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刘震云是我的延津老乡,我也常以此为荣。去冬某日,我冒着蒙蒙细雨,拿了一些自鸣得意的作品,有现代诗两首,散文、小小说各两三篇,托人转交给了刘大哥。
五天后,朋友告诉我,刘大哥读了我的作品,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听了朋友的话,我浮想联翩。

久闻刘大哥幽默风趣,今日总算领教了。从刘大哥的一笑中,我品出了刘大哥的谦虚。在诗歌中,我两次提到了刘震云是延津的骄子;提到了塔铺是作家的摇篮,从塔铺这片沙碱薄地走出了一位全国知名作家。对这些成就和荣誉,刘大哥只是嘿嘿一笑,足以说明他的朴实憨厚,诚恳谦逊。
至于什么也不说,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这说明我的作品思想不够成熟,文笔不够洗炼,故事性不强,不够起伏跌宕,读起来不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有待进一步提高。文似看山不喜平,刘大哥的作品,读起来,恰似云贵高原上重走长征路,忽而平川,忽而高山,忽而幽谷,忽而深涧;忽而江南竹坞,忽而塞北雪原;忽而云雾缭绕峰峦地,忽而落英缤纷桃花源。可读自己的作品,总感觉是在嚼蜡咬棉。

刘大哥的什么也不说,还可能是在暗笑我:笑我的卑微,笑我的肤浅,笑我的阿谀奉迎,笑我的狂妄痴颠。试想: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不务正业,写一些肤浅而又谄媚的文字,去讨扰一个素来幽默而又深沉的文学大师,人家不嗤之以鼻才怪呢!不过,无言的笑过去之后,却仍是无言。无言即沉默,沉默又与幽默孪生。幽默的大哥之所以沉默无言,其实是在寄予我厚望:希望我老老实实,希望我不畏艰难,希望我积极进取,希望我勇往直前。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沉沦。当然,我不会沉沦,也不愿爆发,只想继续走我的人生路。在漫长的路途中,我不会忘记欣赏路边的风景,不会忘记我的亲人和朋友,不会忘记读些启迪灵智的书籍,当然,也不会忘记刘大哥那沉默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