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核桃
文/郄世民
主播/殷钰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农村的田间路上,司机满脸堆笑地开着拖拉机拉着刚收获回来饱满的金黄色玉米、准备存储的牲畜草料,还有一车车滚溜圆的青皮核桃运往各处。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让人触景生情。
核桃未摘先说吃。记得小时候吃核桃,必须等到每年大年三十的五更时分,父亲领着我们去给奶奶磕头拜年,奶奶高兴地从柜中拿出一兜兜干核桃,分给我们这些孙子、孙女们吃。别看奶奶已是八十岁高龄,但身体壮实,沉重的柜盖她能轻而易举地掀开,那时候的柜盖不像现在立柜是开门的,没有力气的孩子是掀不开柜盖的。小时候,核桃对我们来说是奢侈品。看到核桃,肚子中的馋虫开始作怪,天还不亮就把核桃砸着吃完了。当年整日为粮发愁的老一辈绝对没想到,我们这一辈不但彻底解决了粮食匮乏的问题,连原本“金贵”的核桃也成为一种普通的零食,想吃就吃。
回忆完小时候吃核桃的经历,我也想起老家二亩核桃园里的核桃,准备趁第二天双休日回去采摘。然而这摘核桃的活计,说起来容易、干起来却不易,有时还真有点望“核”生叹,只有亲自摘过核桃的人才知道,其中包含着的欣喜和疼痛。
晚饭桌上,我把想法对家人说了,妻子开始对儿子、儿媳进行动员,严肃地宣布全家人齐出动“大战”核桃园。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妻子就准备齐棍子和袋子,吃过早饭,儿媳在家带孩子,为我们做好后勤保障,我开着电动三轮车拉着妻子和儿子出发了,向着核桃园进军。
我家的核桃园在封龙山东麓的山脚下,离家2公里,很快就到了。园内栽植的核桃树已有十二三年,直径最大的有三十多厘米,正是壮年期。看着青皮的核桃在秋风劲飒中成熟,忽然想起不知谁人所描写的一首摘核桃诗:“核桃大树古风悠,虬干苍皮绿叶稠。纵使中空人上下,犹能挂果满枝头。”意思是说:核桃长成大树,风悠悠地吹着,树皮干的略显苍凉,核桃树叶绿油油的,十分稠密。即使中间没有的核桃已经被人们上下打空,仍然有很多核桃挂满枝头。
一妻子是个急性子,一进核桃园就立刻挥舞着棍子敲打起来,只见既圆又大的核桃如冰雹般落下来,儿子紧随砸下来的核桃东奔西走,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袋子。在妻子的催促下,还在一旁地头上抽烟的我也不得不掐灭香烟,投入到这场紧张的“战斗”中。儿子年轻力壮,从他妈妈手中接过棍子,对准挂果的核桃树“啪啪啪……”像“机关枪”扫射一样,挂在树梢的核桃纷纷“落马”。东边邻家的土地今年没有耕作,杂草丛生,核桃钻入草丛和我捉起迷藏,抬头紧盯落下的核桃,一不注意,它们就毫不留情地敲向脑袋,低下头寻找却找不见它们的落脚之处。我开始像民警寻找嫌疑人一样,认真仔细地搜索,几经周折,它们还是乖乖进入了网袋。有几个“顽固分子”就是不肯“乖乖就范”,儿子索性爬上树将它们“捉拿归案”。大半个上午过去了,一阵猛冲,看到一袋袋“战利品”,虽然劳累也感到欣喜。
就在我们三人享受着亲手采摘核桃的喜悦之时,一场意外发生了:妻子被“敌军小股部队”马蜂偷袭受伤。原来我们休息时妻子还闲不住,拿起棍子开始敲打核桃树,没想到一棍子下去,却打乱了一窝马蜂,躲避不及,妻子的手臂上、后背、腰部挨了马蜂蜇,儿子赶忙从车上拿来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伤处。为预防再次被蜇伤,我们对核桃树逐个进行查看,发现三棵树上有三个大马蜂窝爬满了马蜂,隐藏在稠密的核桃叶中,我在树上做标记,为精准消灭做好准备。
经过一天半的战斗,二亩核桃全被我们“拿下”,还消灭了三窝马蜂。就在“战斗”接近尾声时,我却被一种土名唤作“洋辣子”的昆虫飞毛刺伤。
其实在采摘核桃的前一周,为预防“洋辣子”刺伤,我已经对核桃园的果树喷洒了农药,彻底消灭了“洋辣子”。开始采摘时,我们穿得严严实实,不是怕“洋辣子”蜇伤,而是预防“洋辣子”的飞毛,因为“洋辣子”死掉几天,它身上的飞毛毒性不减,落到身上会让你疼痒难耐。
白露过后,虽是秋高气爽,但接近中午时分,太阳还是火辣辣的热,我戴着口罩着实憋闷。剩下最后一棵树,我索性摘掉口罩,就在我仰头寻找树上残留的核桃时,肉眼看不见“洋辣子”的飞毛却吸入鼻孔中,我顿时感到烧痛不适,打喷嚏、流鼻涕不止。妻子看到我难受至极的样子,不是为我着急,而是在一旁逗乐说:“尝到苦头了吧!这就是麻痹大意的结果。”唠叨归唠叨,妻子还是办法多。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棉签蘸上酒精,往鼻孔内一抹,顿时减轻了疼痛,一连抹了三遍,不适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妻子这方面的经验丰富,可以说是“实践”得出来的。可想而知,她曾遭受过多少这样的罪。
我们带上“战利品”,满载而归。看到满院子采摘的果实,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我们也过了一个“中国农民丰收节”!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
作者简介:郄世民,男,1962年10月生,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文联会员;
现在鹿泉区公安局工作;热爱写作,先后在《人民公安报》、《农民日报》、《知音》、《河北法制报》、《河北农民报》、《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石家庄日报》、《燕赵晚报》等国家、省、市媒体上发表过多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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