸汽机为代表的第一次工业革命,以内燃机、电力为代表的第二工业革命几乎失之交臂。新中国建立后,我们通过学习苏联,补上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课,改革开放后通过学习欧美,补上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课,并且有诸多方面走在了前列,具备了引领将要到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资格。英国引领第一次工业革命,主导世界近二百年,美国主导二、三次工业革命,至今是霸权国家。世界的大势是,谁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谁就将引领世界。因此,这也是美国为什么拼命打击以华为为代表的中国技术企业的原因。他们非常明白引领工业革命的重要性。
我写《洋务运动》,就是要强烈地表明工业革命的重要性,一方面向近代史上推进中国工业革命做出努力的前人致敬,一方面想向今人提个醒,时刻不忘实体经济,时刻不忘科技自主,时刻坚定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自信。
我把《洋务运动》的最后一千多字附上,这一段是在借历史人物之口,说出我对工业革命的认识。

不久,盛宣怀进京,蒙光绪皇上数次召对。随后有两道上谕:
王文韶张之洞覆奏,卢汉铁路办法请设铁路总公司,保荐盛宣怀督办等语。直隶津海关道盛宣怀,著开缺以四品京堂候补,督办铁路公司事务。
十天后,又有一道上谕:
数次召见盛宣怀,奏对具有条理。著四品京堂候补盛宣怀授太常寺少卿。
看到这份上谕时,闲居内阁的李鸿章正在贤良寺散步,他对儿子李经迈说:“盛杏荪不过一道员,家资已逾数百万,他不饮水思源也就罢了,我一失势,就另换门庭,真小人也,你要记住,此辈不可深交。”
李经迈已经发现,盛宣怀到湖北接手张之洞创办的汉阳铁厂,李鸿章很失落。他劝慰说:“千秋史笔,自有公论。轮船招商局,电报局,铁路局,开平矿务局,还有天津、金陵的机器局,大清一多半的洋务都是爹爹创办,谁也抹煞不了的。”
提起洋务,李鸿章更伤心。甲午战败,朝野兴起一股舆论,认为办了三十多年的洋务,却败给了蕞尔小国日本,说明想通过洋务自强是行不通的。“这是大错特错,不是洋务不能自强,恰恰是洋务办得不够彻底才不能自强!想想这些年,没有一件洋务事业能够一帆风顺!如果举国上下能够像倭寇一样同心办洋务,大清又何至落到眼前的地步。”
父子两人走到凉亭边,在美人靠上坐下来。
“我这一辈子,雄心很大,无奈力不从心,练兵也,海军也,何尝能实实在在在放手办理?回头想想,不过是勉强涂饰,虚有其表。就如一间破屋,我这个裱糊匠东补西贴,居然粉饰成了一间净室,即有小小风雨,打成几个窟窿,随时补葺,勉强可以支吾应付。可是,有人只想双手扯破,又未预备修葺材料,更不知道何种改造方式,自然真相破露,不可收拾。我这个裱糊匠又何术能负其责?”
李经迈劝慰说:“爹爹也不必过于伤感,您是代朝廷受过,皇上被小人围绕,不能体谅你的苦衷,老太后心里会明白的。”
李鸿章长叹一声说:“办实事的人,最容易出错;在一边议论的,永远正确,他们总能站到道义的最高点。老三,你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得罪清流。我这一辈子,与清流闹得水火不容,他们一支笔厉害,能把人骂得体无完肤。”
“爹爹应当看开才是,笑骂由人笑骂。”
“是,是,我应当看开。而且我有自信,办洋务是我一生的功劳,不是想抹煞就能抹煞得了的。世界大势很明白,哪个国家想强大,必须大兴工商业,英国如此,法国如此,美国如此,日本亦如此。中国也不能例外,哪一天中国工商业大兴了,中国就能自立自强了。”李鸿章心情稍好了些,“我遍读史书,发现一个规律,中国每每到了最危难的时候,就一定会有雄杰之辈出来收拾残局。毕竟是泱泱数千年中华,任列国怎么欺凌,终不会亡国灭种的。”
“是啊,中国四万万人呢。”李经迈也附和。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远处房屋里点起蜡烛,玻璃窗透出微弱的桔黄的光来。李经迈搀着李鸿章,父子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向着那一片微光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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