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览胜黄庙沟 郝文方
一片连着一片的谷穗躺在乡村公路上,期待着过往的车辆帮它们分娩出颗颗饱满的谷粒。
车轮从谷穗上轧过,发出沙沙的响声,听着这美妙的声音,我不由想到一篇散文《响秋》:
“农人说秋粮晒得很干,会说,响干响干的,一个响字足以让我们想到那干透了的粮食粒儿从手里洒落在地上的哗啦啦的声音。
是的,乡村的秋,应该是响的……”
诗一样的语言,写得多好啊!响秋响的是收获,响的是幸福。我独自骑行在这饱含着秋韵的金风里,浮想联翩。
到鹤壁市鹤山区鹤壁集,从鹤林快速通道,骑向姬家山方向,到一坡顶,看西边连绵起伏的群山,隐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好像披着飘渺的白纱。翻过前面的山,就进入绵绵的太行山了。
上了盘山道,山枣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树上已经是颗颗红果,摘下一些山枣,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肉薄核大,有甜味。
到施家沟,两边的巍巍青山,跑向身后,一路下坡,到一横牌处:黄庙沟原始森林公园。牌后山上三块石一块一块叠加而上,好像人工磊砌,成为奇观。
右转,弯弯的山道,道右侧是刀削一般的山壁,山壁上有一块石头像被刀从中间劈开,中间长着细细的树干;壁顶一块石头像跳水运动员站在跳板上,跃跃欲试,好像随时都会跳下来;崖壁石缝里,生长的形态各异的树木,让人感叹生命力的顽强。左侧是深深的山沟,沟那边是一座连一座起伏的山峰,有的山峰披着绿装,有的山峰衣衫褴褛,裸露的片石奇形怪状。
弯道上,右转,过一座山,左转,骑过一座石桥,进入另一个山谷,右侧是小块的农田,玉米杆躺在地边,左侧是陡峭的山,一块巨石立在山腰,犹如铡刀,另一块巨石侧向外倾着半边身子,有摇摇欲坠之势。山谷空寂无人,看着收获过的庄稼地,我期盼着看到人,人,……人在哪里呢?!
忽然,鸡鸣声,传来了鸡鸣声!空寂中令人狂喜!骑过一个弯道,左转,山村,一个山村,赫然出现在眼前,一幅横牌悬在村口,醒目地大字:鹤山区黄庙沟森林公园欢迎您。
村口,打谷场上,一对老夫妇在赶着毛驴碾谷穗,我匆忙问一下森林公园从哪里走,便沿他们指的方向从左侧路口骑了进去。
山道两侧,满山满坡的树木,枝繁叶茂,曲曲弯弯,骑到一个山谷口。进森林的路是羊肠小道,坎坷不平,绕在山的半腰,谷底有零星的小块玉米地,山谷那边,有的树叶开始泛黄,有的树叶开始变红,点缀在茫茫的绿色林海中,妩媚动人。小道盘绕的山坡上,有的树木参天,有的树木低矮,有的树冠遮天蔽日,有的头发稀疏可怜,有的挺身石隙,有的探身崖畔,古朴、奇形、苍劲,我迷恋这山的绿,陶醉这山的美!
但是,这山里,除了波浪起伏的绿,不见一个人,我独自推着单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心中难免寂寞,看时间:10:20分左右。继续向里走,山道转弯处,一个老妇人坐在地里掰玉米棒,我夸赞她地里收成好,问她森林最里面还有多远,她告诉我说还远着呢,前边有两个人已经进去了。我顿时像充足了电,来了劲头,推着车向前赶,希望能和前边的两个人同行。然而,赶出老远,不见人影,周围更没有人的声音,心里不免胆怯,看时间,近十二点,形单影只,还是回去吧,走到羊肠道一个宽阔处,环顾四周,太阳不知在哪个方向,远山隐隐,雾气蒙蒙,高入云天;近处的山,树木葱茏,高低起伏,层层叠叠。山风吹来,山林哗哗响,犹如决堤的水声。我调转车头,慢慢下山,恋恋不舍。这时,山林里,飘出来鸟鸣声,宛转悠扬,有好几种声音,不同的鸟儿,好像在对歌,相互比赛着唱出迷人的歌儿,我驻足静听,心里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缓步下山,美景更替。茂林下的山石各具情态,一棵大树后,躲着一块瘦石,羞于见人;一丛小树的怀抱里,缠绕着一块碎石;橡树在山风里傲然而立,不屑一动;五角枫随风摇曳,舞动满头秀发;不知名的树结满串串红果,密密麻麻;一群小鸟在山谷起舞翻飞,轻盈秀美。
到山谷口时,两个准备进森林的驴友问我里面怎么样,我回答:美!缓慢骑到村旁,山村民居,绝大多数是石砌房屋,有的两层,有的破败。村口打谷场上,那对老夫妇以及他们的儿子(?)正在忙碌,我和他们攀谈,他们告诉我:谷子,好地一亩地能收四五百斤,孬地,一亩能收一二百斤,全是靠天浇地。
这时,过来三个驴友,相互问候后,他们问黄龙庙庙院在哪儿,老农手指石坡上的小院,我才注意一块龟型巨石上的石砌小院,沿石块台阶进入黄龙庙,院中央一棵大柏树挺拔屹立、长势茂盛,使得整个庙宇变得阴森神秘,东西厢房无门无窗,正殿木头屋梁,彩绘脱落,斑斑驳驳,非常破落。仔细看黄龙庙碑文,此庙此村建于明朝万历年之前,距今500年以上。
从黄龙庙出来,已经近下午一点,我告别老农开始返程。过施家沟到汤阴隧道的上坡路段,山坡上,两棵柿子树上,柿子像小红灯笼,挂在树枝上,煞是诱人,我老夫聊作少年狂,攀上树,摘下几个,只有一个自然熟透,很珍贵地把这一个放进驮包,带回家让儿子尝尝大山的味道吧。
太阳突然跳了出来,异乎寻常的明亮,阳光照耀下的山林,色彩纷呈,绚丽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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