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的一棵树

文‖俄觉阿长（彝族）

        这是悬崖边上的一棵树，这也是我见过的树中最令我感动与敬佩的一棵树。

        那是一个秋天的早晨，我去爬山时无意间发现的一棵树。早来的秋霜映红了全部的叶子使树叶失去了生命的活力，但艳丽依然，摇摇欲坠的树叶拼命地附在那消瘦的树枝上，不一会儿一阵秋风把树叶从树枝上刮走了，那树叶有些潇洒但又好像有些不舍，它依然在风里无奈地向离开自己身上的树叶凝视着，树叶好像也在凝视着它慢慢落下悬崖了，我好奇地自言自语道：落叶不是要归根吗？

        我悄悄地走近这棵树，这是一棵非常独特的树，树根像陀螺，分不清树根与树干，很细很长的枝条非常坚韧而且条条向上充满着斗气，就像一群斗士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这是一棵非常消瘦的树就像那营养不良的小孩，更像那瘦骨嶙峋的老人，我的手情不自禁地触摸着它，那凹凸不平的树皮像是刀刻一般，不堪入目。不远处不就是肥沃的土地吗？这棵树为什么选在这里生根发芽呢？我试着把它连根拔起移栽在另一处肥沃的地方，可是它的根扎得太深太紧，就算我使出了全部的力气也丝毫不动摇，它好像在告诉我这是它深爱的家，它要用毕生呵护这一抔养育了它一生的尘土。我顿时对这棵树产生了好感，这是一棵多么了不起的树呀，为了守住那一抔尘土不被风吹散、不被雨冲走，毅然选择了在那里生根发芽，繁衍生息使那一抔尘土有了生机与活力。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仰慕在那肥沃的土地上成长的苍天大树而是心甘情愿地守护着这一方尘土？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去躲在大树底下寻找庇护而是独对夜空的孤寂、独对凛冽寒风的侵袭？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去允吸旁边甘露一样的清泉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液也要滋润着这一方尘土？

        我仿佛看到了它被刺骨的寒风拽摇时的痛苦；我仿佛看到了它被冰封而颤抖着喘不过气的那个模样；我仿佛看到了它在雪花中傲然挺立的伟岸之身；我仿佛看到了它在春天开满鲜花时的倩影……

        多么像啊——像那驻守边疆的边防战士！

       更像那战斗在扶贫一线的扶贫干部！……

        我离开了那里，可那棵树依然像勇士一样抖擞着精神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作者简介：俄觉阿长（网名青涩的梦），男，彝族，峨边彝族自治县新林镇司法所负责人、新林镇黄泥村包村组长，峨边彝族自治县第九届政协委员、县人民法院陪审员，县作协会员。在四川文化网发表散文《相依为命的小羊》《悬崖边的一棵树》及诗歌《致春天》《孤独的母亲》等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