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 麻 雀
宋云亮
麻雀在我们老家都叫家雀，春天和冬天是孩子们捉麻雀的好时光。三一群两一伙，捉起来非常有趣。
春天，老家雀在精心地呵护着刚出生的小家雀，它的产房大都设在屋檐下的椽眼洞里。里面是老家雀用嘴衔来的柴草鸡毛筑成的鸟巢，既可以挡风寒，还可以遮雨雪。老家雀时而在屋檐下飞来飞去，保护着还没出飞的孩子，时而衔来食物钻进去喂小麻雀。
春天捉麻雀非常容易，三两个伙伴，搬一个木梯子立在房檐上，胆子大的蹬着梯子爬上去，拿着带钩的铁丝，慢慢地掏，先是掏出鸟巢的草和鸡毛，一会儿就把小鸟掏出来，雏鸟刚长满羽毛，还不会飞，我们就放在纸盒子里或小鸟笼子里，铺上一层鸡毛或棉絮当窝，精心地喂养。那些老家雀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偷走，就落在房屋的天窗上叫喊个不停。当我们掏出还没长羽毛的雏雀时，母亲便心痛地让我们再放回房檐下鸟巢里。
冬天，天寒地冻，麻雀无处可飞，便躲在农家院子里飞来飞去，有时落在房沿上，有时落在地下寻觅些丢掉的粮食粒。下雪后，更是捉麻雀的好时机，这时捉麻雀和春天不一样，像是侦察兵侦察，又像是在打埋伏。那时家家都有筛子和箩，我们就用筛子和萝当捉鸟的工具。我们先把院子的雪扫出一块净地，然后把筛子或萝用一个一尺多的木棍支起来，半边有一个斜缝，在里边撒一些高粱、谷子之类的粮食粒，小木棍上拴上一根长绳子顺到屋里，我们在屋内埋伏，窥探饿急了的麻雀钻进去吃粮食时，立即拉一下绳子，像电影《地雷战》上拉地雷一样，筛子或萝立即扣下，把家雀扣在下面，在那一刹那，机灵的很快飞出去，贪吃的被扣在下面，成了我们的俘虏。
有的捉住后烧熟当饭吃，爱喝酒的当下酒肴喝二两老白干。我母亲从来不让我们吃家雀，她说那也是生命，喂养着玩可以。麻雀不像白玉鸟和八哥等鸟，它气得光在笼子里飞，放学后，我和哥哥就把它的脚拴上鞋底绳子，牵着在院子里放飞着玩。有一次，我一不小心，麻雀带着绳子飞到了院子里那棵枣树上，哥哥便埋怨我粗心大意。那只麻雀带绳子在树上被缠住，头朝下吊在树枝上，母亲看见后心疼得想了办法，把镰绑在竹杆上，轻轻把树枝割下来，把绳子解开放了麻雀。妈妈嘴里还嘟噜说：“春节快到了，让它回去过年吧！”
作者：宋云亮（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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