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灵岩寺在隔壁
刘培忠
家属说,想到灵岩寺去看看。于是,今年9月的一个周末上午,天气不错,阳光灿烂,驱车从济南来到灵岩寺。家属是第一次,而我是第三次来。
泰山老奶奶与哥哥,有个争夺泰山的故事。聪明的泰山老奶奶,抢先一步占领了泰山,哥哥一看没有争过妹妹,一气之下把泰山顶的树木,全部拔掉,扔到了灵岩寺。并气话道,让你要,山上没了树,看你怎么活?晒死你这个黄毛丫头。于是,哥哥就住到了灵岩寺。
起初知道灵岩寺,就从这个故事开始的。小时候不知听了多少遍。有趣的是,信以为真,灵岩寺满山遍野的松树,以为就是泰山上的树。长大后,才知道这是个神话传说。
还有个神话故事,记忆犹新。说创建济南南部山区神通寺的朗公,是个了不得高僧。他常到灵岩寺一带去说法,当讲到绝妙处时,对面山上的一块岩石,竟然连连点头,听经的有上千人,惊讶不已。从此,朗公在此建了精舍,布道讲法,并起名叫灵岩寺。
这个故事产生了对灵岩寺的向往,向往的是那块石头。
灵岩寺在周围当地百姓的眼里,分量与泰山是同等的看待,并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习俗,拜泰山先去灵岩寺上香的说法,如因自身体力,登不动泰山的老人,到灵岩寺敬上一炷香,心里便得到登泰山的安慰。
那时的交通实在是不方便,家中连辆自行车都没有。当然,更主要的是,进寺门需要门票,而门票可是个大问题,实在张不开口,向母亲伸手去要钱,也不想去为难母亲。
清晰记得,有一年的秋天,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村里很多的人家,跑到灵岩寺柏树林里,去拾树下落的柏树叶和松子,冬天用来做饭用,特别耐烧。四哥知道后,用铁丝制作了三个小耙子,带上四条麻袋,推着一辆独轮车,叫上小姐姐和我,一大早晨,步行到灵岩寺附近的柏树林中,搂落叶。

不知干到什么时候,直觉累饿时,才停下来,坐在树下,休息吃煎饼。这时,我一个人溜出林子,顺着一条通往山里的路,跑到灵岩寺大门口,站在门外看了看古色古香的大门和红色的墙,然后转身又跑回林中去搂树叶。这一年,我大概十二三岁。
时隔五年后,也就是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要到异省去当兵。临走前几天,好好玩了几天,相约张伸、荣庆、小四等伙伴,沿着八宝峪崎岖山路,满怀高兴地步行走到灵岩寺。观看了千佛殿、辟支佛塔和慧崇塔,得到满足。尤其是千佛殿内那形态各一的佛像表情、雄伟壮观的辟支佛塔,留下了深刻记忆。当然,忘不了那块石头,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大伙哈哈大笑一番后,一路嬉闹地走回了家。这是我第一次进寺院。
第二次进灵岩寺,时隔23年后,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成家立业,女儿也十一二岁了,我也从部队转业到济南工作。想让女儿去看看灵岩寺,在2006年初秋,也是一个周末上午,带着女儿与战友宝和一家三口,在济南乘坐中巴车,到万德下车后,雇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拉到灵岩寺。这次也逛了千佛殿、辟支佛塔、慧崇塔。
今天与家属来灵岩寺是第三次,与女儿来时,时隔了14年之久。每次踏进寺院内,都有一种非常亲切之感,不由想到跑到门前,没有进来的那一幕景象。
这次与上两次一样,先进千佛殿,去看那些活灵活现的佛像表情。这些佛像从宋代端坐在这儿,已近千年的光阴,不为岁月变化,而改变表情,个个仍是那幅豁达通透的表情,洋溢在脸上。梁启超称这些泥塑像为“海内第一名塑”。名不虚传。
每次站在这些表情、形态、坐姿、手势各异的佛像面前,身受感染,从中得到一个启示,活着通透,人才会豁达。

因疫情的关系,不让逗留的时间太久。我是在一位女管理人员催促几遍的情况下,才依恋不舍地走出佛殿。然后去辟支佛塔,站在塔下,习惯性地去仰望它。八角形,九层之高,宋代曾巩看后说道:“辟支灵塔冠层峦”。说起来算不上多高,但的确在它外观气势上,非常壮观雄伟,给人感觉,气度不凡。游客有说是唐代的塔,有人说是宋代的,众说不一,其实是在唐代建到宋代,历经64年之久,才建成完工。
令我百看不厌而惊叹不已的是。雄伟的姿势,从站在此处第一天起,一直站到今天,历经千年的风雨,寒冷、雪夜的侵袭,仍保持着一颗初心,依然那么威风凛凛,展现着初心的风采。
灵岩寺能有今天,我们今天能看灵岩寺。两个建寺的功臣是不能忘记的,一个是法定高僧,另一个是慧崇高僧。一个是重建寺院的开山之祖;一个是以扩建完善寺院的功臣。今天所看到的辟支佛塔、千佛殿等院内规划建筑物,均是在慧崇期间所建成的。
慧崇塔,喜欢观赏的一处景点,每次都会去看看。此塔是为慧崇高僧圆寂后,所建纪念墓塔,建在唐朝天宝年间。塔型是一座小房子,四面均设有门,东西之门虚掩,寓意是,东门进即来世;房子是人一生所呆的地方;西门出即出世,往生西天极乐世界。每当看后,心情变得豁然开朗。
这次与家属,还看了白鹤泉、袈裟泉、碑林,爬了山等景点。之后,坐在千佛殿不远的一个台阶上,看着佛殿门口,进进出出,来来往往不断的人流,不由想到十八岁那年的一进,而今的一出,却是三十多年的时光。生命的生长、衰老与变化,却不动声色地藏在这“进出”之间中。
记得第一次的进寺,是步行;而第二次是雇车;到了第三次却是自己开车。三十多年里,是多么大的变化呀!再想想,从小就向往的灵岩寺,其实离家并不远,,村与村相邻,山与山相连,就在本村的隔壁。而那个年代的时候,却觉得如隔山,那么远。
2020年9月13日
作者介绍:刘培忠,笔名五月天,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周三读书会成员。拙作《深爱大明湖的曾巩》荣获全国散文大赛二等奖、《抢麦的如歌岁月》荣获山东工人报优秀奖。作品散见于《大众日报》、《山东工人报》、《齐鲁晚报》、《济南日报》、《散文选刊》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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