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东成的园丁之心
江苏‖张传浩
黄东成先生不仅是个著名诗人,更是个资深编辑。这几十年来,他在诗歌编辑位置上,为他人作嫁,呕心沥血,乐此不疲。在他所辛勤耕耘的田地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是个当之无愧的称职的园丁。
我与黄东成先生初识于70年代。那时我在仪征县文化馆协助忆明珠先生编辑仪征业余作者诗选。有一次,黄东成先生从南京到仪征看望比他大十来岁的诗友忆明珠,有了我第一次与黄先生见面的机会!那时的我近乎是个毛头小伙,是第一次见到从省城来的诗人。初见面就觉得黄先生很有亲和力,没有架子,也就是常说的平易近人。那时的黄先生英姿焕发,宽边眼镜后头的一双眼睛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他侃侃而谈,对于诗他讲的是要有生活,要有战斗的激情!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能这样讲已经实属不易!记得我们还一起拍照留影,可惜几次搬家竟然无从寻觅。
那以后,我便开始了与黄先生长达40年的交往。从他在《雨花》上发我的第一首诗《藕》开始到他创办《扬子江诗刊》发我的组诗《走向深处》时间跨度达到近30年!这一时期,我先后收到他的亲笔信近40封,无论是篇幅较长还是三言两语,都充满了一个编者对于一个业余作者、一个无名小辈的关心和爱护,他的对于诗的独到见解,他的语重心长的指点,真情的肯定,委婉的批评,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7年初夏,苏州市文联有个诗歌活动,他受青年诗人长岛之邀,也赶去参加,并邀约我一同前往。整个两天的诗歌活动,他除了与时任苏州作协主席的范小青有过一次礼节性的拜会外,主要是接触业余诗歌作者。其中他与诗人朱红与黄宏达的见面,给我的印象极深。朱红,文革中受到冲击,落实政策平反后,心中忍不免惴惴不安,所以给《雨花》投稿用他太太的名字高磊,黄先生也不知道是朱红,但感到这个名字不熟的业余作者诗的质量不错,便给了他显著的版面。并在那以后抽空到苏州去看这位作者,一看是个女的,黄先生谈到她的诗,她才说出了真情,是她爱人朱红写的,是以她的名字发表的,这以后关于朱红的文革后的这段经历,成就了江苏诗坛的一段佳话。黄先生与朱红的这次见面,谈起往事,朱红依然十分感激黄先生的慧眼识珠。
就在这次苏州之行中,他特意去看望了业余诗作者黄宏达。这是个视诗如命的年轻人。过去黄先生与他交往并不多,听另一个业余作者说他病得不轻,他便从苏州城里赶到乡下去看他。躺在病榻上的黄宏达,见到良师益友,一时间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位诗坛园丁,给了重病在床的黄宏达一缕诗的温暖!
新世纪之初,在省委相关领导的关怀下,他的一个许久的心愿终于实现了!由他任主编的《扬子江诗刊》应运而生!黄先生忙得不亦乐乎!从办刊人员的落实,到办刊经费的来源,事无巨细,他都要操心。但作为一个老编辑,他最关心的还是广大的业余诗歌作者,他考虑得最多的是如何发现诗坛新人。2001年,他从自由来稿中,发现仪征的一个女作者的一组诗写得不错,他赶紧打电话给我,询问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经了解,这个作者是个年近半百的下岗工人,黄先生毫不犹豫,用了整整两个版,发她的组诗《雨中的蝴蝶》,而且亲自写了编者按语,然后还建议在仪征召开她的作品研讨会,那次研讨会他不但他亲自参加,还做了专题发言。黄东成,这位诗歌园地里的老园丁又一次精心地呵护诗歌之苗,为诗歌新人的成长倾注了自己的心血!
没有夸饰,没有溢美,黄先生就是这样做的。说来有趣,在他被聘为《诗风》顾问时,第一站选调研地点就选择在仪征,也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情结!我的小诗友汪君前一时期对我说过,忆明珠之后,我发挥的作用是不可否认的。黄先生在他那篇回忆他的老友忆明珠的文章里也特别提到我,我很感谢他对我的肯定。其实,在仪征这方诗的土壤里,每一株诗苗无一没有得到他的呵护!除了我,像早先的戴君,后来的汪君、陈君等等,都离不开他的悉心关注与指导!如今他们的进步成长,在江苏诗坛上的小有名气,均得益于黄先生当年的发现!
2017/08初稿于仪征
2020/12再改于仪征


作者简介:张传浩,以写诗为主体,也写戏剧与散文,几十年一贯制。什么头衔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依然笔耕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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