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小说
鸟月情
作者/抱忱
偶然拍到一张照片:西空霁月高悬,冬日的柿子树上结着数颗硬硬的柿子,柿子树叶掩映下,一只鸟落在枝上。霁月如梦如幻,柿树上鸟儿如瑶台使者青鸟。我的心怦怦然,赶紧又拍几张。
照片发到“艺术家群”,又发给一位美丽的女孩余笙,得到不少夸奖,我开心极了。
鸟儿在月宫是素娥的伴儿,鸟儿在瑶台是琼花的伴,鸟儿在笼中则是被囚禁的囚鸟儿。鸟儿在人间是自由自在的,飞在你头顶,飞上树梢,飞上烟囱。你到不得的地方,她去,你寻不见的虫,她捉来。鸟儿是天使,更是天骄。
余笙喜欢鸟儿,和我一样的。她听说我家养了一只八哥儿“黑格尔儿”,让我录下鸟语给她听。“黑格尔儿”会说“爸爸、爸爸”、“姐姐、姐姐”、“吃吧吃吧吃吧”、“黑格尔儿”,更会悲鸣。悲鸣是人不给她作伴的时候,凄凉的小鸟只好那样鸣叫了。
夏天,我喜欢去海边玩,一个小鱼港的海滩上有很多鸟儿栖息,她们的叫声是不折不扣的天籁,能绕梁十日,让你半岁不知肉味。我听出了三种鸟的叫声,更录了下来,发给余笙。余笙说真是三种鸟叫声,细一听,真是的,一种呖呖呖叫的最是动听,一种稍有些粗哑,还有一种叽叽叽叽叫声,还有第四种,你知道是什么鸟叫的吗?我听来听去,说并没有啊。
两周后,我和余笙肩并肩看了院子里的柿子树,当然没有了霁月,倒是还有鸟,和上次拍到的一样大。余笙赶紧拍下来,说是要做电脑屏幕用的。

我们又去了小鱼港。冬日了,荒滩依旧,枯苇飘摇、摧折,过了荒滩就是海堤,我们悄悄上来,鸟鸣天籁声即刻入耳,呖呖呖,叽叽叽叽声不绝于耳。余笙笑了,拉着我的手,附耳说,你快学,我想听你学呀。我学叫了两声,余笙呵呵笑了。余笙拍鸟,数只鸟儿在浅滩走来走去,一边互鸣互答。拍完,我们对视一笑,下海滩了。海滩冻得结实,上面有干了的水草,还有一圈圈印记,不知是不是海浪的杰作。余笙胆大,竟然走上海冰,让我拍照。我赶紧拍几张,让她快跳滩上来。
脸冻得疼,脚有些麻,拍鸟、拍人,拍了好多张,我们才回返。柿子树东边月儿升起了,缺了下边的月儿照耀着大地,添了些神秘,添了些缺失之美。
笙笙和我说:并不最喜欢满月,这样的月儿更好。点点头,我冲她笑笑,打开手机上录音机:一声声鸟鸣响起来,接着是我学鸟叫。我恍然大悟,这就是第四种“鸟鸣声”了,只是不像。

作者简介:
郑春雨,笔名抱忱,河北唐山人,70后,毕业于华北理工大学,1994年开始文学创作,在全国多家报刊发表文学作品。小说、诗歌多次获奖。随笔集《瞬间的幽默》2011年在大众文艺出版社出版,还写有长篇爱情悬疑小说《岛国魔情》、《“胭脂兔”的啼笑姻缘》等。

主播简介
杨琳,青岛市朗诵艺术家协会会员。青岛市朗诵艺术中心理事。热爱朗诵、音乐、舞蹈、摄影、运动,喜爱一切美好的事物,用声音传递温暖和爱心,带着文字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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