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声而至
文／陈金茂
飘落的音阶
一颗雨点，随风
飘落到我的脸上
哦，凉凉的
抑或带点冷意
似乎在告诉我秋的信息
昨天熟悉的风景
不知被谁的手指
永远定格在我心里
但今年的纽约
就像发烧未透的躯体
海边的沙滩
还期待着色彩斑斓的比基尼
美丽的女郎
却已披上了秋衣
林声呜咽
一个季节就这样
从音阶上跌落下来
是的，有椅子的地方
人们总会想坐坐
一片梧桐叶子累了
也想下来坐坐
秋夜日渐消瘦
后院多愁善感的蟋蟀
抚琴漫吟
把一纸难托的锦书
弹唱了三遍
竟唱哭了
床前那一片还不了乡的月光
还魂指
四野流荡肃杀秋声
满树的黄叶全都殒落
以苍黄赭红
涂抹大地的壮烈
从此，就这样
销声匿迹了么？
一阵轻风走过
仿佛伸出还魂的手指
落叶似乎有了生命的气息
开始微微的骚动
又一阵风
落叶竟站立起来
抖落满身尘土
沿着路边哗啦啦地奔跑……
风呀，越来越大
如浓烈的透明的乐章
落叶踏响音符跳了起来
在空中上下翻飞，旋舞着
像云南洱海边上的
七彩斑斓的蝴蝶会
又像美国乡村
热烈奔放的土风舞
呵，这是充满激情的展示
一扫山野沉沉之暮气
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而振奋
蓝天之下，大地之上
金色太阳的照耀
落叶挥动欢快的羽翼
以眼花缭乱的舞姿
尽情地抒写季节的光鲜与明丽
宛如天地间永远不死的精灵
应声而至
秋蝉的一声嘶鸣
犹如裂帛，硬是把
蓝湛湛的天空撕成了两瓣
丝丝悲凉，就是从那
缝隙间渗漏岀来的么？
——我仿佛听到了
秋的动地鼙鼓
望见了蔽日旌斾般的云朵
终于拉开了季节的帷幕
秋蝉就是这样坐镇帏幄
千里之外的长风
应声而至，铺天盖地
踏落一夜的露水
树林在嘶鸣声中颤栗
我看见纷纷扬扬的红叶飘零
它们脱掉厚厚的叶子
把衣服还给母亲
去年的雨点
打在今夜的的梧桐叶上
仿佛隔世的声音
我就是不拿任何雨具
等你的那个人
风铃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是为蝉鸣唱和的吧
如美丽的二重唱，直到天明
大西洋咏叹调
文/陈金茂
寻找欢乐的潮汐
何必为一片失落的枫叶
一个没有结局的忧伤故事
就拒绝一切欢笑
在忧郁和失落中
孤独等待？
请静静地步入大西洋
这一马平川的海滩吧——
眺望海天中悠然飘动
的白帆，你心中
会有一份永驻的辽阔
捧起一朵轻盈
的浪花，你心中
会有一缕馨人的芬芳
投身于一望无垠
的蓝色怀抱，你心中
会涌动一股搏浪的豪情
这里是生产快乐的地方
每个人在这里
都可以寻到一片
属于自己的欢乐潮汐
漫步在黄昏暮霭中
漫步在黄昏暮霭中
遥望上空逶迤的红霞
也许你什么也没做
任海上晚风吹动
听浪花在脉管里沉落
也许你该弹响吉他
回声像归巢小鸟，棲息于
微微摇曵的椰林树梢
也许你拾起一枚贝壳
每道美丽的花纹
都是伸向虚空的路径
呵，海鸥的一声啼鸣
在霞光里荡出水的涟漪
到了要离开的那一天
你是否感谢
大海敞开的胸怀
洗去了你人生的倦怠
是否感谢
大洋深情的馈赠
让你的心灵透明洁白
当你把这里的迷人景致
全都装进旅行袋
挥手向大西洋道声“拜拜”时
我相信——
你的心
已变成了一朵浪花
伴随着海浪轻轻地澎湃
已变成了一把太阳伞
在沙滩上悄悄地盛开
（2010．8月 初稿于南卡／2020．10月改定于纽约）
简介：陈金茂，北美中文作协终身会员，21世纪名人网入驻诗人，美国《新文学》编委，公众号《南飞燕》平台总顾问；【纽约My诗刊】总编；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原福建省作协全委委员；出版有历史小说、诗集、儿童文学等著作；作品获福建省政府百花文艺奖和福建文学优秀作品奖，被收入《福建文学三十年》《福建文学五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