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月二的随想
文‖乔秀伦
今天,古历二月初二,是二十八宿东方苍龙七星——角亢氐房心尾箕在地平线上初露头角之日,俗称青龙节、龙抬头日、踏青节。民谣曰:“二月二,龙抬头,三月三,黄帝生”,这首民谣表明了二月二在人们心中的分量。又云:“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这里面饱含着人们对“富足”生活的向往,对“祥和”日子的期盼。故尔二月二又有“迎富日”“中和节”之称谓。
在我的记忆里,少年时代对传统节日就如数家珍,而且对二月二特别有好感。这不仅是因为二月二可以品尝各种风味的糖豆;可以喝大碗的龙须面;而且还可以吃上荷包蛋,这一天谓之“龙蛋”。更重要的是:二月二还是解禁日,记得老人们常说“进了腊月,草棒都是神”,又说“不过二月二都是年”。这一段日子里,虽然吃得好,也很热闹,可有许多礼数,许多禁忌夹杂在里面,特别是这一段日子里要说拜年话、吉祥话。有许多口忌,诸如窑户们特别避讳的“冒”了、“塌”了,还有渔民们避讳的“翻”了、“干”了等等都不能说,说了就要挨训,使人并不轻松。只有到了二月二,那老黄历上写着诸事皆宜,人们才能松一口气。又如,俗云: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二月二就可以彻底解禁,所以正月里所有的理发店都“关门大吉”,就是二月初一,也是门可罗雀。只有到了二月二,所有的理发店都会开张,而且家家门庭若市。这一天理发店可谓:进门皆是弹冠客,出门再无搔首人。
往年,就冲着二月二诸事皆宜,许多重大事件我都选择在二月二。比如搬家、开业、串亲访友等。我并不是迷信,而是怕误撞上了什么“禁忌”或“不宜”,被江湖八大门之首的“巾门客”数落或笑话。
今年,我更期盼二月二的到来。因为准备续修家谱,忙得真可谓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天天嫌昼短夜长,只有过了二月二,渐渐地昼长夜短,也许能时间充裕些,所以我选择今天正式开编。又因为身体的原因,今年虽是暖冬,我却感到特别的寒冷。我坚信严冬到了,春天到来是不会多远的,所以我常常倒计时计算二月二的到来,因为在我的心目中,二月二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窗口,一个真正意义的春天的到来。民间小调云:“二月里,春风活”,一个“活”字,活生生地体现了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早春气息。早在四十年前的二月初二,我曾经写过自由诗《春之曲》,还记得有什么:东风活了,草儿泛绿了,花儿绽红了,鸟儿欢唱了……,想不到《枣庄文艺》还给发表了呢。
今年的二月二,果然“春来佳气多”,原以为到了二月便可以“杖藜扶我过桥东”,去寻找“最是一年春好处”了,令人欣喜的是:春节已见初愈,元宵节已感大愈,现在虽然依然需要服药,事实上血脂、血压、血糖、心率各项指标都已处在正常范围,心情自然也好了起来。我完全可以独自“傍花随柳过前川”,去寻找“草色远看近却无”的佳境了。我想,到了三月,就可以漫步新城,去欣赏“春城无处不飞花”的壮丽景色;到了四月,便可以登登临山,去欣赏“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的静谧景色;到了五月,便可以畅游万亩石榴园,去欣赏“五月榴花照眼明,枝间时见子初成”的红火景色;到了六月,当然要泛舟微山湖,去欣赏“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的生动画面……然而这些都是奢望,因为我还担负着为家族修谱的重任。为了可亲可近,可敬可畏的族亲,我连接孙女、锻炼、记日记、话红楼、析论语、打新股都顾不上了,哪里还能游山玩水呢。于是我想,能想想也是享受。意识流忽地又使我想起了那首民谣,“做天难做二月天,蚕要暖和参要寒,种菜阿哥要春雨,浣衣娘子要晴干。”我犹豫了。然而责任心是不允许我犹豫消极的。于是,我想起了朱自清的《春》,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我下意识地感受一阵东风、一阵东风,又是一阵阵东风,那吹面不寒的杨柳风啊,使我真正体会到如坐春风的那种温如其玉的感受。
“叽叽喳喳”“吱吱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嘎嘎,嘎嘎嘎,嘎——”鸟儿们欢快地唱着,无拘无束地在树上跳上跳下,自由自在地在树丛里飞来飞去。
“前川”,河面上吹起了涟漪,鱼儿不时地跳出水面,有的游在水面上,一转身又扎入深水里,河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水花。
“前川”两岸人气也越来越旺,垂钓的,放风筝的,写生的,拉琴的,练声的,划船的,收虚笼的,捞水草的,放鸟的,遛狗的,骑车的,跑步的,打拳的,踩石子的……大家活跃在河边、路上、桥上、坝上、假山上、凉亭里、杂树林里、健身园中……

乔秀伦:66岁,山东枣庄人,中共党员,民盟盟员。山东作家协会会员、语言学会会员。1972年参加工作,从事井下采掘工作。1978年考入枣庄师专中文系,1984年考入曲师大汉语言文学系。曾任山东煤矿安培中心基础写作学高教讲师兼校报总编、山家林煤矿政工师、中学校长、中学语文高级教师。
主要著作有:与人合著《财经语文教程》《中外名篇选读》等大学教材4部。主编《山家林煤矿志》(中册)、《鲁南若水堂乔氏族谱》(三卷本)、《爱国诗歌选》等。发表散文200余篇、诗歌200余首,结有《半瓣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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