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趣事——从墙头上滚落下来的童年
文/刘树仁
主播/殷钰
在我童少年时期,正是精神生活馈乏的年代。记得周围村晚上放场电影或排演样板戏,真是心花怒放,早吃饭甚至不吃饭也要去看。
一天晚上,临村刘万仓放电影,约上叫木的小伙伴一同去看电影。不知是没吃饭还是等不及吃饭就从家里跑出去了,肚子空饿着那成呢,俩人一商量,就奔村外场院去了。
一轮明月挂头顶,大地一片银辉。虽然是晚上,但树木、房屋、沟壑的轮廓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时期,没有个体、私营,都是村集体制。庄稼大伙种,集体收,扬干晒净先交公粮,再按人七劳三分配到户。一年到头的粮油棉维持着生活,但就是这种状态,人们也全过来了。
场院就是村外的大片空场地,平整、碾轧后,一个光秃秃、硬绑绑、如同水泥般的场地就拓展出来了。小到几十米,大到上百米或几百米方圆的场院,年年秋收后当储场、晒场。生产队里收获的秋粮秋果都堆放在场院里,等到入冬后粮尽场空,就会刚剩下一座庙式的看场小屋了。
我们俩人在这个深秋的晚上,人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进去,先是轻手轻脚围场院找。因为场院小屋里有看场人,晚上派俩人看场。小屋一间,有门、窗口,但无门窗,地上铺上柴草,在家里搬去的被窝卷,一放一展,倒头就睡。那时没电,也不准备油灯,不负责的睡个满宿,负责的半夜起来围场院转转。场院里的粮、果,是白天有人摊晒,傍晚堆成堆,堆成小山似高。有的用笘布盖上,有的露天。我俩找到花生“山”,忙着装兜,兜浅,我就摘下帽子装满,然后,抱起来俩人就边走边吃,幸高彩烈地奔电影去了。
当时的电影,就是在村里的空场空地,或者大街上,竖起两根木杆子,上端挂一块布,浅白色,三四米见方,隔一二十米放上机子,放映的镜头对着屏幕,圆盘状的胶卷在放映机上转动着,发出一种咔咔的声响,随着转动响声,一道很强的光束照在屏幕上,有声有影的电影开始了。那时没有电,是发电放映。大人孩子都挤在屏幕前,有坐有站,就这么在露天场地看上二三个小时,也真是好不开眼,好不过瘾呢。记得那晚,放映的是战斗故事片,《突破乌江》。
那个年代在村里放场电影,多数村是谁来谁看,可有的村不这样,收取门票。那天晚上我俩要看的电影,是在院子里放的,没票进不去,实际就是一二毛钱的票钱,就是这钱,我们俩是没有的。站在院墙外能听见看不见。就想起爬院墙。一大人多高的院墙,一人踩着一人的肩膀先上去,蹲在墙头上在伸手拉拽另一个。我打头,上去后,叫木的伙伴把盛花生的帽子递给我,先放墙头上,正准备伸下手拉木时,“干什么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喝。这一声大喝,吓得我滚下了地,一帽子的花生撒了一地。随着我的落地,又传来了“嘟嘟嘟”的机枪声,我真像中了枪似的,一瘸一拐地铫走了……
男,姓名刘树仁,网名火热的太阳。1957年德州宁津人,2016年退休教师。爱好文学,喜欢在闲暇时间里,把所经所闻所思所悟涂鸦成拙文浅识,以娱悦自己或他(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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