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瓢水
文/ 刘树仁
青涩的果子虽是涩涩的,但也不乏有点甜。
那一瓢水过去四十多年了,好像还在滋润着喉间。
那是上高中的头年夏天,在某天的下午,我和许云星去校外给学校拔草,在李八卦村的一户人家,讨到了一瓢水喝,至今没有忘怀。
在我们上学的时候,正是半学半工、半学半农的年代。学校经常布置劳动任务,夏、秋拔草是俭工简学之一项。当时我上的县五中一一王铎中学,座落于相衙镇王铎村南,附近青草早被学生一次次拔光,那就只好去远一点的地方拔了。
那天,我俩就到了较远的虎皮张乡李八卦村拔草。在学校里,拔草是有记录的,所以,每个学生都不余遗力地钻进棒子地、高梁地里去寻找青草拔,不怕脏,不怕热,汗水把衣裤浸湿个透,更不怕棒子叶、高梁叶划伤脸和身子。学校里,在当周有拔草记录,下周开总结会,表彰会,由校长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对名列前几名的学生进行表彰或奖励,奖品往往就是笔、本、奖状之类的东西。在当时,每个人学生对这类的形式都很重视,拚命争前,以前为荣。
那天下午,我俩钻进李八卦村的棒子地,在一下午的拔草中,其间口渴难耐,就想到村里寻点水喝,当刚走进村不远时,就发现一户人家虚掩着角门,便推门进了去,“有人吗?”。进门后,我俩环顾到,此户院墙不高,土打的院墙围拢着三间土屋住宅,没有东西偏房偏屋,光秃秃的小院,屋门口右前方摆一口大水缸。看见水缸,我俩就直奔水缸而去。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俊俏姑娘,比我们大五六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下穿布裙,上身乳罩,大半个身子裸露着,白晰晰的皮肤在夕阳下闪着肤光。那个年代,别说在现实中,就是在电影或画报上也很少有这样的妆梳,因此,我俩便不好意思地想离开。“干吗走呀?是想喝水吧?”身后传来了姑娘甜润的问声。这时,我俩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姑娘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和身份。姑娘闪闪有光的眼睛,含笑而不含羞的盯了我们一眼,很大大方方地说:“喝吧,你们学生出门这么远拔草也不容易,渴了喝口水能管个够。”说着,伸手从水缸里拿起水瓢勺了一瓢,顺手递到了我们跟前……
那瓢水我俩饮下了,顿觉是那么的清凉。
【作者简介】刘树仁,山东德州人,16年退休教师,闲时涂鸦点文字,散见于平台及刊,已悦己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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