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那烧牛粪的日子
董光生
我会做饭,也爱做饭,厨房里电磁炉电烤箱空气炸锅电饭煲等现代化的炊具一应俱全,使用起来得心应手,每当看到天然气灶冒着那蓝蓝的火苗时,触景生情,就自然而然的想到1975年烧牛粪的日子,那段悲惨的日子真是难忘啊!?
那年我二十岁,高中毕业已经在家当了一年的社员。因为前一年有点涝灾,庄稼歉收,不但粮食分得的少,柴草也分得的少,?家里的柴草垛比还不如往年的一半大,烧锅做饭成了大难题,地精场光了想去拾把柴草也没有,按庄稼人的话说,总不能往锅底下伸腿吧。
办法总比困难?多,聪睿的父亲有了妙计,有一天他去地里干活回来,从他随身背的粪筐里拿出几块干牛粪,把它放进灶堂里,牛粪被点燃后,风箱一拉,冒起蓝蓝的火苗,父亲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心里高兴的是,从此再也不用为烧的发愁了。打那以后,他随身背的粪筐里不再拾鲜湿的粪蛋,每次回家都拾上些干牛粪,除了随时烧锅用以外还结余一些,他就在厕所里的角落里存放起来。谁知道这个秘密不久就被那些因为没有烧柴急得要发疯的邻居大娘和韩家五婶发现了,她两个也效仿父亲捡干牛粪烧锅,后来好有几个大娘婶子也效仿。过了一段时间后,这事被大队干部知道了,那还了的,这不是破坏学大寨吗,是歪风邪气,要打击制止!经过追查认定是父亲带的头,中午时分,大喇叭上点名要我速去大队部,我去了大队办公室,被当时的民兵连长展老兄猛头劈脸的熊了一顿,还说我还想入团,入个屁吧!你父亲带头破坏学大寨,往家里拾干牛粪,你知道吗?看你平常工作积极的份上就不公开批斗了,给的面子还真不小啊。这个帽子扣在头上,压得我悲愤交加,当时想是父亲给我惹了祸,耽误了我政治上的进步,可转眼一想,能怨恨父亲吗?迫于政治形势,我不能为父亲辩解,也不能责怪父亲啊,他如果有一点办法他愿意捡牛粪烧吗?我实在没法回答和表态,两眼泪汪汪的跑回了家。父母问我大喇叭上叫我是为了啥事,我没有回答,蒙上被子大哭起来。晚上我让母亲转告父亲,以后不要再捡牛粪了。父母知道我受了委屈,心里难过了一段日子,那有什么办法啊!
心酸的日子还得过啊。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们父子两个含着泪水刨掉了屋后边仅有的两棵榆树中的一棵,拉到煤矿换回了六百六十斤煤,算是熬过了那几个月的日子,那棵榆树是留着以后盖新房子用的,虽说是两棵树当檩梁远远不够,可也是少作两棵树的难啊,那两棵树曾经是父亲的希望和期盼的象征啊!
十年之后,我进了县城工作,结识了县燃料公司的经理,给他要了六吨煤炭指标,用大解放牌汽车从县煤矿拉回家了锃光瓦亮的大块煤,堆了半院子,嘱咐父母,冬天你们别不舍的烧炉子,烧牛粪的日子不去不复返了。后来住进了楼房,集中供暖了,连煤也不用买了,厨房里的灶具不断更新换代,越来越现代化了,可是这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烧牛粪的日子,曾经试图忘掉可怎么也忘不了,往事悠悠嘛,忘不掉就常想着点吧,这样也是一个对过去和现在的生活幸福度的对比和参照!
(2020.12.26于昆明磷都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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