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跨年的咖啡

文/武斌

     看着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时钟敲到子夜，即将送走旧的一年，迎来欣欣向荣的一年。近几年极少熬夜的我，突发奇想不仅要看完春晚，还要喝一杯近来很少喝的咖啡。

    咖啡味道浓郁，可能让我难以入眠，与我每晚固定时间的入眠产生冲突。这又有什么呢，今夜是除夕之夜，小时新年守岁熬出今后一年的财富。虽然我早已不守这一乡俗，因为身在异乡，辛苦身不由已，守岁成为一个不能实现的词汇。今夜冲泡上这咖啡，就是想回到儿时，回到我梦开始的地方。

     咖啡味香醇，但让人神经兴奋，这是我几年前改喝茶的原因。因为多年前经常熬夜加班工作，一种高血压的病缠绕了我，而且多次被医生警告，于是放弃自己人生的追求，最大程度减少了喝酒、熬夜，改善了自己饮食，吃清淡的食物，开始回归一种无欲无求的人生状态。只是偶尔写几篇短文聊以自慰，发表几篇专业论文来证明自己还在从事自己的专业工作。

    再过二十分钟就是新的一天，时间将强行把我们拽到一个新的时光中。过去的一年，碌碌无为，但聊慰我心足矣。七年前的车祸又被我掉落的牙齿掉落而重新提及，过去的追求显得无比幼稚，雄性壮志变得那样可笑滑稽，我由衷佩服自己变得成熟。风一程，雨一程，风雨兼程，见证自己行走的足迹。

   再过二十分钟自己年长一岁，跨进五十岁的行列，许多抱负和欲望也变得心平气和，顺势而为，“烈士暮年，壮志不已”。

    还是咖啡的醇香把我拉回到现在，春晚上节目走进去年的武汉新冠疫情。一幕幕温暖的画面，一句句温暖的话语，一件件振奋人心的举动，一个个震撼人心的事情，让我的讴歌也变得苍白无力。新冠这种病毒已经变异了，传染性越来越强烈。比较幸运的是抗击新冠疫情的疫苗已经被几个国家研究了出来，对世界打赢这场战役增加了砝码。我国在抗击新冠病毒已经取得重大成绩，疫苗也支援到好几个国家，得到国际社会好评。

     新的一年，愿新冠疫情远离人类，世界从此变得晴空万里。同舟共济，攻克难关，走向胜利，正如春晚节目《万众一心》大家同心协力的场面。试想世界能做到像我们国家一样，何愁新冠病毒不能远离人类。我希望在即将来到的新年，世界风清气正，经济得到恢复，人们笑容常挂在脸上。

     遥看日新月异的故乡，让我彻底变成故乡的陌生人。几天前，我与养我的村庄有了彻底的了断。我被亲人永远推到了异乡，只能把异乡当成故乡。县上村上来的慰问信顿时失去了温度，我将彻底无依无靠生活在他乡。虽然我几近渴望的乞求，也最终还是身不由己万般无奈在一张纸上与我饱含深情的村庄道别。虽然土地和房产转给弟弟对于久在外地的我没有什么，当然旁人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我内心的情感过不了那道坎，我对故乡的赞歌也失去承载的载体，我对故乡的讴歌失去了曲谱变为没有血肉声嘶力竭的干吼。

     故乡从此停留在2020年以前，以后我将彻底成为故乡的弃儿，苟且生活在虚幻的异乡。我真不愿进入2021年，可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它会不由分说推我抬脚迈进，接下来的时间我将孑然一身与我讴歌的村庄天各一方。

     此刻咖啡的香醇我一点也喝不出，心中全是苦楚。我想掩饰自己不快的情感，高高兴兴走进2021年，任凭我如何努力全是徒劳。没有了老家的牵挂，我的感情将无处寄放。放在心底，依然空落落的，只有把它存放在我的文字中。收拾起的行囊，从此变得漫无目的，堆放在客厅的一角。

     一杯咖啡，慢慢喝慢慢品，我要喝尽2020年的苦，品尽2020年所有的苦涩。我要把所有的香醇和甜蜜留给2021年，摇晃出杯中五光十色。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所有的痛楚将抛到九霄云外，所有的不愉快将消失殆尽，所有的烦恼将随风飘散，迎来春天的欣欣向荣的生机，小鸟悦耳的叫声，布谷鸟对丰收的歌唱，桃花盛开，芳草碧连天。

     央视主持人的祝福声来了，时间跨进了2021年，我的一杯咖啡也喝进了2021年，我还是品尝到了咖啡的浓香，因为我已把过去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虽然杯中咖啡并不多，我还是想慢慢喝，用自己的心来品尝经过我的手掌延续给杯中咖啡的温度。一周前已经立春了，温度的迹象已经遮掩不住了，我想西郊河边的垂柳已经吐露了新芽。新冠阴霾即将散去，而且也将彻底消散，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就要来临，我们没有必要不出门欢迎。

     一口喝完杯中剩余的咖啡，我们是该走出自己蜗居的高楼，在草坪上尽情奔跑，与孩子放飞自己心中的风筝，在河边捕捉春的气息，在油菜花地里捕捉蝴蝶，在公园中尽情摄影……可惜现在还是晚上。国家规定不准燃放烟花爆竹，春节似乎失去了年的味道。春节的爆竹一定会除旧立新，一定会让寒冷随之消散。咖啡的香醇气味还弥漫在我的周围，春晚已尾声，欢乐也即将消散在夜空中，我彻底整理完自己不愉快的心情，迎接一个春意盎然的明天。

    这一杯跨年的咖啡，让我足足引用了半个多小时，细细品尝，人生滋味尽在其中。年前的不愉快，年前的暂时颓废，由七年前车祸引起牙齿掉落，心中的故乡无缘无故消弭的伤感，经过一番消化品味，有了一定的升华。月高云淡，心中的烦恼消散在咖啡的醇香中，只有街道上的灯光似乎能完全解释这一切，因为它锲而不舍保持光明。

      这一杯咖啡，喝出了人生百味，也喝出未来的希望！

2021年2月19日写于成都家中

2021年2月20日修改

作者武斌，山西省临猗县人，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首席物探专家、有突出贡献专家，负责城市物探专家创新团队。论文28篇，出版专著4部，专利5项，计算机软件著作3项。担任十多个国家地勘基金物探项目负责人。2007年开始业余写作，陆续在国家级报刊发表散文、诗歌、小说近两百篇。有作品收入《中国短诗精选》《暮色中的城步》《微刊优秀作家作品》《黄浦江诗潮》《晋南有个孙吉村》《尘外那一池月光》《百城诗韵》《河之东文集》《当代精美诗歌选》《走向荒凉》《2019年中国微信诗歌年鉴》《逐梦前行》《相逢河之东》等。出版个人散文集《地质人在旅途》《乡土乡音》《成都拾遗》《回不去的故乡》。自然资源首席科学传播专家，中国自然资源作家协会会员，有多篇作品获奖，现就职四川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物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