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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公公婆婆
文/芳草
1998年，老公公打电话告诉我们，他经医生检查得的脑梗，要住院治疗。我与丈夫文子讲，叫老父亲来我们这里治病，因为他们住在农村，医疗条件不如我们这。文子讲:“我总出差在外，儿子在上学，你又上班，另外老妈血压高，心脏又不好，她又咋办？”我说:“没问题，叫他们二老一起来，我俩忙里偷闲照顾他们。”
我明知文子多在外少在家，但我还是接受了他们，只因他们是父母。
当二老下了火车，我拉着二老的手，老公公双目流泪。看到老公公脆弱的身子，我也一阵心酸，老公公那么棒的身体几天就被病魔折腾成这个样子。来哈后，经医生多方面的治疗和我们精心调理，病情稳定精神好多了。在哈住了近四个月，天气变凉了，二老在这住不习惯，我们再三留他们还是回去了。以后我们回去探亲，听人说老公公可搞笑啦，左邻右舍人问他，在儿子那，儿媳做什么给你吃的，养的白胖白胖的，他说:全吃的大白菜、豆角……
2001年阴历11月25日（阳历 2002年元月8号）老公公病情复发，离开了人世，享年72岁。老公公一生是不平凡的一生。他当过兵，扛过枪，做过近四十年的生产队长。公公牢记党的宗旨，始终认真履行自己入党时的庄严誓言，充分发挥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全心全意脚踏实地的为党工作了几十年，为当地的社会发展和进步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家中，公公是兄弟两个，弟弟在上海工作。但公公婆婆不攀不比，伺候爷爷奶奶，尽衷尽孝，让他们养老归终。
公公有6个儿女，他和婆婆艰辛的日夜操劳，支撑着这个家。他看似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但在家乡人的心目中，在我们儿女眼里，公公又是那样的崇高，那样的伟大，那样的慈祥。
他老人家已离开我们十多年了。可是他诚实忠厚与人为善的性格和形象，为公为家作出的光辉业绩，将会名留后世。
老公公去世后，老婆婆又来哈两次。我和文子要留她久住。她说:“在你们这儿住，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你对我也挺好的，三两个月可以，时间长了可不行。楼层高，又不能总在屋里呆着，再说和当地语言也不通……”她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只好随她意了。
2011年，我回老家去装饰房子，准备儿子结婚。在家时间长，我将老婆婆接过来，这时的老婆婆已82岁了，血压高，心脏也不好。眼睛视力不行，耳朵也背了，你要大声讲话她才能听到，生活已不能完全自理。
我白天干活，晚上给她洗澡洗衣服。她有时大便弄脏了内裤，我洗衣服时才发现。我舅妈叫着我的小名说:“花子不怕脏，对老婆婆真好”。说实话，我能不怕脏吗?只因她也是妈，再说我也有老的时候。
晚上给老婆婆洗洗刷刷安排休息后，我还得干活，木工、油工、涂料工，他们干一天下来屋里很脏。我要去打扫收拾，工人第二天才好干活。
但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老妈妈，大多数是她做的饭。只因我没时间，要照顾老婆婆，工人干活又要这要那的，我还要上街购选材料。我们邻居有人讲，“花子你这么忙，把老婆婆送回去吧。我心里想：我们总不在家，这也是个机会多尽点孝心。就是受点累，一觉醒来又精神了。
2012年我们回家过年。那是阳历二月份，老婆婆也接了过来。过完年我们要返哈，大妹说将妈妈送她家住，大妹婿来接的。我们就一同将老婆婆送她大女儿家，在她大女儿二女儿每家住了近三个月。我们多在外少在家照顾不上，在这里我要感谢小叔弟弟、弟妹及几个小姑妹妹照顾了老娘那么多年。谢谢你们，辛苦了！
7月19日，二小姑打电话给我们，说老娘吃饭会吐。听后，我决定回老家看望婆婆。
7月25日我从哈出发，26日我去二小姑家看望老婆婆。老婆婆看到我很高兴，拉看我的手说:“花子，你回来啦，好想你。”我说你身体不好回来给你看病的。她说：“我没病，就是吃饭呛的。”看她精神很好，我叫她唱歌给我听。她真唱啦，唱的一点不乱，也有精神头。我说：“回去收拾收拾，30号来接你。”她高兴的说：“好呀。”
可还没等我去接她呢，二小姑突然打电话说老娘要不行了。等我赶到时，她老人家已走了，享年83岁。这是2012年7月29日，阴历6月11日。二小姑告诉我：早上起来我给她梳的头，她自已洗的脸，叫她吃早饭，她喊不舒服就躺下了，一躺就没起来……
古语：风前烛，瓦上霜。真是老了，我与她说好了，30号接她回家，可是她一天都不能等，不辞而别。她带给我们的是深深的怀念。
老婆婆在世前的点点滴滴总在我脑海里闪过。我曾记得：我和文子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大年三十，老婆婆做了一桌美餐，全家人团聚一 起，就差文子，我抬头看到墙上文子的照片，泪水不知不觉从面颊流下。老婆婆可能早就发觉我的表情，实际上老婆婆比我心里更难受，大过年的 媳妇在家，儿子在部队没回来，她既想儿子，又疼我这媳妇。老婆婆泪水汪汪，拉着我的手说:“花子，文子有军令在身，没回来过年。你看有爸妈、弟弟、妹妹陪你呀。”随及就大块大块的把菜往我碗里挟。我顿感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和文子结婚，我们两地生活了八年。在这八年里，老公公老婆婆对我象亲闺女一样，逢年过节都叫小叔子去我娘家接我回来过节，不是亲妈胜似亲妈的疼爱、呵护。由于公公、婆婆他们一家对我的关爱，虽然文子不在家，可是我感觉到了这个家的温馨。
婆婆童年，家境贫寒，饥饱不均，吃尽苦头。听她说，她是放牛娃长大的孩子，小时候一人放几头牛，牛角上挂着草蓝子，又放牛又割草，十七岁就被公公娶回来。因受娘家“俭可助贫，勤能补拙”家风的熏陶，还有外公外婆的言传身教，造就了婆婆正直勤劳、贤淑善良的美好品德，她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孝敬老人、哺育儿女、建家立业，尽到了做家庭主妇的全部职责。她白天干活，晚上在煤油灯下缝缝补补，从她进周家门，上有老下有小，没享受过一天福。她省吃俭用，含辛茹苦的把六个孩子养大成人，为全家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居住环境，给这个家带来了许多温馨与欢乐。
天命难违，老婆婆走得太仓促，未让我们给她最后敬孝的机会。此时此刻，留给我们无限的悲痛和思念。
老婆婆虽然离开我们去了天堂，但她那开朗豁达的性格，她的勤劳贤淑善良至今都让我难已忘怀。死者长已矣,存者永怀悲。愿公婆在天堂快乐幸福！
初稿于2012年阴历6月21日滨海
作者简介
芳草，哈尔滨人。有作品发表于哈市生活报 ，获二等奖一次。爱生活，爱家庭。
主审/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