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衡阳青宫雨行
文‖刘绿原
陪伴孩子成长,就是重回生命最初的快乐时光,陪伴孙女成长,就是生命延续的再次远行。孙女自四岁就进了衡阳市青少年宫的兴趣班学习,八年的陪伴各有所获:孙女进了初中,自己也进了老年大学。可青少年宫的那一程仍是我们记忆的珍藏,尤其是2019年春的那次雨行,每次回放仿佛就在昨天。
晨
清晨,老天不知是受了委曲撒气,还是那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惹它发火,突然发起飙来。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天空黑沉沉的,像锅底一样压下来,仿佛在一瞬间白天变成了黑夜。阵阵霹雳由远逼近,道道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又把黑夜轮换成白天。天空被撕裂一个又一个口子,瓢泼大雨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豆点般雨如千军万马冲向大地,“啪啪”地溅起朵朵水花。一招接一招地大秀肌肉,整个城市笼罩在雨网中。此时,雨伞和雨衣也没有了招架之力,行人纷纷就近躲在了屋檐下。
就在这时,一辆电动车,车轮在飞转,雨披在飞扬,向着东方,追逐时光,穿过喧嚣的市区,避过滚滚的车流,冲过密密的雨林,终于来到青少年宫。车上不是赶急的外卖哥,也不是送客的的哥,那一老一小正是赶时上课的孙女和我。人们常说不经风雨,那见彩虹?我们虽然没有这般豪情万丈,但明白共同的努力才是孩子的起点。从家到青宫有五千多米,路上我也犹豫和纠结过,是进?退?还是停?孙女用肢体语言告诉继续前行。她还轻轻地吟唱起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顿时,让我眼眶发热,泪花伴着雨水往下流。我多么希望孙女学会坚强,懂得坚持,在逆境时能夠从容淡定,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下车走进大厅朝身上一看,哇!身上的衣裤百分之五、六十都被雨水浸湿了。青宫的部长曾慧女士见了一脸诧异的感动,忙说:辛苦了!快到办公室烤烤。好温馨的话,顿时心头湧上一股暖流。还好,没有迟到,孙女立即换上备用的衣服就去教室了。
风里来,雨里去,转眼间就快八年了,青少年宫还是当年那样一身素妆。好酒不怕巷子深,外表的平常有着挡不住的诱惑,它曾评为全国优秀青少年宫。假期,五千多名学生来这里选择兴趣爱好培训。孙女和他们一样,在这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一路走来虽然坎坎坷坷,正是老师们的心智和汗水将这一径长途点缀得花香弥漫,脚下纵有荊棘不觉刺痛,头上纵有雨雪不觉冰凉。
湖
青宫湖就座落在青少年宫中。课间,我和孙女向湖中望去,密集的雨点似石子般的砸在湖面上,朵朵花开,像一个个绽放笑脸的娃娃,你拥我挤谁也不让。
雨的魔力让我们几乎屏住了呼吸,静静的聆听那雨击湖面水花飞溅的声音。我低头问孙女看到了什么,她说看到了跳动的音符。又问听到了什么,她说听到了雨的奏鸣曲,回答有点浪漫。孙女钢琴过了十级,艺术熏陶让她看世界多了一份音乐元素。深入湖中的亭榭无人休闲,显得空旷冷清,不知是雨的洗礼为之欢呯,还是呼唤亲们来之避雨,几只躲雨的燕雀在里面叽叽喳喳的叫唤,估计它们是一帮敢于冒险的驴友们。
雨中的大自然显得肃穆而深邃,人的心灵仿佛得到了净化,思绪如乘观光电挮般,冉冉升腾为一片淡淡的云。不经意间,联想起徐志摩曾在北大未名湖畔的行吟,“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虽说这青宫湖远不能与未名湖相提并论,可谁能断定,未来在未名湖畔散步的才子中没有青宫湖畔的学子呢?虽然说青宫湖畔到未名湖畔路途遥远,可谁敢说,孩子们不会将自己的思绪化作一片云投影在未名湖的波心呢?
青宫湖畔见证了孩子们的成长,孩子们在这里每一段岁月、每一个故事、稚嫩的背影都被头顶上的阳光,定格在青宫湖畔青藤缠满的绿墙上,那密密麻麻的青苔就是一篇篇曾经的日记 ,任凭风洗雨刷都不曾褪色。
午
中午,青少年宫该放学了,不知上天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宝气发夠了,雨势不再任性施虐温柔了许多。密密地雨丝在风中那样轻盈飘逸,那样细腻柔和,静静地亲吻人们的脸庞,似乎在为自己的鲁莽之举表达歉意,企盼重新获得大家的好感。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烟雨朦胧中的青宫大门口,顿时,摇曳着红的,绿的,黄的不同颜色的雨伞,五颜六色斑斑驳驳,似翩翩起舞的彩蝶,簇拥着莘莘学子的梦想,路途虽远,他们从未停下扇动的翅膀,渴望拥抱岁月山川星辰大海。又如片片泘动的花瓣,散发着沁人的芬芳,诗意经年,不负韶华,他们将点缀在祖国的四面八方,把大好河山妆扮得分外妖娆!为了明天的灿烂,雨中多少家长宁愿自己淋雨,都不愿孩子被湿,那一把把向孩子们倾斜的雨伞,传递着无言的温情和深深的寄托。
画面虽然温馨,却又让人莫名愁怅:终有一天 ,孙女也将和其他学子一样,要离开青少年宫,要离开家的怀抱去新的地方,孙女不再和我共享倾斜的雨伞,一阵伤感和失落让鼻子酸酸的。我别无选择,只能默默地祈祷未来岁月的脚步放慢一点,再放慢一点,什么岁月静好来日方长都作罢吧,愿时光温柔以待不再匆匆!
注:谨以此文向衡阳市青少年宫的曾慧部长和老师们致谢!

作者简介:刘绿原,网名枫桥夜泊,原在常德卷烟厂祁东管理处工作,现已退休。近几年作品散见于网络平台,散文《再游红旗水库》2019年11月发表在《衡阳晚报》。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