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 记
由于新冠疫情日益严重，圣诞节——这个在西方最最重要的文化节日，也变得潇条冷清。
三年前，我所在的康乐老人活动中心，每逢圣诞节都会举行盛大的欢庆聚会。老人们载歌载舞，笑声飞扬，尽情抒发内心的喜悦。 记得大陆有部影片《让子弹飞》，在这样动荡不安的年代，与其让子弹飞，不如让笑声飞。
现在我们都避疫在家，逢此佳节，更要让笑声从往日尘封的文字中飞出来……
——陈金茂 2020/12/24
平安夜 于纽约 石竹斋
圣诞节 让笑声飞（组诗）
文／陈金茂
铃儿响叮当
小提琴在奏鸣，钢琴在奏鸣
竖琴在奏鸣……彷佛
所有的乐器，都在这一刻
发出了激昂热烈的轰鸣
城市与乡村
高山与旷野
大海与湖泊
在乐声的飓风中颠簸、旋转
凭着一串串金色铃铛
在雪道上
掀起一浪又一浪音乐波涛
刮起年复一年的喜庆
与佳节的旋风
驾起红色的雪撬车，所有的
荣辱和贫贱都托付给了
那串金色铃铛。我知道
你温柔若云热情似火纯朴如雪
你布满了山岗布满了峡谷
簇拥了我所有的时空
哦，铃儿响叮当，铃儿响叮当
你是浪漫的。即使寒风凛冽
树林也会分开一条大道
让热烈的旋律逶逦而过
让欢奔的梅花鹿
踏出一地蹄香
让圣诞老人
在孩子们入睡的时候
悄悄抵达他们的梦乡
你是永恒的。在太平洋的
西岸信风蔓延的地方
以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黑色的肤色
塑造着同一个民族的历史
还有什么
比这更让人神往更让人痴迷
哦，铃儿响叮当，铃儿响叮当！
——就让我做一个
发不出脆响的铃铛吧
只要轻轻地哼一声
我所有的灵魂便出窍
在旋律的洪波中沉浮
（2016/12/24於紐約）
让笑声飞
我深信：最动人的笑声
就藏在心灵的深处
若要释放，必须用一种形式启开
像花朵的绽放，来自春风的召唤
像豆荚的爆裂，是一缕秋阳的催动
像万里晴空，需要清新的风来吹送
那么，是什么
才能让我们的笑声飞
灯光骤亮，乐声响起
我们跨过岁月的阴影
走向圣诞的阳光
化了妆的生命，美丽而又年轻
筹备已久的节目破売而出
把雨露和芳香撒向整个苍穹
心无旁骛，眼中
只有回转的灯影、聚散的色光
节奏已被我们的舞步
踩得飞扬
话筒已被我们的歌声
捂得滚烫
谐谑的调侃，祈愿与祝祷
让感伤和眼泪也饱含爱意
梦幻的羽翼抚平额头几许皱纹
就这样，快乐和幸福
伸出温情的手，牵出了一串串
掩埋在往事后面的笑声
牵出了一串串深藏在心灵的笑声
老年人的幸福笑声
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动人的笑声
哈哈哈，让笑声飞
当千千万万这样的笑声
汇聚在一起的时候
便形成了笑的飓风
我们仿佛
听到了坚冰崩裂的喧哗
听到了奔腾的千军万马
2016/12/22于纽约
圣诞树
曾在小女孩三根火柴的光亮里
见识了你的冷酷与美丽
如今，我又悄悄地靠近你
打开时间，扑面而来的闪烁
使我在你水晶般的绿意里
吸吮着扑面而来的清馨
雪已经被花神带走
没有雪花铺筑的林间小道
再也无法响起花鹿雪橇的铃铛声
但你依然以你的全部魅力
通过一轮明月
通过斑斓彩灯
向我施展着磁场
我坦承，你已用意念将我捕获
我愿意，被你囚禁在每一根的针叶里
隐约间，有一种声音
从迢遥的天际传来
一种天籁之音
播撒着传说和故事
我心灵的小鸟，轻轻展开翅翼
以一种滑翔的姿势
衔着音符而去
谁能告诉我，时间与空间
的转换，仅仅是因了
心的一声呢喃？
又是谁轻轻一挥手，就将
我心中的郁结解开？
曾被太阳灼伤
如今一想起，疼痛的地方
就会有霹雳闪出
但你用鲜红的绶带
轻轻地挽住了时间
投向我的眼神
不断丰盈着我果实的汁液
让我日渐饱满、晶莹
呵，我走向你的脚步
愈发坚实有力
（2016/12/1于纽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