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小说简介:一个甲午战争后的小草民,遭冤枉,下死牢,意外被救,不意间获得了父亲留下来的一部兵书。入帮会,灭清兵,三合会的白扇,乞丐国的国王,魔天神教的副教主,参加了十次武装起义。显神威,处处彰显卓绝的军事才能,弘扬一个平民的人道、爱情、亲情的故事。一幅南方风情的长轴画卷;一部热血书写的革命史诗;一生的爱情追求乱世情怀;革命派与保皇派到底是敌是友;派系斗争,江湖矛盾,尔虞我诈,谁主沉浮;香山三宝,最后宝落谁处;一个战士克勤克俭,坚守终生的信仰……
最后的王朝(长篇小说连载)
韩济生
第五卷 萍浏醴大起义
第191回 魏宗铨血洒小山路
龚春台满脸灰土,异常憔悴,眼睛无力地睁开一条缝,摇了摇乱蓬蓬的一缕黑髯,问大家说:“大家说怎么办?”
廖叔宝粗声粗气地说:“队伍都打成这样了,拼了呗!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大家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停了一会儿,公韧说:“再拼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了,趁敌人还没有围紧,咱们赶紧撤吧!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的命比他们的命值钱。咱们还有萧克昌的安源工人,还有冯乃古的哥老会,怕什么,可以东山再起吗!”
魏宗铨说:“我同意公韧的意见,保留下这些革命火种,回去组织安源工人,再干!”
龚春台没有言语,考虑了一会儿,说:“回到安源还有100多里地,回去路过上栗,草鞋说上栗10号就已经丢失。沈益古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这一路上怕是清军早已层层设防,我们又有这么些伤员,怕是很难回去了。浏阳这三股会党中,只有冯乃古没有伤筋动骨,又离我们近,不如先到冯乃古那里,喘喘气,再做打算?”
公韧说:“这样最好。”
魏宗铨也点了点头。只有廖叔宝不高兴,说:“队伍打成这样,怎么有脸去见冯乃古?这时候去投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接纳我们。”
龚春台说:“也顾不那么多了,好歹都是哥老会的人,又都是马福益的部下。我相信,冯乃古不会见死不救的。”
命令一下,队伍悄无声息地搀扶着轻伤员,背着抬着重伤员,悄悄往山后转移。一路上,看到了洪江会溃退时丢下的大刀、长矛、扁担、箩筐,扔得到处都是。
公韧对唐青盈说:“你说为什么清军没有围紧牛头山?”
唐青盈说:“不知道。”
公韧说:“我们的队伍,人多枪少,缺乏训练,而清军人少枪精,训练有素。如果他们真围紧了牛头山,使我们洪江会做困兽犹斗,清军也占不了多大便宜。这样他们三面围之,放我们一条生路,逼得我们一些人逃跑,给我们的大部队造成混乱,这样他们就占上风了。”
唐青盈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清军的指挥官还是挺会打仗的。”
龚春台一边走着,一边鼓励着身边的一些人:“男子汉大丈夫,都抬起头来,跌倒再爬起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回打了败仗,下回再打个胜仗吗!”
廖叔宝也大喊着:“是死是活鸟朝上,有什么可怕的!洪江会有的是人,集合起来再干!”
德模大师领着几个没死的和尚也默默地念叨着:“人生在世,犹如苦海,即苦苦、坏苦、求不得苦、怨憎之苦、爱别离苦,苦既然到来,何惧之有……”
龚春台见大家的心境渐渐平稳了,为了鼓励大家,又说了冯乃古的本事:“有一次马福益大哥把我们几个叫到一起开会,他坐着的一个磨盘,叫太阳晒着了,就叫我们几个人搬到阴凉地里去。
“几个人试了试,有1000多斤重,谁也没有搬动。你猜怎么着?这时候冯乃古推开大家,运了运气,两只手把磨盘抱起来,然后轻轻地放到了阴凉地里。他面不改色,气不喘的,一下子把周围几个人都震住了。”
周围几个人听了,直咋舌。
龚春台又说:“冯乃古不但有力气,而且武功也好,简直就和项羽一样,会万人敌。几百人围住他,根本凑不到边。你说,咱们去找这样有本事的人,还怕什么?”
听故事的人连连点头,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地说着冯乃古的本事。大家仿佛又增加了信心,部队行军的步伐明显加快。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队伍中瞬时一阵混乱。公韧、唐青盈和一些洪江会员立刻冲了上去,由于天黑如墨,只听到迎面射来无数的枪弹,却根本看不到敌人,只模模糊糊地看到地上躺着一些受了伤的人,其中魏宗铨也躺在了地上。
公韧急忙趴在魏宗铨跟前,着急地问:“哪里伤着了?”
魏宗铨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吱” “咯吱”响,指着腿说:“我的腿,可能断了……”公韧摸了摸他的腿,感到黏糊糊的,放在手上一闻,一股子血腥味,赶紧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给他包扎伤口。
这时候有的洪江会员端着枪盲目射击,有的洪江会员在东张西望地寻找敌人。公韧急忙喊道:“趴下,趴下,都趴下!”这些人才纷纷趴下。
龚春台也跑了过来,伏在公韧身边问:“怎么回事?”
公韧喊:“想必我们中了敌人的埋伏。不能硬拼,赶紧往别的地方撤。”
俩人正交谈着情况,突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喊杀声,无数的人向这边冲杀过来。龚春台、廖叔宝指挥着一部分人仓促地向冲来的敌人射击,阻挡住敌人,掩护着队伍撤退。
公韧背起魏宗铨就走。魏宗铨拍着公韧的膀子说:“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再拖累上你,你也跑不出去了。别管我,快掩护着大都督撤退吧!”
公韧急忙制止住他:“别多说话,听话!听话!”公韧一边跑着,一边觉得魏宗铨的一条腿上湿漉漉的鲜血不停地淌到自己的腿上,想必是魏宗铨的血没有止住,可是后面有撵着腚追杀的清兵,再想止住血,根本来不及了。
唐青盈掩护着公韧,一边跑,一边朝着扑上来的清军开枪射击。可是清军还是越围越多,越围越紧。公韧背着魏宗铨跑不快,急得魏宗铨使劲地拍打着公韧的肩头说:“掩护都督撤退要紧,我掩护你们。”
公韧着急地朝他吼道:“安静点好不好!安静点!”又有几个清兵围了上来,唐青盈已经没有子弹了,手持弯刀,和敌人展开了近身搏斗。
魏宗铨在公韧的背上朝着跑过来的一个清兵开了一枪,那个清兵应声倒下。魏宗铨估计子弹已经不多了,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公韧浑身一颤,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觉得背上魏宗铨突然毫无声息,身体软绵绵地控制不住,就要往地上掉。他放下了魏宗铨,借着隐隐的火光看到,魏宗铨已是脑浆崩裂,完全没了形状。公韧悲痛地大叫一声:“魏兄弟,你怎么这样,怎么这样啊?”
这时候,清兵有几个人又冲到了跟前。
唐青盈手执弯刀,连刺几人,拉着公韧说:“事已至此,赶快走吧!快走!”公韧扬着手大声悲呼:“我的好兄弟呀!我的好兄弟呀!”被唐青盈拉拉扯扯地硬拽着往前走去。
龚春台、廖叔宝赶了过来,公韧呜咽着说不出话来。龚春台面目严峻,咬得牙齿“咯嘣” “咯嘣”响,廖叔宝跺着脚大骂清狗子:“我日你八辈子祖宗!等我逮住你们,非活扒了你们的皮不行。”
唐青盈的脑子还算清醒,点了点人数,义军也就只剩23个人了。
快黎明的时候,这支疲惫不堪的小队伍到达了普迹村头。廖叔宝大声地催促着队伍说:“快走呀!找到冯大哥,叫他先给我们弄顿饱饭吃。这一天一夜,可把我饿坏了!”
公韧竖起耳朵听了听村里的动静,只觉得北风飒飒,松枝摇动,没有丁点儿狗吠马叫之声,似乎整个村庄都睡着了。再往村里遥望,只见偌大的一个村落,毫无半点儿灯光,墨黑墨黑的,黑暗之中像似有一种魑魅魍魉群魔乱舞的阴气深深地笼罩着全村。
公韧遂对廖叔宝一摆手说:“慢着,先别进村,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派个人进村去联络联络再说。”
廖叔宝嚷嚷着:“都到村边了,哪有不进的道理。一切都有冯大哥担待哩!”
龚春台对廖叔宝说:“廖兄弟呀,非常时期非常对待,早晚不再乎这一会儿。”
廖叔宝嘴里嘟嘟囔囔:“好,好,听你们的。都和你们这么小胆,什么事儿也别干了。”
众人找了个杂树林子,钻了进去,这里横七竖八地长着松树、梧桐树、桐树、枫树、油茶树。精神一松懈下来,全都瘫了,有的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有的干脆闭上了眼睛,呼呼地睡起了小觉。
龚春台、廖叔宝、公韧、唐青盈几个人,哪里还敢休息,悄悄地运动到了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小土岗子后边,仔细地朝村里继续观察。
这时天已蒙蒙亮,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地直插村中,村中的几棵小树特别秀丽,几棵参天大树也特别招眼,房子错落有致,院落大小有别,隐隐约约地看到村口的打谷场上,摆着一些练功的石锁、石担,边上立了一个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小旗,旗上飘着一个“冯”字。
当年,就是在这块地方,每年都要举行牛马交易大会,那是何等的热闹啊!人山人海,骡马成群,猪狗遍地,马福益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接受了少将的军衔,树起了反满革命的大旗。可是再看现在的这番光景,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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