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连载<<回忆录>>之四
啼笑皆非
刘昭元
一九六O年六月母亲去世了,一家人都沉浸在无比悲痛之中,我更是因没在母亲生前尽一分孝而感到内疚、痛苦。当时,我还在一中读书,没毕业,整日眉头紧锁,萎靡不振,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同学们知道了我这个情况后,都表示同情,并主动开导我,找我谈心。由于学习的紧张,再加之同学们的帮助,我的精神面貌很快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故而,有说有笑了,学习也有了劲头。因我住校的缘故,家中的事很少知道。是我下一级的老乡同学刘光志他走读,对我家发生的一些事情知道的多。为此,我经常向他打听家中的情况。一天中午放学了,他笑嘻嘻地跑到我跟前,悄悄的对我说:“昭元,给你报喜来啦,你家里人都忙着给你说媳妇啦,你知道不?”我说:“不知道呀,不可能吧?”我有些愕然。心想,时值今日,母亲的坟头土还未干,怎么奶奶就张罗着给我说媳妇呢?再说也不够结婚年龄呐?我忙说:“光志,你别瞎说,你再回家多了解了解,到底是真是假,回来再告诉我。”“行,你听我好消息吧!”说着他一溜烟跑了。
果不然,三天后的一个早自习刚下课,我那个老乡同学已在教室门口等我多时了。见到我,急忙说:“昭元,你奶奶让你明天请假回家相媳妇去,这不,让我给你捎来的信儿,相不相,去不去在你,可你要明天早晨回家一趟,要不,老人家认为我没把信儿捎到,记住了,一定要回家一趟。”他再三叮嘱我。我怔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应了一声。
一天的紧张学习过去了,到了晚上,我翻来覆去的不能入睡,耳边时时响起奶奶那严厉的吼声,眼前不时出现奶奶那阴森森的面孔,我知道奶奶的脾气大着哩,她的决定,她的话,无人敢违抗,无人敢反驳,只有唯命是从。这些不只是我们孙辈这样,就连父辈都是母命难违。这一次,我也只好乖乖依随便是。
无奈的我,第二天早上回到家,见过奶奶。奶奶板着脸严肃地对我说:“这不,你老许大婶子看着咱这个家庭挺好的,你也挺老实正直地,也有文化,识两个字,给你提了个媳妇,是双庙的,你可要真心对待这个事,别稀里糊涂就拉倒,没你娘了,这事我就做主,今天跟着你大婶子去相亲,一切要听她的,记住了吗?我说的这些?”我随声答应道:“记住了。”
说起这个老许大婶子,我是知根知底的,她是我家房客,娘家在双庙,婆家在营子,是棉麻公司职工家属。在我家住了多年,对我家的人与事了如指掌。她娘家在双庙姓李,其父叫李瑞芳,经商干点小生意,能说会道,简直有把死人说活了的本事,其闺女,也就是所说的大婶子,脾气性格与其父一脉相承,能说善讲,快嘴快舌。人倒是实在,是好人。不是像所说的媒婆子那样,扑朔迷离,巧言话语,故弄心机,所以,大婶子的言行很得奶奶欣赏、喜欢,故而,主客关系也很和谐。所以,有了这个前提条件,才引出了给我介绍媳妇的一段故事。六零年八月初九是双庙大集,也是我相亲的吉日良辰。这事真是让我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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