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泉畔,一颗访菊的心
孙式建
趵突泉边,是菊花的世界,而每逢金秋,便是赏菊的好时节。千姿百态的美,刷新着存在感,也刷新着游人们一味追求美的眼。
然而,对于这些菊花而言,又怎一个“美”字了得。娇艳欲滴、美不胜收、静若处子、端庄典雅,在这些菊花的面前,统统都弱爆了。每一朵菊花都是一首诗,而菊花到底有多少呢?终究是数不清的。就这样闲庭信步般行走在这菊花与诗意相互混合的浓厚气氛里,人也不免会飘飘然,忘乎所以了。
菊花的情思,菊花的盛宴,菊花的芭蕾,菊花的大写意。尽管谁都知道“移步易景”这个道理,但是脚步却似被眼前所能触及的美牵绊住了一样,拔不动腿,也挪不动脚。那种感觉就像是“天上掉下来个林妹妹”,可巧被贾宝玉给遇见,既似曾相识,又恋恋不舍,究其根由,还不是那前世纠缠不清的“木石前盟”在作怪,而这或许就是那所谓的“缘分”吧。
这里的菊花有许多个版本。菊花版的孔雀开屏,菊花版的心心相印,菊花版的“凤求凰”;菊花版的歌唱祖国,菊花版的抗战纪念,菊花版的龙腾盛世,菊花版的“如意吉象”;菊花版的花船巡游,菊花版的动物世界,菊花版的动漫游戏,菊花版的奥体健将;菊花版的明湖汇波,菊花版的佛山秋眺,菊花版的“忆江南”,菊花版的人寿年丰,菊花版的春满家园,菊花版的未来畅想;菊花版的鲤鱼跳龙门,菊花版的蝴蝶斗斗飞,菊花版的“有朋自远方来”,菊花版的“花篮的花儿香”……
太多太多美的元素,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游人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踵而至,熙熙攘攘,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那是在唐朝踏春时的闲暇景致。而今呢,在天下第一泉景区,说“进园俱是赏菊人”肯定是“有不及而无过之”的了。

为什么非得是“赏”而不是“看”呢,那是因为走马观花地看一遍,对于这些菊花来讲,太过简单,太过平常,也太过随意和敷衍。不仅如此,赏菊的人,还必怀有一颗访菊的心。也因是在这泉边的缘故,也必是赏泉的人,也必怀有一颗访泉的心。若只是“赏”的话,那表达得自然是还不够清晰,不够到位,也不够透彻。而菊和泉一样,是必须要用心去“访”的,而若要“访”的话,其内心必是真挚的、虔诚的、纯洁的,若是带有丝毫的私心杂念,就都算不上是“访”了。
为什么非得是“访”呢?那是因为菊是“花之隐逸者也”;泉,亦是“水之隐逸者也”。隐者,是要用心去探访的。这就像《三国演义》里的“三顾茅庐”一样,不管你刘备有多么尊贵,有着怎样的皇族血统,在真正的隐者高士面前,都要有诚意,都要怀有一颗仰慕已久,而且顶礼膜拜的心,只有这样才能谈得上是去探访。
但这里的菊花,和山野小径边肆意蔓延的野花,和朝堂之上雍容华贵的名花,还有着质的不同。人们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其实闲逸潇洒的生活,不一定非得要到山野之中才能体味,也不一定非得要在庙堂之上摆出一副傲视群雄的架势。就在这都市繁华之中,也完全可以找到一分净土,寻到一份内心所渴望的宁静,这或许就是白居易笔下所谓的“中隐”吧。而这正与天下第一泉所在的地理位置有着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关联。若说趵突泉公园、泉城广场一带是泉城济南的核心位置,那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恰恰就在这都市繁华中,我们却能用心去探访这些生生不息的泉,这些以菊花为主题的幽雅景致。
即便是“中隐于市”,这些泉水在骨子里也仍然有着一种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悠远情怀;即便是“中隐于市”,这些菊花在骨子里也仍然有着一种“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执拗秉性。这种情怀与秉性都是与生俱来的,更是经久不息的。而这对于访菊兼访泉的人来讲,不能不说是一份既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种感觉,就像极了李太白笔下的“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种情愫,也像极了元稹笔下的“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这种感慨,更像极了范仲淹在《岳阳楼记》里的“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写到这里,不免心血来潮,姑且赋诗一首献丑曰:
人与自然互比拟,泉和菊花皆隐者。
中隐于市眼界阔,海右济南名士多。
秋野小径谋方略,庙堂高处系大我。
万家苦乐收眼底,看我非我山即佛。

个人简历:孙式建,网名:红丝一剪风,系济南市作协会员、《济南日报》市民记者、爱济南新媒体客户端市民记者、“泉城新八景”市民评审团副团长、“天下第一泉”泉友会会员、舜网文学论坛驻站作家、望月文学社会员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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