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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诗人诗选(重阳节刊)

重阳节
九日黄花酒 • 登高会昔闻
九月初九

重阳节在历史发展演变
中杂糅多种民俗为一体,承载了丰富的文化内涵。在民俗观念中“九”在数字中是最大数,有长久长寿的含意,寄托着
人们对老人健康长寿的祝福。

本期诗人:张立中(澳大利亚),穆紫荆(德国),远洋秋枫(新西兰),Ray (澳大利亚),褚向平,湖边(加拿大),伟东(加拿大),云峰人,卢合枝,王伟,涛瑜(美国),听雪斋主,李白月,谢星,王富成,厉雄 (西班牙)(排名不分前后)

重阳思双亲
作者/张立中(澳大利亚)
九九重阳闪耀一对太阳
同时照亮我空寥的心房
亲爱的母亲和父亲
就是我心间的太阳成双
我之所以心生空寥
是因为父母远去了天堂
我挂念着双亲是否安乐
他们立即传来重重阳光
心心相印就是这么神奇
源源亲情就是这么流长
天上的太阳总有升落
心间的太阳永放光芒
重阳节日亲情荡漾
滋润着我深切的思量
总记得语重心长细叮嘱
更回味不尽畅谈话家乡
重阳是个感恩的节日
我缅怀双亲倾情歌唱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生生不息续写报恩篇章
重阳是个登高的节日
我登上高处向天堂仰望
采一片白云寄上美好祝愿
祝愿双亲时时心欢意畅

插花
文/穆紫荆(德国)
把属于自然的美拿进屋里
如窃贼偷得一勺寄托
涂抹在光阴之上
我爱那未曾绽开的苞蕾
似乎还有着对未来的一点期盼
而那正在绽放的花朵
却已经没了想头
我看见掉落的花瓣
如一滴无葬身之地的眼泪
曾经的辉煌在记忆里如绸似丝
是什么能量在用尽全力
托住了满室的生气
纵然和根已分离
也要安然地把今生过完
插遍茱萸
文/远洋秋枫(新西兰)
深情地读着王维的诗句
那株茱萸植在了我的心底
九月秋深 成长为思念的词句
九月九 我仰望天际
妈妈的身影 闪现着光辉
每一道光泽
流淌着娘的心血 汗水
我问娘亲何日重归
每一颗星星都哽咽 流泪
九月九 我遥望故里
童年的故事 花红 蝶飞
那一树春色 难忘 留恋 淘醉
姐妹的笑颜 兄弟的酒杯
我问亲友何时再会
大洋的浪花都带着沉重的期待
九月九 我向夕阳霞辉致敬
为那成熟 豪放 谦益
那幅画卷 是时光的凝聚
铭刻着人间烟火的丰碑
祈问光阴的来龙去脉
有佛祖的合手 有长者的禅意
九月九 高山峻岭插遍茱萸
茱萸的枝头 花朵虽姣小
却挂着他、我和你

重阳咏秋图
文/Ray (澳大利亚)
春芳群里秋事多
齐眷求,晒情晒爱晒掂念
玉河弯弯九月九
传说一方皇水浮
忆依旧,蜻蜓扑白蝶
点点轻吻心绪揪
看璇花飞飘远望
捲云流,随风登高
遥送夙愿难休
叹晨雾涌昭霞升
是丈六,洒阳紫茱萸红
惊惊黄菊叫艳秋
奇峰苍天赐老
伴桂酒,渐串愁肠百转
有野火燎香烟溜
田旁古径绕灵意
凝神秀,孝道顺千年
君思虹光万里修
叠影彤彤幽雅
家亲就,妩媚福托须眉
引青竹小舟梅下绸缪
妙送双阳之数
拂兰袖,抚仁厚配善信
美人梦在江山留
... ...
2020.10.25. 重阳节于悉尼
重阳夜
文/褚向平 河北
以前
我离的远山好远
久居小镇 离风尘很近
越来越变得 颓废 低沉
以至低到重阳夜
我听不到自己内心
的声音
后来
背负行囊
终于走出家门
走过风景线
走向远山 发现
古道 溪流 长亭这些修辞都赋予神韵
一些迷幻 笙歌连天
明月高悬 以至重阳夜
越来越听不见故乡
的回音
燕子走后
垄上的雨水冰凉
庭院深深 石头依旧
守望 池塘起了薄霜
白发随叶子落满一身
我便问了一下晚秋
漂泊的云
往后余生
该怎样面对
一帘山河 寂静枫林
远 近 这两个词
我该如何诀择
2020、10、25
西方的万圣节及晚秋
Halloween and Fall of the West
文/ 湖边(加拿大)
自然的以及非自然的
所有的和风细雨
所有的电闪雷鸣
神的旨意不言而喻
布鲁诺被烧死了
那火光却照亮了整个世界
双子塔倒下了,经年累月
有谁看见惊恐的尘埃落地
五月花已经在夏季老去
自由女神还在不知疲倦地
擎着那火炬
股市开了关了
房市涨了跌了
除了天边的彩虹,谁在乎
大地心中滋生的锈迹
下不下雨都无关要紧
气温在下降
斑斓在褪色
树叶在飘零
飞鸟在离去
不必等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各色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已经行在路上
向人间走来向居民区走来
他们会敲每一扇门
烛火已经点亮,温情的南瓜
将指引先贤们回家的路
猜一猜
哥伦布会扬着帆来吗
卡特会鸣着汽笛来吗
莱特会驾着飞机来吗
等待,漫长的等待
只为门上的那声叮咚
Trick or treat 招待还是招灾
稚嫩的尖叫扑面而来
当然是招待
就像路上遇到打劫
舍财免灾是万世不变的旧约
越夜越沉迷
糖果的甜蜜会驱离魔鬼的阴魂吗
敞开的家门会留住先贤的神气吗
明早醒来
如果洪水滔天火光四起
前来救援的
是功夫熊猫还是蜘蛛侠
重阳感慨
文‖伟东 (加拿大)
2018.10.16 多伦多
2019.10.6 (新版)
远山近影
一片斑斓
秋声呼唤
九九重阳 登山
感慨 人间美景
祭祖敬老 流水潺潺
寰球旋转 人类各端
和平太久?
魔鬼蠢蠢欲动
不惜混战 便宜尽占?
和平鸽纷飞 瑞龙岂会旁观
蛇鼠一窝 图掏空睡狮卧榻
谁是谁 最后的晚餐
怀抱大江
文/云峰人
河有当曲,沱沱河,通天河
河之上
有昆仑高原,青藏高原
高原和高原之间
有冰川和雪
让冰川和雪熠熠生辉的是
我们的太阳——
这恒久而热烈的生命之源
怀抱大江,参悟众神最初的笑与泪
静若处子,奔若惊雷
逝水之间多少美目顾盼,渔歌唱晚
几网下去,多少樯橹和羽扇
多少朝代兴灭,百姓喟叹……
而后土是后土,青山是青山
怀抱大江,拥抱不断穿越的力与美
怀抱坚守在自然与时光线的大小鱼虾
怀抱大江,怀抱沐心洗面的所有星辰
怀抱满月的满与弯月的弯
怀抱人类不羁的自由与渴盼
打开自己,怀抱某一刻的大江
也许,就留住了大江的每一刻
——请你再抱紧一点
登高
文/卢合枝
不去登高,怕路过的风
吹疼一些忧郁
迷失景象者还是看人
擦亮眼睛,像干净的灵魂
进入另一只飞鸟
云朵不懂自由与孤独
那么多影子,汲水而去
我知道菊花酒会长出翅膀
很多尘世的香气
像花朵沿山径往上爬
茱萸也在讨论脚印的模样
想象的枝头,召唤夕阳
我捻着,一茎白发的记忆
原来存在的人,沉默着
像晚秋河流般的深沉
2020.10.25
参加霜降重阳读书会有感(外一首)
文/王伟
大河是老人流淌着的心绪 霜降重阳
把对儿孙的希望写满木棉枝头
把对往事的唠叨点亮夜间的街巷楼宇
草尖清淡的露水是你此生没流出心口的泪珠
四时苍翠的绿叶是你吞咽回去的话语凝聚
广场那边撒落着木棉花
恰似你压在箱底的全部心伤
成事也好 憾事也好
现在只剩得力衰后筋疲力尽
真不忍让儿孙直视
大河流逝叹息 对命运无可奈何
登高时的歌舞欢声惹得满街华灯璀璨
当空皓月也是老人力衰后故意放飞的斗志
霓虹闪烁希望 时代的脚步如那车流奔跑
只愿老人梦醒后的枕旁没有孤寂
重阳有感
肺部喘粗气 向我控告身体犯懒
一部老旧的机器 让一切都犯难
于是再不敢生产任何想法
清完库存的身体 还空留着装样子的那套齐全设备
喧闹的酒杯干不出心中涛声依旧
屈指可数的红包成了过期机票
在屋里感觉 才坐着一小会
阳光却已推走了半天时针
短暂享受 随时牵挂着与家人凄凉的分别
见秋风卷残云 云端载着
祖先口中流淌过的苦难长河
迁徙流离并繁衍出我的朝代模糊了远去的背影
我把关在记忆中的家人影像擦得明亮
拥有不再是富有 宴席中的光怪陆离远没有童年一碗饭香
鹧鸪天 秋舟暮聚
文/涛瑜(美国)
千里金波漾晚舟,锦鳞跃处笑声浮。
映霞人焕春风色,燃叶枫浓半壁秋。
醉人说,约仙游,夕红染得满江羞。
何妨更进杯中酒,竞入芦花惊鹭鸥。
重阳
文/听雪斋主
匆匆岁序又重阳,临节登高满地霜。
欲插茱萸环望眼,惟凭桂影荐秋觞。
遥思手足驰怀戚,梦泊他乡引念长。
鸿路原知千万里,云槎沽渡待轻扬。
怪梦遇周公
文/李白月
平地起雷
空中落弹如雨
从土中出来看稀奇的
没听懂那个带微笑的声音
于是
漫山遍野的花
摆上了一排排新坟
天雷勾上地火了
一座欲望之城
燃烧无法阻挡
燃烧的却不是爱情
一场的尸骨
不可避免要再死一次
烫手的石滚
做好了碾压的准备
跳动的绿光是魂
飞舞的白片是纸
乌鸦在深秋里畅鸣
蟋蟀在墙角哭泣
秋天就这样结束了
大林子的老虎
正享受小动物的喝彩
紫黑色的烟雾算是舞美
冰和雪是有祖宗的
神经系统还没接种
不要老探讨血性与疼痛
一个出蓝月的夜晚
可以理解为佛光普照
成群结队的黄鼠狼
拜姿妙不可言
打着支离破碎的旗子
行走在支离破碎的长廊
怕是遗漏了古老的纪年
也没翻出时常露脸的数字与符号
长河里几个模糊的人影
在盘道中纷纷落水
虚幻狂野的魔力
己在江湖旁发散多时
若大的房子没墙没顶
在迷离的落日以后
任风雨穿行
放下凌厉与威严
墙角处
猫头鹰真心地哭了一回
小板凳上土堆上
整齐地坐着无动于衷的僵尸
蚊子在歌唱
天边的回光里
突然飞出一支神笔
彩虹门的二侧
白天黑夜长舒了一口气
四季手拉手
圆舞曲无始无终
有个曾威名远播的大王
牵一爱踢人的驴子
愣愣地下了山头
走过幽深的小路
原野上站一棵孤独的大树
他说他是周公
已等我很久很久了,
疑惑间
天幕飞快地跑屏
最后定格在一片混沌
无助之后便是坚强
■文/谢星
——写于浙江21:00
多年用双腿把世界丈量
山一程 水一程
把名字刻入岁月
与晨阳一起升腾
于是 我每天看日出
蹲成一尊雕像的虔诚
多年用双腿把世界丈量
雨一程 风一程
把脚埋进泥泞
野草吹又生
于是 我看野草一岁一枯荣
任凭雨打旷野风
多年用双腿把世界丈量
星一程 月一程
把思念镶进夜空
病痛穿越孤灯
用无助撑起灵魂
遥想你就是那亮起的心灯
多年用双腿把世界丈量
栈道与草棚
那是此时通往栖息的家
期待木鱼声将灵魂呈奉
蓄积的力量拔节生长
朝着孤独的梦
舞
文/王富成
音乐 鼓点
轻盈的舞步
飘逸的长发
溢出梦中的女神
跳不动的躯体
舞不动的脚步
任滑翔的思绪在云空里游走
可惜了没有星光
只有灿若虹彩的灯
半似清晰半似朦胧
引领着目光
化作缠绵的雾
在深秋
文|厉雄(西班牙)
译|静好(英国)
一只麻雀穿过秋风
飞进客厅
惊醒镜子里的另一只麻雀
它们飞翔的姿势
或俯冲,或扑棱着眼里的浑浊
狡黠的小脑袋,左右转动
不可思议的气氛
在纯净的黄里,节节败退
它收起翅膀
落在画框上,与镜中的麻雀对视
在它迟疑的眼睛里
有枯黄的原野,轰鸣的城市
浮躁的孤独
一晃而过的苦难和疼痛
前所未有的真相,一一暴露
深秋的阳光停在窗口
掀起青苔的盖头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只大手
放下冰冷的火
In Late Autumn
By Li Xiong (Spain)
Tr.Jinghao (UK)
A sparrow, through the autumn wind,
Flies into the living room
Awakening another sparrow in the mirror.
Their flying postures are reflected, as they
Dive to or flutter in the turbidity of each other’s eyes.
Their sly, little heads, turning left and right, create an
Incredible atmosphere in the
Pure yellow colour, declining steadily;
It retracts its wings to fall on to the frame,
With the sparrow in the mirror looking at each other.
In its hesitant eyes
Is a withered field, a roaring city,
And impetuous loneliness.
With a flash of misery and pain passing by,
Unprecedented truths are exposed one by one.
The late autumn sun stops at the window,
Lifting up the veil of moss.
In an invisible place, a big hand
Puts down the ice-cold fire.
菊花黄,黄种强;菊花强;黄种康;
九月九,饮菊酒,人共菊花醉重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