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泪洒衣襟热血涌
——东北烈士纪念馆参观记
董光生

2020年10月17日,我在哈尔滨的尚志市参加完莫言先生为赵尚志赵一曼两英雄题写的纪念碑和赞诗碑的揭幕仪式后,在返回哈尔滨的车上,和东北烈士纪念馆原研究中心主任、高级研究员、《赵一曼传》一书作者李云桥女士约定好了,两天后她带我去东北烈士纪念馆,一是请我参观,二是顺便取出烈士馆为我开出的董宪勋救赵一曼的事实证明及一些资料,为日后申办董宪勋的烈士证做准备(赵一曼的烈士证是2005年才进行了申办)。第二天上午,我接待了从牡丹江专程来看我的祖籍莱阳研究家谱追寻董氏家族历史文化的志同道合网友董志先生等两人,下午接受了东北抗联研究会张智深会长的吃饭邀请,和赵一曼的孙婿朱宾生先生一起用餐,晚上又参加了哈尔滨市人大代表鑫马国际财富集团董事长家明举办的董氏家族聚餐,19日查看了族孙泽亮办的佳义培训学校,下午观摩了他的在松花江畔医养一体的绿色老年康养中心,晚上在他的康养中心食宿体验。晚宴上,赶去陪我一起吃饭的泽亮的外甥女揣钰洋听说了董宪勋是我们家族的亲人,格外激动,因为她在东北烈士纪念馆当了三年多的讲解员,对董宪勋救赵一曼的事迹讲过千万遍,已经深深地记在心中印在脑海里,当她知道了英雄就是自家亲戚时她能不激动吗?!她一年前调到了省纪委的反腐展室工作,她知道了我次日去烈士馆时,执意要去亲自给我再讲解一回董宪勋救赵一曼的事迹,我看到她已有八个月的身孕,不忍心劳累她,可她含着激动的泪水说,太爷爷,我一定要去亲自给你讲解,这次讲解意义非凡,我答应了她。
20日下午三点,按照约定时间,我们在东北烈士纪念馆门口会合了,看着这雄伟壮观的烈士馆,我又想起了八年前的与之擦肩而过, 2012年7月7日早上,我和族兄肥矿集团退休干部广臣和原热电厂书记家淦三人因续家谱修祠堂的事来过东北,那天表弟蒋元文把我们安排住在离他的文元茶庄很近的宾馆,一大早我们三人从南极街溜达着走到了这个地方,因为我在园林处工作,对街头小绿地里修剪极为别致的绿景而吸引,我拍照录像后,回头一看,身后就是庄重而古老的东北烈士纪念馆,因为是早上,还没有开门,我们望着高高台阶的神圣建筑怏怏而归。如果那次时间晚上几个小时,纪念馆开着门,我们进去参观一下,当时就知道了董宪勋族伯是我们的亲人了,因为里面的展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董宪勋家是肥城县柳滩村人(1946年前我们柳滩一带属肥城县),真是擦肩而过啊,这么重要的事我们晚知道了八年,心里难免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纪念馆的工作人员一听我是董宪勋的亲属代表来了,连忙握手热情客气地迎进门厅。门厅的中心位置,摆放着习 近 平总书记敬献的巨大的花圈,我们在此留影纪念。拖着身孕的重外孙女开始了动情的解说,李云桥女士边陪我看边充当起了摄影师,有时做些补充,因为这个纪念馆里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块展板无不充满着她的心血,她从大学毕业后来到这里,一辈子都在潜心研究这些烈士事迹和关联的资料,退休后却没有丝毫的闲暇和止步,拖着腰间盘突出的疼痛,为英雄们继续树碑立传,歌功颂德,这次又被国家图书馆中国记忆项目中心特聘为总顾问,她与这些烈士的感情可不是一般的深厚!她为我们家族苦苦寻找了几十年,直到这次寻访拍摄我们的董氏祠堂,找到了董宪勋的老家,这才圆了她的梦。我听着外孙女动情的解说,看着李云桥女士感情沉重的脸色,脑海里又回想起在尚志吃饭时她讲的一个不是宣扬迷信的经历,说是多年前在尚志的一个山坳里,实地考察寻找赵一曼当年和日寇战斗的战场,这时遇到一个研究周易的资深人士迎面走来,对她说,你好女士,我给你说件事,我看到你的身后跟着一位女士,身穿什么样的衣服,长相如何,描述的形象就是当年赵一曼的形象,她心领会神地笑着对他说,那就对了,是英雄赵一曼在跟着我,那说明我研究她研究神了。这个事情不是虚构,因为和她一起同行的人都可以作证,这事一是说明她研究英雄的灼迷程度,二是也有可能是英雄魂在感谢执着英雄的人吧!


我一眼不漏地仔细看着有关英雄赵一曼的展板,看着本家族的老爷爷董衍策(资料介绍上是董元策,可能是因为衍和元音近记录有误,其实衍和元是同一字辈,因为我们家族里有两套字辈,元和衍都是十六世,董传史是十七世,董宪勋是十八世,董广政是十九世)为救赵一曼他们逃走以倒汉拢的形式用的铁瓦轱辘马拉车和赶车人魏老汉的照片(倒汉拢就是给车主打多少天工换取一次出车),看着英雄赵一曼和幼小的宁儿的照片,看着她写给宁儿的遗书,看着她和韩勇义护士和宪勋大伯坐着奔向抗联根据地的大车的巨幅油画,我泪洒衣襟,失声痛哭起来,我流着泪水向画面深鞠三躬,边哭边说,大爷啊,你当年为救赵一曼献出了生命,我代表咱们家族来看您老人家来了!今天我写到这里回忆起来,又止不住泪流满面了。当我们看到了烈士馆一楼复原的关押赵一曼的囚室和伪满警署所谓的金木水火土五种刑具时(东北烈士纪念馆就是当年伪满哈尔滨警署),解说员说这五种刑具都在董宪勋身上用遍的时候,我又失声大哭起来,心想,大爷啊,不见这些刑具难以想象,你当年受的痛苦和折磨是怎么忍受的呀?!在看到地板下装有绞肉机的审讯室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这个地下的绞肉机是不是叫马神?解说员回答说是,外国人叫马神,绞肉机是外来语,我又失声大哭起来,因为我在柳滩村听九十岁的族侄德鹏说过,五几年的时候,他听曾参与救赵一曼的董广政说过,董宪勋死的很惨,受尽了折磨后被马神绞死的。这个审讯室的囚犯座椅前边有一个活动的木板盖的洞,下面就是绞肉机,凶残的日本鬼子安装的机器把革命志士用机器搅碎后用水把肉末冲走,这真是惨无人道啊!他们连革命志士的尸首都不给留下!极有可能我宪勋大爷的骨尸也被冲入河道去了,反正当时没有听说传史爷爷寻到他的尸首。宪勋大爷是奔着早年已经落居在哈尔滨的董传史来到的这里,给他找了个警员的差事,为了生计,干了一年遇上了赵一曼受伤被捕坐牢,他看她是一个好人,受其影响决定救出她后一起参加抗联打日本鬼子,董传史爷爷还给他们策划了用小轿抬赵一曼出城的主意,并让来投奔他找工作的董广政帮助他们逃跑。宪勋大爷牺牲后,赵一曼被日本鬼子拉到珠河(今尚志市)枪杀,衍策老爷爷和广政老兄被抓进牢房,两个多月后,经过传史爷爷的打点营救出狱,让他们逃回柳滩老家。这次勇救赵一曼的义举,我的近支的大爷受尽日满军警的残酷折磨献出了他二十七岁的生命,老家他父亲兄弟三人就他一根独苗,实指望他能挣钱养家娶亲抱子传宗接代,可如今连一个给他申报烈士证资格的直系亲人都没有,白白的辜负了老爷爷给他起的乳名叫栓柱,没有栓柱他啊!
参观了烈士馆,让外甥女回去休息,李云桥女士又带我去了当年关押赵一曼的市立医院(现在一曼路上的哈医大附属医院传染科病房),实地给我讲解了当年他们怎么背出救赵一曼,怎么乘坐白俄人的出租车和行走路线,讲了一曼街名的来历,并给我拍照留影作为纪念。
天色已晚,时间到了五点多,李云桥女士和我商量,她想进一下地主之谊,请我吃饭,约上她的好友刘颖女士,刘颖女士家是山东威海,她母亲是抗联老战士,和黑龙江省原省长陈雷前辈的夫人李敏前辈是亲密战友(李敏前辈原任黑龙江省政协主席,晚年创办了东北抗联研究会,任首任会长),刘颖女士十多年前退休后了,舍下温暖的家庭,只身一人来到哈尔滨的抗联研究会,为了收集抗联的资料,为抗联老战士树碑立传,日夜操劳,我们前几天已经认识,早已为她的行为而感动,那天的晚餐我们三人吃的很沉闷,话题还是英雄、英雄、英雄!
时间过去了快一个月了,英雄们的事迹在我的脑海里幕幕再现,宪勋大爷和我们董家四代四人的?英魂激励着我督促着我,不写出这次的经历和感想,夜不能寐食之无味,今夜无眠,赶写出来,心里踏实了,宪勋大爷安息吧!我会把您的事迹告诉家乡的人们,在祠堂的展室里介绍给后人,让您的精神一代一代发扬光大,让咱们老董家忠勇仁孝的家风永远传承下去!
(2020年11月17日凌晨于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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