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庚子冬山东纪行

  文/符 泽

        和到其他地方不一样，我的每次山东之行总是有很多很多的感想和收获。其实，我也清楚，我的骨子里有深深的山东情结。我们符姓人的祖先符雅，原来是周文王的弟弟，因为帮助周天子掌管信符而得姓为符，并被分封到了古时鲁国（今山东一带），我的先祖符彩就是在北宋时从临沂带了一支族人迁徙到了苏南。在丹阳繁衍的符姓宗亲，女人大多高挑漂亮，男人高大魁梧，性格豪爽。所以，我在南方，别人以为我是北方人，在北方总是能找到很多志同道合，性格相投的朋友。早在1988年我就去过山东济南、青岛等地，后来，几次三番还去了山东枣庄、台儿庄、淄博等地。但我一直有个夙愿，我要去威海的刘公岛。庚子初冬，几个朋友相约再去山东，我自然欣然答应。

        如果说中国近代史是安徽、湖南人为主创造的历史，那么两千多年前，创造中华文化的要首推山东，因为中华文化的精髓和大汉民族的精神支柱儒家思想，孔孟之道的创立者孔丘和孟轲都是山东人。山东，古时代的齐鲁大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近代，据我所知，山东不仅走在改革开放的前列，山东的现代农业，交通、城市等基础设施建设也是突飞猛进。尤其值得称颂的是，山东人传承和弘扬了他们祖宗创立的“温良恭谦让，仁义礼智信”，山东大地民风纯朴，环境优美。

        在山东五天，朋友的战友，被他们称之为“老班长”的陪了我们整整四天，这个年过六十的山东大汉，对我们一行五人给予了无微不至的服务和关心，让我们内心深感不安和愧疚。

       老班长当了五年的义务兵退伍到老家后，先后做过农民，供销社职工，自己也办过企业，做过老板。他几十年如一日，待人真诚守信，做事认真用心，对朋友尽心尽力。老班长大名叫郭新庆，家住龙口市，几天里，他不厌其烦，每天往返数百公里，自己开车先后送我们到栖霞市，蓬莱市，烟台市和威海市游览观光，得知我喜欢写作，特地安排我们到他住农村的岳母家，龙口市石良镇鲁家庄。他发动他的连襟、小姨等五六个亲戚忙了一天，为我们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家宴，让我深入了解当地的习俗礼仪和风土人情。

       见我坚持要去威海的刘公岛，老班长仔细帮着查看天气情况，第三天，查到海面风平浪静，马上兴致勃勃开车带我们去了。刘公岛，我读书时就有的一个情结，一个夙愿，那就是要去瞻仰一百二十多年前曾经的亚洲第一强大的大清北洋水师诞生和灰飞烟灭的刘公岛。

        人们普遍都知道，山东是个好地方，青岛的海滩，烟台的苹果，莱阳的梨子，龙口威海的海鲜，枣庄的灰枣，潍坊的风筝------而当下有多少国人还记得和知道，威海卫？刘公岛？记得甲午中日大海战，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的国耻？记得李鸿章代表清政府与日本签订耻辱的《马关条约》，赔偿相当于大清国三年国家财政收入，日本六年国家财政收入的白银两亿两，出让朝鲜给日本，割让台湾岛以及周边岛、辽东半岛？记得丁汝昌，邓世昌，刘步蟾？记得济远、镇远、定远等铁甲舰？比肩接踵到山东的游客们，有多少是去刘公岛的？我在刘公岛“海军公所”大门口伫立，我在中国甲午战争陈列馆里徘徊，我在打捞出来的致远舰残骸前沉思。耗费巨资，从远在英国、德国打造购买，培养的拥有号称亚洲最强大的海军的大清北洋舰队怎么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灰飞烟灭了？一批像北洋海军的丁汝昌，邓世昌这样爱国的海军将领在一个专制集权的王朝里，注定英雄无用武之地，一个制度腐败的政府，即使拥有再先进强大的军队，也是逃脱不了最终失败的命运。我想起在我们在山东期间，我的同乡们，曾经多批次数百人包租大巴，专程赶来日照、威海、龙口，他们是奔着这里的海景房便宜，来买房投资试图赚大钱的。同行中还有与我激烈争辩，坚持维护他的我国的政治体制不需要进行深入改革的顽固观念。我在想，甲午海战失败这么多年了，不是说甲午海战之败不仅给中华民族带来深重的灾难，也唤醒了国人的吗？梁启超先生百年前就说过：“唤起吾国千年之大梦，实自甲午一役始也！”而历史残酷的告诉我们，及至今日，不关心国家兴亡，民族振兴，麻木不仁，追逐名利，蝇营狗苟的人大有人在，中华民族强军强国之路的艰难和漫长------面对北洋海军将领们的塑像，面对复制的北洋海军战舰模型，我不敢拍照，不能直视，我在刘公岛中国甲午战争博物馆里久久不愿离去。

        五天的山东之行，我虽结识了一些山东新朋友，再次领略了美丽的胶东半岛的美丽，也终于了了我的夙愿，但也就是在刘公岛之行后，我的心情沉重起来，始终找不到过去旅游给我带来的那种开心愉悦的感受。

             2020年12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