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狐 小说 

《天国的牛肉》

(下篇) 

陈金修配诗 

阿秋走后，齐齐记着他说的“米缸空了就回来”的话，每天去看一回米缸。米缸快空的时候，春下班回家，走进大门就闻到了炖牛肉的香味。阿秋真的又回来了。春把还阿秋的钱藏在石板下 ，让齐齐给阿秋送去张“藏宝图。” 香草绿了两季，玫瑰开了两回，春和阿秋已经在一个院子里住了两年。也许是日久生情，或者是同病相怜，春在阿秋的眼睛里越来越美。每当春调皮甜美地喊他：“挑沙灰的，吃饭咧！”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胸膛里的冰在咔咔的熔化。有春在，阿秋喜欢回家了，每次轮休都归心似箭往家赶。

春节就快到了，阿秋给春寄去了年货，在电话里告诉春他快回家过年了。藏在他心里的对春的爱象小鹿般撞得他胸口痛，他一天天数着日子，等着回家向春表白他的爱情。除夕的早晨，春穿上阿秋寄来的旗袍，对着镜子轻施薄粉，淡扫娥眉。镜子里的美人发如青丝婆娑，眼似秋水盈盈。时钟走得好慢，慢得象蜗牛。天渐渐黑下来，插在门上的鞭炮被冷风吹得啪啪作响。春看看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阿秋还没回来。她感到胸口闷得象压了块石头，心慌得象要跳出胸瞠。她叫醒睡着了的齐齐，两个人跑到长街上等阿秋。长街空空旷旷，惨白的街灯照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春伸手捂捂齐齐冻紫的小脸，搂着他坐到街沿上。有人在远处放烟花，金色的花朵在天空中灿烂地盛开着。齐齐忽然指着火花盛开处喊：“叔叔回来了！”春看过去，阿秋已经笑着向她们跑过来。

阿秋和春牵着齐齐走进家门。家门无声地关上，隔开了尘世的喧嚣和浮华。院子里的香草绿了，一串串晶莹的晨露从叶尖上滴落，一声声的滴答，象时光在岁月的长河里倒流。清晨的暖阳刚刚升起，两只红嘴巴的小鸟在缅桂树上唱着欢乐的歌。水井旁边的玫瑰开了，无数种颜色的花朵散发着美酒的清香，几只蝴蝶已经醉倒在娇艳的花朵里。“这是我们的家吗?。”春惊喜地跑过去摸着香草和玫瑰问阿秋。阿秋摘下一朵玫瑰戴在春的鬓角，深情地凝视着她说：“这是我们心里的天国，我们想要的家。”火炉里旺旺的炭火上正炖煮着牛肉。香草和玫瑰的清香从厨房里飘出来。春含笑问阿秋：“猜猜，我在牛肉里放了些什么佐料?” 阿秋闻着香味闭上眼睛调皮地说：“放了香草，玫瑰 ，八角和花椒。香草是暖男阿秋。玫瑰是我们纯真的爱情。八角是齐齐的欢笑。花椒是小鸟的歌声。对不对?”春紧紧抱住阿秋说：“对，这是我为你们炖的天国的牛肉。挑沙灰的，别走了，好吗?”阿秋用力搂住春不说话，两滴眼泪掉落在春的发间。

天忽然黑了下来，零点的钟声开始敲响，成千上万颗礼花飞向夜空，在城的头顶盛开成一朵朵金色绚丽的花。在金色的光里，阿秋看见春的眼睛在哭，他伸手想为春擦去泪水，却发现自己已经化成了一朵烟花。在那个除夕的夜晚，万家灯火璀璨，小城礼花满天。阿秋在回家的途中遇难，化成了一朵绚丽的礼花潜入除夕的夜，给春的梦留下了一道彩色的亮光。

一阵鸟鸣把春从睡梦中唤醒，太阳再次暖暖地照在她身上。她看了看手机，才知道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今天是星期天，丈夫应该还没起床。她轻手轻脚洗完脸去厨房准备早餐。窗外树枝上有只红嘴巴的小鸟一直在唱歌，歌声和阿秋送齐齐的那只一模一样。春推开窗户，惊得那只红嘴巴的小鸟飞到了更远处的树上。春跑去书房拿出丈夫的望远镜，对着远处的树枝搜寻着小鸟。对面某个窗户的窗帘被一个女人拉开，春意外地看见了她的丈夫。聚焦的镜头下，那个红色的身影红得辣伤了她的眼睛。春闭着眼睛摸到客厅坐下，再睁开眼时，看见那盆绿萝卑微地站在墙角冷冷地看着她。她慢慢走过去，把绿萝端到露天阳台上，走进了卧室。双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象宾馆里的一样整齐。春坐到镜子前，镜子里照出一个木偶般的女人：头发象干枯的荒草，黑里面掺杂着白。眼睛象干涸的泉眼，皱纹里藏着懒懒的倦意。春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人，那个囚徒一样的女人是自己吗?才十年而己，自己怎会如此模样! 春听见绿萝在阳台上喊：“春，我们走吧！勇敢地走出去! 去迎接阳光，空气和水。”春点点头，对着镜子笑了笑，走到阳台上抱起绿萝，昂首迈出了大门。

春走进阿秋和她的天国。小院里的太阳刚刚升起，香草正绿，玫瑰正开，一切都和梦里一样温馨美好。她打开衣橱，穿上十年前除夕夜穿过的旗袍，走到镜子前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时钟滴答，时光倒流，岁月不忍败美人，镜子里的佳人依然发如青丝婆娑，眼似秋水盈盈。

我是一个有焦虑症的人。我没有安全感，忧虑健康，忧虑灾难，忧虑工作，忧虑儿女等等。我去看过心理医生，说太夫给开点药，吃了能长睡不醒那种最好。活着真是太累了，累得跟条狗似的。医生说你那些忧虑99%都是庸人自扰，不用吃药。我走出诊室心里暗骂：“你他娘的失业一个试试，大病一回试试。等你的生活过到吃完上顿愁下顿的份上，我看你焦虑不焦虑?” 因为焦虑症，我象阿秋一样逃避爱情，错过爱情；象春一样一次又一次向生活低头。但春比我勇敢，她走出困境在老街开了家牛肉馆，生意很不错。每当我焦虑症犯了，就会去找她要上一份“天国牛肉”慢慢地品尝。吃饱了肚子，我的焦虑症可以缓解很多天。

                              完

作者简介：

原名周桂芳, 笔名周狐,微信名小金龙，大理祥云人 。喜欢音乐和写作。   

春归，花会开

文/陈金修

沉睡—个冬天

不眠的情丝化作绿意

花儿是枝头笑脸

摇曳春风吹拂的画卷

你悄悄走来

轻轻打开门扉

阳光多少温暖

柳丝妩媚心田

花儿也会为你盛放

绯红为你研墨

涂抹花海的灿烂

我只是你笔中的一个音符

旋舞心尖

等你放逐

或是拥揽

作者简介：

陈金修,网名漂流瓶。绝句小说新文体学会（筹委会）副秘书长、中国诗歌网认证诗人。作品散见于《山东文学》《速读》《河南经济报新闻周刊》《雪魂》《长江诗歌报》《大西北诗人》《望月文学》《中国爱情诗刊》等十几家报刊，五首谱曲作品发表于中国音乐网。

诵读者简介:

玉华，河北怀来县人，教师，热爱本职工作。喜爱诵读，喜欢旅游。愿用温暖的声音和饱满的情感传播人世间的真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