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凄惨的爱

文丶姜春荣

      小英和小华是一对异性好朋友，这是去年秋后跟着父母在南方认识的。今年开春随着时日渐暖，小英和小华跟随着移民大军来到北方。两个从相遇丶相知丶到相爱，她俩也准备结婚生子了。

      经过一路劳顿，旅途的艰辛，她俩暂做休整。河中洗掉风尘，选择驻地，查看环境地形，了解风土人情，最终选择在山东某地修屋建房，搭建爱巢。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经济的持续发展，家家楼房新屋，一时竞拿不定主意：楼房大部分在城市，林立栉比，天天车水马龙，喧哗不止；在农村家家新房磁砖墙壁，虽上罩院子遮风避雨，但天天关着街门，大有拒客千里之意。住平房方便，但又土里土气，不跟时代潮流。

一对情人叽叽喳喳，一连几日也没拿定主意，围着村庄高飞低翔，唧唧啾啾，一会高飞一会低游，查景观情，不时的踏线嘤嘤叽叽各抒己见。

经过几日的细心观察两个终于选定地址。某村庆福家旧屋改建，红瓦盖顶，东西平房，房前出厦，上有蓝色彩钢瓦罩顶，南有铝合金门窗避风挡雨，室内宽畅明亮，院内干净卫生。院墙外一棵毛白杨树，虽不能遮风挡雨，但枝叶繁茂也可遮荫蔽日。这最是安家度日的好地方，更可喜的是房主勤劳善良；上有父母下有儿女，和街门邻居以礼相往，一定是子孝孙贤的好人家。

小英和小华线上叽叽喳喳，相互煽动着翅膀，共同决定就此安家。

说干就干，夫妻俩每日低洼河滩，遍寻粘湿之泥，建巢之物。经过无数个个日日夜夜，千百次的辛劳付出，终于在其东平房檐下搭屋安家。夫妻耳缤斯磨恩爱有加。形影不离叽叽喳喳，一派欢天喜地男欢女爱的样子，白天比翼双飞，夜晚爱巢相护。

突有一日夫妻为事争吵，小英蹲卧巢内探头向外，小华立在窝沿向内，不知为何事吵闹。两个你来我去，歪脖伸头争论不休，个个面红耳赤。突然窝内小英展翅而飞，踏脚晒衣铁丝上，弯头对着巢沿的小华，叽叽、叽叽叽一声比一声急，在线上忽飞忽落；只气的小华扭头喳喳乱叫，声调一声比一声高，展翅欲飞又落，窝沿上踱步鼓胸，喳喳不停。两个声调越来越高，话语越来越来越急，大有得礼不饶人之势。忽然线上小英不知是否理亏，还是礼让三分，歪头看看小华再没吭声。小华展翅飞来线上紧靠小英，小英堵气亮翅远离，扭头叽叽几声，小华也喳喳回应，两个全不是先前盛气凌人的架势，怒气渐消大有和好之意。唧唧几声小华向小英靠近，小英也嘤嘤叽叽踱步向前。两个扭头相向，眼看就要凑到一起，不知是小英耍娇还是小华堵气。两个瞬即高飞，不一会又双双落到晾衣线上。两个叽叽喳喳几声，身揍在一起，哼哼唧唧各耍娇情，夫妻又和好如初。

二十几天后，小宝宝筵生，夫妻俩忙进忙出，照顾四个孩子。孩子日渐见大，窝内不时地传出婴儿唧唧的叫声，红红的肉身，小嘴两边各有一条黄色乳线，不时地探头窝沿。随着时日延伸，宝宝身上长出了红黄相间的羽毛，饭量增大整天探头窝沿，一见父母来到齐刷刷地张着血红的大嘴叽叽待食。

一天风和日丽庆福休闲在家，正在院内摆弄家什。一只宝宝是否得到祖传基因，还是天性爱好卫生，把屁股掘出窝外排便，不慎用力过猛从窝闪摔在地上。小家伙疼得呲牙咧嘴叽叽乱叫，正赶上小英啄食回家，急得落地围着乱跳，看见庆福前来立飞在线上叽叽怪叫。庆福搬来梯子手拿落燕放入窝内，小英目睹突飞向前站在窝沿上，其它小燕认为其母前来喂食，张着血红的大嘴叽叽嚷嚷不停。小英叽叽几声，小家伙们才息声静气。

这真是人有人言鸟有鸟语，等小华叼食而归，小英对其嚓嚓几声叮咛嘱咐，她又展翅高飞外出觅食。从此以后夫妻轮换外出，总有一个在线上看婴护子。

时日渐过风景更好，在父母的精心喂养下，小家伙们身上现出黑衣，略带蓝色，蓝黑相间的毛色也带有光泽，头顶着红缨，尖嘴两旁也不见了黄色斑纹，这是从幼年到少年的转换过程。

忽有一日，一个胆大的小燕子飞离窝外，身显拙笨，也是力不从身，落身院内，腿脚不稳朴朴楞楞，好不容易站稳。但身心惊喜，抬头向窝叽叽不休，是向其兄妹显耀还是向其鼓励？接下来几日一只两只竞全出动，距离不远，院内展姿。喳喳唧唧，此起彼落相互亮姿展翅。身旁父母喳喳示范，时而踏线高空，时而地上亮翅。

院内燕子学艺，旮旯黑猫偷窥。一日四只小燕院内亮翅，大黑猫正猫步向前，线上小华唧唧惊叫，救子心切只身飞来地面欲挡黑猫，心慌之即动作略缓。猫动作神速突然身离地面，纵身一扑前爪并合，张开虎口把小华咬住。小英和其子女大惊失色，从线上急速而下向黑猫扑来。猫受惊松口落荒而逃，只可惜小华已奄奄一息。

一连几日，大小燕子叽叽乱鸣，哀叫不止，线上地下唧唧，围着院子空中乱飞。突然小英低飞高升，猛然府冲小华丧身的地方，一头撞于地上一命呜呼。

群子哀鸣扑楞着翅膀，唧唧啾啾，在院子上空转圈以示哀悼。几日后四个小燕子又飞回，心怀悲情在上空转了几圈，恋恋不舍的加入了南迁的队伍当中。

作者简介：姜春荣山东龙口人，农民。喜之好诗，闲暇之时曾写诗多首散文多篇发表于多家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