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苗儿香

文/郄世民

主播/丽人

春天来了，脱去厚重的棉衣，来到田野呼吸着春天特有的气息，一望无际的青青麦苗，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在微风的吹拂下青翠欲滴的麦苗儿荡起绿色的涟漪。惠风和畅，撩人心扉，令人心旷神怡，惬意无比。

“一年之计在于春”。前几天，妻子来电话，让我双休日回村浇地。在麦苗浇返青水的时令，再懒惰的人也决不能耽搁了浇地，它关系到小麦的收成。周末打理行囊驱车回家，准备明早开闸放水，浇灌我家那二亩三分地的麦田。

也不知是上苍眷顾那些懒人，还是我有福分休息，当天夜里就下起了雨，一下就是两夜一天。恰如朱自清散文里描写的那样“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密密地斜织着”的春雨，滋润着大地上各种植物，柳树芽绿的发亮，杏花、梨花、桃花都抢着赶趟儿。

星期日的清晨，雨停了，我不顾田间路的泥泞，穿着雨鞋漫步在田埂边的小道上，风吹拂着面颊，湿润的空气中夹杂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和麦苗的清香，使我有一种陶醉的感觉，许多的遐想和回忆从我的脑子里涌出。

小时候，村里人不像现在搬到城里居住寂寥而是热闹非凡，小伙伴们有很多，仅我们生产小队就有我的同龄人十多个。当柳丝吐出嫩嫩的绿芽时，每当下午放学后，我们结队背着书包不是回家，而是飞向田野，开始撒野的玩耍。小伙伴们有时躺在绿油油麦苗上翻滚、嬉戏；有时折几根柳条盘成圆圈戴在头上，就在麦田里捉迷藏；有时玩到极致，忘乎所以。当夕阳落山，天色暗淡回家时，有的小伙伴因找不到书包开始着急地哭泣，小伙伴们也会着急地帮着他寻找。最后不得不求助大人们提着灯笼在麦田里寻觅，为此没少挨大人们的呵斥，父母的责骂。

童年的童趣难以忘怀，更是让我一生忘不掉的不是童趣，而是我参加公安工作的第二年，民警历尽千辛万苦，一举破获多起涉农案。

那年也是这个时节，郁郁葱葱的麦田开始浇返青水时，意想不到地发生几起让农民既焦急又痛恨的案件。

那时我们区还是县级市，市南市北农田里的几台变压器里边的铜包线好像一夜之间被盗，变压器报废。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台变压器担负着数百亩农田的灌溉，却因盗窃而作废能不让人焦急，数千亩麦田难以灌溉能不让农民痛恨。为了尽快破获这起涉农大案，杜绝此类案件的发生，公安局抽调精干警力成立了“夜巡大队”，选派富有破案经验康所担当起大任。

就在“夜巡大队”有条不紊地巡逻，紧锣密鼓地侦破之时，南北两地又发生了两台变压器被盗案，给“夜巡大队”压力之上再加压力，全体队员发誓不破此案绝不收兵。为了及时报道巡警大队的战况，我成了该大队的临时成员。

踏着乳汁般细柔的月色、裹着一身春风带给我的泥土混合着麦苗的青香，我们踏上了征程。有着丰富的破案经验的康队长，对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段、作案轨迹和发案时间段以及全市安装在农田的变压器的位置进行周密的分析，除对辖区南北一百多华里巡逻外，对重点部位开始秘密蹲守。

阳春三月初的一个夜晚，我跟随着康队长来到辖区最南端的一个变台附近开始蹲守。蹲守虽不费体力，但对一个人的忍耐力是一个考验。春季的夜晚，虽然冰雪已经化去，但寒冷依旧，孤寂也伴着寒冷的侵袭而来。没有一点忍耐力就会容易暴露。我在艰难的忍耐、孤寂之时，会顺便从蹲守的堾边掐一把嫩嫩的枸杞芽，放在嘴里品尝，虽然它很苦，却是很好的清热解毒良药，也为我们解除了寂寞。那晚子时已过，困乏随着凌晨的来临也来袭扰。就在似睡非睡之时，康队长拍拍了我，对我耳语说：“有情况”，我的困意立马消退，神经立刻紧张起来。我超康队长注目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地看到一辆三马子停靠在通往变台的田间路上，两个黑影并不是鬼鬼祟祟而是快速超变压器方向走来，在变台下用变节杆拉掉高空中的电闸，另一个黑影麻溜地爬上变台，看到他们的作案动作如此娴熟，肯定二人是作案老手。同时我们也悄悄地包抄过去，当这两名嫌疑人发现我们时，再想逃跑为时已晚，变台上的束手被擒，变台下刚跑两步就被康队长一个扫堂腿弄了个狗啃地被抓，初战告捷。经过审讯，这个盗销一条龙犯罪团伙被彻底捣毁，全辖区临近所发生的变压器被盗案成功告破。案件告破在全市引起轰动，“夜巡大队”受到了市委市政府和上级公安机关的表彰。从此，辖区再没有发生变压器被盗案，“夜巡大队”也成为历史。

一阵微风吹来，犹如一双绵软的手抚摸着我的脸庞，也吹断了我的回忆。经过了一个冬天，春把生命和活力又带了回来，麦苗醒了。郁郁葱葱的麦田，昭示着又一年的收获。走在家乡的田野里，我闻到一股股的芳香，是青草香、是远处的花香、是新翻的肥沃的泥土香、更是那青青的麦苗儿香，那是我们农村春天特有的芳香。

作者单位：石家庄市鹿泉区公安局获鹿分局作者简介：郄世民，男，1962年10月生，河北省石家庄市公安文联会员；

现在鹿泉区公安局工作；热爱写作，先后在《人民公安报》、《农民日报》、《知音》、《河北法制报》、《河北农民报》、《河北日报》、《燕赵都市报》、《石家庄日报》、《燕赵晚报》等国家、省、市媒体上发表过多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