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西南春节习俗记忆
李子胜
在孔孟之乡、礼仪之邦的山东,特别是我们鲁西南一带,有许许多多的传统风俗习惯流传甚广,特别是关于华夏子孙的盛大节日——春节的习俗就更多了。下面根据我儿时的记忆,把上世纪的六十年代中期至七十年代初期,关于春节添新衣、打礼条、守岁、拜年、走丈人家的几个重要节点,作一回顾整理。

添新衣
当时,全国各地特别是农村的生活状况普遍不富裕,但即便这样,自进入腊月开始,也要想尽千方百计给自己的孩子做件新鲜点,或者是干净点的衣服。大多数都是用大人穿破的衣服,洗一洗,再把没穿破的部分改成小孩的衣服。
我家由于父母姐姐勤劳能干,家境算稍微好一点的。记的那是一九七三年的春节前夕,母亲把生产队分的几斤舍不得吃的花生,炒熟后让我二姐用竹篮子挎到离家六七里地远的黄河大桥附近偷偷卖了。很庆幸没有被工商所的人员发现,否则,将会把花生和称一并没收。然后用卖花生的钱买了一块黑色条绒布,给我做了一条裤子,为了能让我多穿几年,裤子做的又肥又长,裤腿挽了两卷才刚好能穿,就这样在那种条件下,能穿上新的条绒裤我感到很神气,走起路来两腿之间发出嚓嚓的磨擦声,很是自豪,小伙伴们都很是羡慕。由于裤腿卷着,往往走着走着就脱落了,特别是跑操的时候,经常裤腿拖地。后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母亲就干脆把长的部分往里卷起来用线缝上。这条裤子,我一直穿到一九七六年底参军裤腿也没全部放开。然后,我弟弟又接着穿。

打礼条
春节前,除去买点过年自己用的肉以外,主要是把节后走亲戚用的肉买好,俗称"打礼条"。这种肉的特点是:带皮、带肋巴骨,肉膘越厚越好。比较重要的亲戚可打四五斤重,一般的亲戚称三四斤或二三斤重即可。到了七十年代初期,我家除了买肉以外,父亲还要买一挂下货,自己加工。主要是因为父亲的朋友多,加之新老亲戚较多,需要多次招待,所以,必须事先做好充分准备。
加工下货,比较费时的要数给猪头去毛,特别是川猪头,皱纹特别多、特别深,一般去不干净。我父亲开始用火钩烙,后来就用黄香或沥青,融化后浇在猪头上,待冷却后,脱壳揭下来,这样猪毛去的又快又干净。

守岁
除夕之夜,晚辈要到长辈家中吃饭。兄弟们多的,老人在谁家里住,其他人要派男性代表参加,通常是端上一至两个菜,拿上壶酒凑到一起,边吃边喝边聊。有的平时关系不太好、有点矛盾的,喝了酒之后,借着“酒盖脸”,就开始吵嘴、耍酒疯,弄得也是不欢而散。
等过了夜间十二点,晚辈要给长辈磕头,长辈要给晚辈压岁钱。有的若不给压岁钱,就给两块糖或者是给把花生、给挂鞭炮等,小孩照样非常高兴。事后,小伙伴到一起,就互相炫耀,我挣了多少什么什么好东西,谁谁给了我什么什么好东西。

拜年
大年初一,一大早吃过水饺,比较要好的约在一起,挨家挨户的拜年,也就是磕头。有的在墙上挂着祖子,也就是族亲所有去世老人的名子,还有的只恭仰自己的祖辈、父辈,大桌子上摆着贡品。为了让磕头的人不弄脏衣服,有的就在桌子前面放上一张席,或者是铺墩。由于拜年的人多,又比较集中,有时前面的人已经磕头了,后面的还没有跪下,这样就混水摸鱼的混过去了。
记的早些年,拜年只拜族亲,但后来慢慢延续为左邻右舍,不管姓氏,都相互拜年,互致问候。关系特别知己的就坐下来多聊一会,喝杯茶、嗑嗑瓜子,叙叙旧情,以此来进一步加深感情。

走丈人家
到了大年初二,刚出嫁的姑娘和姑爷,要一起回娘家,又叫走丈人家,男方要找院里德高望重,能说会道的兄长或長辈陪着,以防闺女婿说错话、办错事,惹丈人门上不高兴。女方也要找类似的陪客人员,无论男方或是女方,若有当官的或者是名气稍大一点的能出面,那就是蓬荜生辉了。
结婚后的第一年,新女婿也叫贵客,要坐在第一把交椅上,摆上双套餐具,以示尊重。据说有的新女婿,因为女方招待不周,话不投机,把摆着酒肴的大桌子都掀翻了,要不是跑的快,就会被揍坏了。
这一天,新出嫁姑娘的街坊邻居,有好多人站在街上专门看新女婿的热闹,有的调皮孩子还用雪蛋偷偷砸新女婿,弄的新女婿也是哭笑不得。对付这种场面的最好办法,那就是加快速度,尽快离开。
有些关于春节的风俗习惯,我们这里至今仍在延续,有些只是形式不同罢了。
2021年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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