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春雨秀幵山
文/北国人
因为带毕业班, 好久没去幵山公园转转看看了,即便是风筝争高的时日。忙归忙,心中却一直惦记着这个春暖花开的时节。于我,倘是雨中,须感谢菩恩萨的恩赐、上苍的呵护了。
昨天晨起,央视《朝闻天下》的天气预报看了,欣喜于这三日的有雨了!但切盼了周一的整个白天,只是阴云沉闷的罩着,竟不见丁点儿的雨落,只好等着与继续盼着。还有更盼望的呢!晚上七点刚过,姐姐不看新闻,在西山不停地埋怨与唠叨:“天气预报,于西山是很少准的。预报小到中雨,可是竟无滴雨,许是晚上才有吧。我们西山学校的红旗还在随风向南招展!弟弟说,会有雨吗?”我便安慰她,夜间定会雨落的,一定会荡涤清洗去冬日的尘埃与悲苦、疲惫与辛酸——从冬天一路走来,我信!
晚饭后,与小女一起看山东齐鲁台大结局的《出关》时,忽地听到了窗外的疾风,且隐约嗅闻到了夹着水汽的黄土的气息!心头窃喜的同时,赶紧每个房间察看窗户是否关好了,没关的关上,避免窗外灰尘的进来。回到客厅的沙发上,忍不住跟小女说:宝贝,明天我们可以去公园走进并拥抱春天了!小女更是一贯地调皮与童心:爸爸,要写诗了吧,要不要亲吻春天呀?唉,疏于管教了。
窗外的风一直没停。那雨应该就在不远处吧,就是不肯轻易到来,娇羞得好似还在怀抱琵琶遮面的中古的才女。《出关》,结局已是《晚间新闻》的十点。要早起,便关了电视,各自回房间休息了。虽是躺下,到底无眠,辗转反侧,睡不着,想着雨后的早晨,遍地甘于“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无数落红,像古人的“夕阳无限好”罢,终是一种生命的凄凉;偏偏又想起了那株绛珠草变的多情的小人儿来,开灯展纸,草就了《小楼听春雨》如斯:小楼听春雨,明朝葬落花。片片黛玉泪,相思本无涯!子夜几近,渐不闻呜呜的风声了;睡意渐浓时,终是听到了北国故园的雨声了。她散漫的滴落着,不急不愠不狂不燥的,成熟的恰似窗外秋日的柳树,没有中世纪的“铁马冰河入梦来”的狂放,也绝少西园青稞酒的易于醉人。于是想到她一定会荡涤清洗出一个静纯清新的世界来了!想着想着,心头竟一下生出些许的遗憾,便短信西山的姐姐:不见雷声舞,岂能尽释怀?姑且睡吧,何况明天还要早起的。睡眼朦胧中,却不想西山的姐姐依旧善于失眠,凌晨3点18分发来的短信“下雨了,宝贝,声音好大”。手机的铃声,我忘了调小了,惊醒了。唉,没办法,静静躺着吧,唯寄望于明日午间的休息。
春暖花开的时节,绝不想感伤于心头的,何况忙呢?何况满眼的落地的整个的花朵和散碎的花瓣是最易于让人伤情的呢?更何况我是一个漂泊日久刚刚来归征尘尚未抖落的游子呢!中午一时多些,出来送小女去上学。天空依旧地雨落着,且不似昨夜的沉着,竟有些像街道两旁这个时节的柳树了,虽不大,但多些活力了。看小女进了校门,时间足够的,无须多想,加些电门,直奔幵山公园去了——多年来,养成了淋雨的习惯,大概是在煤都生活时常撑伞在长白山顶背诵古诗文的时候开始的吧。
自公园的东南门进入,其时紧紧地雨了。电车拾级而上涉水而行,初入眼线的,竟是一树绛紫色的芳香。有些悔于小女的忙于上学而不在身边了。原来,我是每到一处是必带小女的——无论是四川的厅长、高原的书记、州长、县长府中,还是可爱的藏区局长、校长家里;不管是去千里之外的成都、绵阳,还是更遥远的北国家乡故园。以为,小孩子就该多去看世界的,所谓“历尽艰险好做人”罢,没见过没经过,如何自己判断呢?于是,手机的摄像机便在雨中一直开着,回去给小女分享。美女同事莉莉曾说:嗨,小小年纪居然懂得分享!其实我教过了她,如果不懂得与别人分享,又有谁乐意与你分享呢?小女可爱地记住了且总是让人。——我,无语;我要鼓励小女的善良与爱人,乃至一切的生命,就像上午放学回来的路上她问的那样“爸爸,柳树会冷么?”童心者,真心也!我只望她健康快乐地成长,不做高要求的,就像领导说的那样,都学习好了出去了,谁来建设我们的家乡?留在我们当地的留在我们身边的才是我们最可爱的孩子!你信么?入得公园门来,我的空中是水、我的头上是水、我的头发与睫毛上是水、我的雨具上是水、我的五十元一双的鞋子里外是水,最可爱的是我的眼睛中是雨水和着涩涩的泪水——我不会哭出声音来的,即便我的家父走了,我的家母也走了,去年过了一年鬼一样极度悲苦灾难的日子,可我的小女还小,“夜半噩梦初醒来,岁晚天寒更堪哀。岂肯挥手绝尘去,东家小女未成才!”我没理由不欣赏生命与生活的。于我,终是没资格谈什么绝尘去的了——眼前地与天连在一起了。雨中竟无人,到底可以一如刘伶般地自由了,喧嚣的世界困苦茫然的内心都可以暂时宁静了,听凭那冷雨直如《水浒传》里官家奴才刺刻宋江、林冲、武松等山东水泊英雄一样平静地洒落在发丝、在额头、在面颊、在心头、在灵魂的深深处,下来走走,姑且享受这泪眼朦胧中天与地同为一体的难得的静与纯的世界罢,也不再去想——“终于/你垂下了自傲双眸/明白了 /原来祖人也在耕忙”了,不是么?一路走来,竟到了“包公捉妖”的洞前。那一身的伟严、满脸的严肃,那一身的伟严、满脸的严肃,不愧为一座大石的雕像,似乎千年之前真的是这个绝无表情的样子罢。虽也食过人间烟火,但包大人太圣与神的,睹之确乎压抑忧惧的紧,何况旁边不远的洞口赫然地立着鬼怪的栩栩如生的身子呢。自己赶快离开的好。出来竟看到了雨中“三星堆”一样的建筑,只是多了些许的水围着,对我这样一个最怕棺椁颜色与凄冷坟堆的人,总觉可以随便地想起坟茔的埃及的金字塔来,心底恐惧,继续快走的好吧。不料,雨也可爱地紧,且绝少游人。撩开成绺的额头遮眼的发丝,看看雨中常驻依旧挺立的老善卷(单卷),心想:唉,咋就老境如此呢?!我,不再想这里雨中孤寂了,太怕人。再前行,真的看到雨中人造的湖、黄河的水了!紧张的心舒缓了许多,除了岸边浅浅的柳色,便是朦胧的水烟了,哪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洒脱与骄人?
不知何时,竟转回来了,复到了千山公园的东南门,自觉又迷向了。真的,回来后,我居然发现自己很有点儿善于且习惯于迷向了,尤其,这次是在春天的雨中。哦,今晚会有雷声与闪电么?但无论如何,这场春雨毕竟荡涤出来了一个静纯清明的世界,更愿北国和南国、西山与东鲁的活着的人们笑声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里,拥抱各自生命存活的幸福!
作者:北国人,本名苏克新,山东单县人,七零后,单县一中附属中学一级教师,共产党员,以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己任,在藏东高原工作了十八年,追求“以身许国何事不可为,以身许人民何事不可为,以身许藏区何事不可为,以身许家乡何事不可为”爱书法,喜做文,好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