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皮画
文/ 薛俊峰
小时候的冬天,是很冷很冷的,每天,妈妈帮我们兄妹几个把炕烧的热乎乎的。
早上,我们总是赖在炕上,不肯起床。一个个等着妈妈穿衣。
妈妈早早地起来。把饭做好,等着我们起吃饭。
我们呀,一个跟一个懒。一个都不愿意穿那冰冷的棉衣。那时候早上起床时的棉衣,冰凉冰凉的,简直就是冰的透骨。妈妈就帮我们,在炕上一个一个把衣服煲的热乎乎的,我们才穿。
每晚睡觉前,我总是把衣服叠好,枕在头底下。我头枕着棉衣,耳朵压在棉衣上。只听的耳朵里"朴啦朴啦"的簸祺簸麦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声音是那么的绵长,那么的有节我奏。我脑子里一下子就影现出:杠红杠红的太阳下,奶奶一下一下地簸着啥,那个样子太让人难忘了。
我爬在被窝里,热乎乎的被子捂在头上,一个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炕愣上那栩栩如生、孬有情趣的泥皮画。
我望着那一溜只有二十多公分高的炕楞,以前还用纸裱糊过,咋奈的住我们兄妹几个的抠呀撕呀的全掉了。只剩下光光的泥皮。眼瞅着那一溜溜,场景非常大的炕皮画。我蛮有兴趣地默默地辩认着上面的景致。
那一排又一排的山巅峰峦,错落有致的排列在上面。远远望去,山峦叠璋,云飞雾绕。山脚之下,小河缠绵。水草丰茂。
山恋绵延之处,沟壑交错。交错。涯畔上羊肠小道,交错有致。
我梦想着我站在涯畔之上,涯身巍然耸立,脚下悬涯翘壁。看着眼前的草,望着远处的树。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我胆怯,我害怕呀!
顺着沟底,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脚下坑坑洼洼,乱石土块时不时的有石块从涯上掉下。走着走着,前面一片开阔之地,赫然眼前。一片硕大的果园,树上开满了桃花。石磊的地畔小溪穿沿而过。
喘流不息的小溪,穿过树林,来到了村庄。村里鸡鸣狗叫,男耕女织。一群戏戏的儿童笑声响彻天空。越过村庄,一条湾湾曲曲地小路。
我茫然的朝城里而去,那远处的大楼跃然眼前…。
这时,妈妈一阵起床的叫喊声,惊醒了我。我急忙穿上衣服。吃完妈妈准备的早饭,背上书包上学而去。
2020.8.11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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