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的两个凄美故事

赵志铭

       蝉，在蓬莱当地有四个品种，民间叫它们：麻嘎、哇有、得喽、截喽。从它们的体型和叫声，很明显就能区分开。麻嘎体型最大，叫声是没有高低变化的长单音“嘎——”；哇有体型次之，叫声是两短一长“乌有哇——”，所以也有叫它“乌有哇”的；得喽体型较小，排第三，叫声是一长一短两个音“得——喽”；截喽体型最小，叫声是尖细的长单音“吱——”。

       从小听妈妈讲过两个与蝉有关的故事，因为都很凄美，所以记忆犹新。

       一是吕剧《双玉蝉》。剧情大概如下：美丽善良的二八少女芳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父亲酒后定婚于沈家少爷梦霞，父亲当场以双玉蝉为信物下聘。酒醒后，父亲方知梦霞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但因为沈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故不能悔婚。后来梦霞父亲去世，迫于宗亲压力，芳儿来到沈家，与梦霞以姐弟相称，将梦霞抚养长大。十八年后，梦霞考取状元，芳儿准备待梦霞衣锦还乡，择日与其完婚。梦霞不知内情，告知芳儿已另与人订婚，并将芳儿之事报上朝廷，请求赐旌。芳儿当众拿出玉婵相示，含恨而亡。

       故事里，蝉作为一个吉祥喜庆的定情信物，是幸福美好的象征，却没给主人公芳儿带来任何吉祥和喜庆。所以我对芳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同时，也对玉婵产生了怨恨。后来明白，其实玉婵、芳儿都是无辜的！

       另一个故事是蓬莱民间传说：麻嘎是一个憨厚老实，勤劳能干的小伙子。截喽是个端庄漂亮善良贤惠的姑娘。俩人是夫妻，小两口恩爱和美，努力勤俭，生活幸福。有一天，游手好闲又无恶不作的得喽，从他们门前经过，看到了美貌的截喽，就起了歹心，派手下抢回自己家中。麻嘎见妻子被抢走，就去找得喽理论。得喽不但不还他妻子，还把他痛打了一顿。无奈之下，只好求邻居哇有去说情，希望他能帮助把妻子要回家。同样憨厚的哇有，来到得喽家，翻来覆去的劝说：“拉倒吧！”得喽根本不理会他，坐在门口一边喝茶，一边炫耀着叫道：“得——喽，得——喽！”截喽想念丈夫和家庭，整天以泪洗面，“吱——吱——”哭声不断。麻嘎告到官府，因为得喽有钱有势，终究无人过问。就这样，每到夏天，他们就从洞里爬出来，得喽“得——喽，得——喽！”高声炫耀；麻嘎“嘎——嘎——”沙哑地叫着喊冤；截喽“吱——吱——”悲伤的哭泣；哇有“拉倒吧，拉倒吧，拉倒拉倒拉倒吧！”也不知道他在劝哪个，亿万年来从未间断。

       两个故事，一个大雅之堂，一个土得掉渣，但都来自民间，具有浓厚的历史现实主义色彩，所以很接地气。只是主人公善良的品德，没得到应有的回报，让人唏嘘不已，实属不该！细想之后，故事都是劳动人民集体创作，深深折射出历史的无奈，社会的悲哀，如果今天再创作，绝不会是悲剧！比如，蓬莱民间有首现代版脍炙人口的儿歌：乌有乌有哇，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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