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上的逻辑(7首)
文/阿B

《以我对黑暗的认识》
它出现了,因为它是我想要的目的
所以,它就耀眼起来
它就在无光下自作多情起来
长出迎接我的表情
对来来回回的细浪而言
我的出现即是一种毒素的出现
我的毒是打扰,是暗中作祟
是让一个将要沉睡的灵魂翻过身来
通过它漫过脚踝的细节
明白,这一个旅程的获取在即
事实上,那灵魂没有眼睛
我看不清它,它也不需要记住我的样子
我们彼此不去拖欠彼此
好比一个给了我温暖的男子
我必须要为他勾划一个温柔的眉型一样
目光里的黑,是因为目光已暗
它的哑光色带有张涵予的一点深邃
如倒垂的天网,云在,迷茫也在
这黑海的手感也是心中那匹莨绸的手感
是身体疲惫后喜欢的手感
黑暗以黑暗的实力
让我面对着它却不敢真的较量
2018/9/14于夜晚的海边

《甲板上,与两者之间》
于坚越来越具有于坚的仪式
一位男性,他的仪式即是他的文明所在
如果他还有闪着光的光头
光头里,还有着一排惊涛骇浪
也许我会脱掉世间的鞋子
快速的接近那浪
甲板上,两者之间我不去选择
于坚和文扎之间
我只想从有光的角度去判断一下
于坚的光头,文扎的胡子
哪一个更有搜藏潜质
接近午时,所有光线开始了弥漫
并照亮旗袍开衩处的卑贱止痒
这时的文扎扶栏远眺,包括它的胡须
蓝光下,那胡须也瑟瑟发抖
它是甲板上的另一种痒
于我的心里,手上
它具有荆棘般的锋芒,花白如日
我必须等待他的胡须白到精光
甲板上,与两者之间
我希望躲在一个不被人知的角落
打量着他们,像打量着现代诗一样
光头即是于坚的简介
胡须即是文扎的简介
2018/9/15写于寻仙号甲板上

《诗的原则》
摸了摸仍旧细瘦的腰身
感觉诗,还是要回到诗的骨骼上
慢慢的长出肌肤、毛孔
长出感觉给爱它的人去关心
或再慢一点,只要坚持着诗的态度
甲板上,诗被读得有声有色
诗人们多了一种坐在浪上的得意
从左岸到右岸
许多诗随便了,它们除掉性别的服饰
不雅观,也不及其坦荡
它们还需要识别诗与非诗
从朗读者嘴里接受归零的体验
那个被活着的人掉念的海子
是否趁着这个机会醒来
看一眼祖国的山河,再写一首新诗
让我们看一看他是否也老了
头发花白,还是他的依旧蓬乱
天空比起昨日要蓝上加蓝
甲板上的人匆忙的打量着海上
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们忙于合影,和远处,和蓝天的蓝
和于坚的表情,和文扎的陌生
2018/9/16于甲板上

《天空之灰》
由于天空是灰的
种种想法可以显示,可以被衬托
当然,你们可以在这个低垂的灰色时刻
把对海子的思念写上去
请相信,这比一张合影有感觉
其实,这天空的灰已到了时尚的边缘
不需要任何一种赞扬
还有一种时尚,就是写诗
一首接一首,给一个接一个的群
我默默的凝视着天空也在时尚之内
默默,也是一种淡灰色
此刻,大片花草因它的灰失去血色
我也抱紧东西而来的风
像是站立在一场饥荒之后的贵妇
冷,处于羞涩,发着低烧
你们可以明白这是海子式忧郁
所以灰在此日如如不动
一览无余的寂寞,一览无余的庄严
所有之后我代表你们欣赏着天上
不仰望天空怎么知道
你们也是被天空仰望的人间
灰,以灰的高级潜伏着,升华着
2018/9/20于北京的早晨

致于坚
诗的襁褓里
我们还在取其乳汁自饮
小范围内以满足而去尖叫度日
于坚已外逃,带着于坚式的冷漠
在汉语里独自开荒
用自制的犁或镐头分行
他离诗的新厂房越来越近了
他已着手旧诗的翻新和新诗解剖
然后,他把诗放在酒缸里
我们还带着手铐、面膜跟在其后
我们也在写诗的路上
也在诗的篮球场上集体性锻炼
我们只做仰视自己的动作
给诗佩戴耳钉、花环
诗,需要守门员和投篮高手
如果换一种发达的诗的骨骼、四肢
加上于坚式的虎背和光头
从那片红土地上一跃而起
我们也从黑土地、黄土地上一跃而起
是否也可以把诗缝在衣服的领子上
保护已经僵直的颈椎
晨起,农历八月十六
于坚的光头给了我们一个启示
要么做一个万人着迷的嫦娥
要么削发为僧成仙得道
2018/9/25于仲秋

忏悔之意
那些还在游走的云,流动的水
是最后一批安抚我们长大的环境么
它们还存在、仅有时
我们是否努力在平凡的时刻去享受一下
甚至比母亲的手还亲切的柔软
那些天,我仰头也低过头
慢慢的我不再犹豫了
散步的时候,猫始终躲在远处
我发现还有两只和它一样怀有戒备的心
其实,我对它们也戒备着
总觉得它们是物我是人
我可以问:你好!它们只是回应:喵
无法体会:世界让我们降临后
一个母爱之外还有光芒、四季和罪恶
还有祖国、集体和远游
我们努力的不过只是几分之几
与搬家的蚂蚁一样,留下或根本不留
对这个世界是一样的
远近闻名的一切
我希望你们都靠近一些
在我发自内心的时候,希望你们配合
把这些年错过的许多转告你们
用一颗安静的心与忏悔
此刻,我想戒了!相信我
2018/3/9傍晚于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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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
精神的躯体里脂肪是多余的
我选择颜真卿的风骨
在陡峭的石上站立或开始瑜伽
黎明,我沐浴着第一缕光
光发出微凉的气息,真实的我却在休眠
植物泛绿开花是世界的外表
大眼睛厚嘴唇是我的外表
我选择抵达内心的途径,经过早晚
即使整夜无眠
它需要干净的手指
它需要干净无浊的态度
它需要干净大方起来的猛烈
它需要干净的牙齿磨练着梦话
它需要干净的小葱拌豆腐
它需要干净的谎言和对视
它需要干净的时光
我没有多余可取,抱歉
如同盛夏没有冰冷可靠的一样
自然界会倒退100年
那时的干净是一丝不挂么
2018/5/9 傍晚于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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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B/毕翼
诗人、艺术家、服装设计师
北京中盛凤凰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QIBUL柒布了新文化女装品牌创始人、设计总监。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文化管理专业、北京鲁迅文学院97届作家班。首款诗歌旗袍设计制作者。中国诗歌协会会员。北京干草部落女诗人公社核心发起人。
先后在《诗刊》、《作家》、《诗神》等刊物发表作品。部分作品入选《中国诗选(汉英)双语版》,《大诗歌》和多种版本《中国新诗排行版》的年度诗歌排行榜。代表作《新世纪醒来的干草是否可以发出尖叫》(系列三部),独立诗集《七步之遥》,重要合集《由来由去》、《干草部落》,阿B诗歌集《以醒来的方式》、散文集《疼痛之美》出版中。曾在人民大会堂、北京大学百年大讲堂等策划组织过多场文化活动与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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