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语诗的自由：信手掂来也是心迹
——侯振宇诗集《庚子诗话》序
文/ 荒林
侯振宇诗集《庚子诗话》由三章构成，它们是：抗议曲、四季歌、心棱镜。在人类不寻常的庚子年，用诗歌记录一个人自己的感受，从抗议到接受四季，再到面对心棱镜，看似信手掂来，汇集一起，这一年虽然郁闷隔离，也是心迹难忘。这也许就是无法行走丝绸之路的诗人，参与丝路丛书出版的纪念吧，丝丝心迹，点滴领悟，时深时浅，让我们看到口语诗写作的自由。
自从口语诗倡导者们放下书面语言约束，试探口语自由的边界，生活方方面面的琐碎，都进入了诗歌视野，诗歌变得平易近人的同时，开始了诗歌自律的淘汰，那些没有深度的口语，遭到了读者质疑。我也在质疑中观察，口语诗何处何从。我注意到两个方向的探索，一种是利用口语表达抽象，试图反思现代人生活的荒谬；另一种是利用口语记录生活，试图呈现生活本身的价值，于寻常中领悟生命卑微却值得珍惜的点滴诗意。显然，侯振宇诗集《庚子诗话》属于后者。正如侯振宇自己所写：
诗有长短，亦有平仄
宛如诗意，万千花开
言志明心，或鼓舞士气
传记历史，或歌颂情谊
短短长长，仄仄平平
仿若四季美景，佳人余音
又如亲朋满堂，共颂盛世
其间滋味
何不信手拈来
相随而行
这首《诗，永远都在路上》，可以看作侯振宇式诗歌宣言，万千花开，四季美景，各不相同，却是共同繁荣。包容所有诗歌的他，自然也希望受到包容接纳。他有时用整齐句式，有时用参差句式，如他所言，信手掂来，相随而行。从《庚子诗话》的三章结构看，他是有意图探索口语平面与立体关系，希望通过平易朴素简述，抵达寻常生命有深度的部位，并引起共鸣。他的节奏是舒缓的，不刻意要求认同，但表达的完整性，确乎达到了生命朴素哲理的位置，让人不反对就认可了。就像《天佑华夏证天象》：
庚子六月呈瑞祥
一条银龙护朝阳
红日喷薄飞霞光
舞龙舒展托日翔
岁初战疫效果显
夏日复苏喜洋洋
外域羡我国运昌
中华崛起龙凤祥
区别于那些反格律的口语诗人，侯振宇式的口语诗歌，更多受到古典诗词影响，这使得平易的语言多了朗朗上口的自然，反而更像口语诗歌。另一方面也区别于那些解构观念的口语诗人，侯振宇是有自己要表达的一些朴素观念，而又能生动形象表达到位。像下面这首《哭泣的自由女神》：
说真话的船长无奈走了
说假话的还在说着假话
无视警告，他依然呲着牙花
指标骤降，他依然呜呜渣渣
人们崇尚自由，但更渴望安平
二十万的亡魂
依然敲不醒装睡的他
帝国满目疮痍
自由女神不在高举灯塔
在风雨中落下了泪花
口语诗的探索没有止境，抓住诗意即是欣喜，若能把寻常生命都看成诗篇，口语的自由便是生命的自然，生机勃勃，诗意盎然。侯振宇正是把庚子年憋屈的生命也诗意化，才有了《庚子诗话》。让我们欣赏他的《星星》：
天上一颗星
无论暗明
无论大小
总是对应地上的一个人
不知你是那颗星
不知你正在做什么
星河仿若人群
兜兜转转的运行
人群仿若星河
点缀在天空璀璨
暗一点，无需自卑
不怕乌云，无惧阴雨
兜兜转转的运行
人群仿若星河
点缀在天空璀璨
暗一点，无需自卑
不怕乌云，无惧阴雨
无需伤心
按照自己的轨迹
完成自己的使命
共促宇宙浩瀚
而我也是一颗星星
我就在天边
我正在旋转
不愿陨落
还在运转
还在闪烁
荒林，本名刘群伟，女，澳门大学博士、博士后。诗人，女性主义学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大湾区诗会副主席，东西方诗人联合会副主席。西北大学丝绸之路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创意研发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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