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沧桑情谊长
郑世兴
《济南头条》刋发了我写的《56年情未了》,当年那些同事的后人,见到此文想方设法与我取得了联系。那时他(她)们有的还未出生,有的尚且年幼,文章勾起了他们对祖辈的思念。老中医常贡九先生的孙子,如今在一所中学任职,已过知天命之年,周克祥大夫的孙女也步入而立之年,她的一声“郑爷爷”竟令我顿时泪如雨下。

当时写这篇文章时,想起几位早已作古的同事,因泪眼模糊几次搁笔。腹稿中的许多内容,故也没有收入其中。如此以来却又有了再写点文字的冲动,权当续篇吧。
当年我在蕉庄卫生院时,全院只有15名工作人员。除院长李荣长,还有两位老中医常贡九、刘子源,当时均已年过花甲,周克祥、曹庆年、于明琦、聂怀柱、房金秀、刘美英、鲍淑範、李兴英及在杨家庄卫生所的小刘等,如果写,可以说,每个人的故事恐怕都能独立成篇。

那时除在蕉庄的三两个本地人外,全都住在医院宿舍,无条件地执行着“24小时负责制"的规定。晚饭后,站在医院西侧范阳河边,仰望星空,岸边垂柳摇曳,河中倒柳成行,真是“累并快乐着”。宛若一幅“临风听暮蝉”的田园风光画。我也曾因此夜不成寐思念家中白发老娘。然而,如今却并非不忘那田园风光,而是思念那年那月刻骨铭心的人和他们的故事。
常贡九先生出身于书香门第、中医世家,也曾教过私熟桃李满天下,却也与大家同住一间宿舍。先生年长我36岁,他医术高超,但从不倚老卖老,虽身体单薄,晨起竟主动打扫走廊,每每让我等汗颜。他平易近人,端庄、儒雅,又不失风趣幽默。

家人给老先生送饭,当时正值困难时期,然而孩子们孝顺,尽可能给先生送点好吃的。记得一次儿媳为他送来了还冒着热气的蒸包,他对我说:“郑大夫,我拿蒸包换你个馒头吃行吗?”实则他是送我个蒸包吃,我内心非常感动。我们几个年轻西医只要向他领教中医药知识,他总是毫不保留地传授给我们。有些秘方他也告诉我。他还不耻下句,他称我和于大夫、曹大夫是"学院派”,经常让我给他介绍无菌操作、防止院内交叉感染知识。他深邃的目光里,透着坚毅、善良和严谨。他开处方,书写用正楷字,如同书法作品一般。我们对他都有一种敬畏感。

周克祥大夫,从部队卫生队转业,夫人叫鲍淑娟,是文工团转业。周大夫转业后曾任蕉庄乡乡长。表面一看他整天喜喜哈哈、大大列列,实则是一位心中只有别人,唯独没有自己的人。记得,有位姓孙的市领导到蕉庄检查工作并和社员一起劳动,见到在田间背着保健箱巡诊的周克祥说:“周乡长瞎胡闹,拉拉胡琴看看报,干起工作命不要,地头堰边能睡觉”。至今,他那美妙的二胡声,还犹如在我耳旁迴荡。
如今岁数大了,才豁然醒悟,人的一生原来是如此短暂,又如此脆弱。几十年不见的老哥们的孙女喊一声爷爷,就能使你热泪盈眶。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原来情感才是人须臾不能离开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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