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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女人花开(四)
晋凤霞 著
凤凰古城有湛蓝高远的天空,弄翠欲滴的青山为轮廓,依山临江而建的吊脚楼,墨瓦木墙层层铺开,江边的石板小道,润泽而不乏硬骨,汩汩东流的沱江水欢快地吟唱,和这行人的欢笑声,似在欢迎慕名而来的游客。它的沧桑,古朴,愈发是它显得成熟风韵。行走在沱江沿岸的石板街上,抬头望去,两岸的角楼连着壁接着檐,大都高高翘起,形成独特的弧度像苗家女孩头上的银饰,在夕阳的辉映下更是浓重神奇。凤凰既是山城又是水城,山水相依,领秀去勇,人在画中游便成为一道道流动的音符。伴着江水轻吟低唱是在惬意与幸福不过的了。缤纷细致的苗族服饰银光闪烁,佩环叮当深受众驴花的青睐。一个个身着这绝美的服饰,想要行走一回,可就是走不出苗家女子的自如和婀娜。一阵的凌乱不堪和尴尬到引来游人善意的讪笑。
依石而下,勤劳的凤凰人已在江边捣衣洗菜了。那原有的和谐和惬意深深地感染着我们。那被青苔眷恋的石板几乎能拧出串串水珠。那道红石铺就的城墙更加雄伟壮观;那用石墩达成的板桥任由江水冲刷洗涤;端庄优雅的虹桥也梳妆整齐更是娇媚迷人。两岸的吊脚楼就像苗家小妹朴实纯洁,零星的木筏闲淡地漂在水面上。凤凰的小巷是别致的石板小道,曲折,悠远,神秘……此时的“紫昙花”身着一浅青色旗袍,细碎的金黄色手工绣花活泼地滚撒在衣边,袖口。一把白色的遮阳伞半遮着她动人的腰身,一条洁白的蕾丝巾,松松的裹着她的丝发。她的忘情与投入和大家没有丝毫的类似。痴痴的凝思,深深的眷恋都在她伤感的眼眸里。在她晶莹的泪滴里,在她轻撩水花的抬手里……“女儿红”按动快门,锁定了“紫昙花”的忧伤。
夜晚的凤凰更是迷人,它多了几分令人陶醉的韵味。路灯已被遗忘的形同虚设,映入眼帘的皆是一排排浓烈的红灯笼,反而使这座潮湿的小城显得分外朦胧、热烈。余兴未尽的驴友们没顾得回到旅馆,就纷纷偎在街头的吊脚小楼里吃起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吃,一番五味杂陈的经历后,带着对凤凰小吃的陶醉 就又反身融进凤凰的怀抱中。大家都去寻找自己心仪的地方神游了。“紫昙花”独自沿着悠长的巷子,穿过热闹的街心,来到一处茂盛的竹林。这里只有月色的清冷,秋风的婆娑,和秋风中竹叶细细碎碎的轻摇。“紫昙花”闭上眼,在竹海里张开双臂,轻轻地抬起头,她又哭了,她的哭声被细细碎碎的微风撩动竹叶声遮盖着。她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动。洁白的蕾丝围巾滑落在脚下厚厚的竹叶上。“我为什么还不能忘记他。我为什么要来这竹林,难道是他的气息引我来的吗?天哪!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非要我离开这个世界一切才能结束吗?”“紫昙花”一边抽泣一边低诉。忽然一条银灰色的东西正缓缓地向“紫昙花”移去。“那是蛇吗?”一直跟随着“紫昙花“的我心里闪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可当我回过神再定睛细看时,那条银灰色的蛇已经爬上“紫昙花”洁白的围巾。“沙沙沙”风吹竹叶的轻响在这空洞的竹林里穿梭。那条蛇有一米多长,也许是刚刚美餐一顿,此时它并没有发现“紫昙花”,只是悠闲而又惬意的移动着身躯,当它行至“紫昙花”脚下时,却停下了,神经质的扭头爬向紧靠”紫昙花”的一株粗壮的梧桐树。此时的我心急如焚,不敢叫,也不敢动。我怕惊动了蛇,更怕惊动痛苦中的“紫昙花”。暂不说那蛇有没有毒,单单看到它,“紫昙花”这朵温室里的娇儿也不知会被吓成什么样。想到这里,我极小心极小心地向“紫昙花”靠近。这时的“紫檀花”,突然像发怒的狮子,疯狂地捶打着着那颗梧桐树,最后又“啊-------”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那蛇本来已经移到了树干的顶部,被这声音一惊扰,勾回了头,愤怒地向“紫昙花”爬过来。情势危急,我就大声叫起来:“小心,树上有蛇,你快躲开呀。”“紫昙花”一听有蛇,脚下一软,瘫在了地上。这时那蛇已经爬下梧桐树,正飞速地逼向手无缚鸡之力的“紫昙花”,“紫昙花”开始痛苦而又恐惧地颤栗,眼睛也痛苦的圆瞪着。已赶到身边的我,想要撕拽下那蛇,可那蛇竖起一尺多高。转头看着我,被蛇缠了腿的“紫昙花”已经被吓得昏死过去,焦急的我胡乱中摸到了腰间的一把短小的匕首。这是一次西藏之旅时,一位藏家大哥赠与我的礼物。说时迟那时快,我飞速地拔出匕首,轻手一扬,亮出匕首,那蛇似乎意识到威胁自己的不是“紫昙花”,而是我了。所以它就伸缩着血信向我逼来,说时迟,那时快,我一闪身,闪了过去。反身抬起匕首。只见匕首一闪,蛇一会儿功夫就从“紫昙花”腿上摔了下来,一动也不动。在西藏时只听那藏家大哥说这小玩意儿如何如何的锋利,自己还不相信的干笑着摇摇头。可如今真见识了它的厉害,我才称赞着把它珍藏起来。当我把昏迷中的“紫昙花” 轻轻的抱起,斜靠在树干旁坐下时,她还没有醒来。认真检查了她的腿,并没有伤,我才舒了一口气,轻轻地偎着她,等待她醒来,自己也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再回旅店。
“紫昙花”静静地躺在我怀中,那煞白的脸色,好久才变得红润了。当她微微睁开眼睛,就又开始恐慌地大叫,还竭力舞动着四肢。我忙抱紧她,说:“醒醒,醒醒,蛇早死了。现在没事了,你看,它连动都不会动了。我为了让“紫昙花”相信蛇已经死了。还伸出脚踢踢那蛇。“啊,蛇,蛇,蛇呀!”紫昙花把头藏在我的怀里,看也不敢看那蛇一眼。她像个孩子,一个需要保护和关心的孩子。我把“紫昙花”紧紧地搂在怀里。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柔弱的让人爱怜。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安抚她那颗惊恐的小心房了。也许只有温暖才能化解这一切吧。于是我像个守护者静静地揽着她。
夜像一首歌在低低地吟唱。竹林里奇特的安静,皎洁的月光如水般的温柔,凉风吹来,竹叶随风舞动,微微的白雾升起来,越来越浓。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远处的沱江上传来汽笛的一声声吟唱。竹林里,时不时地传出鸟儿的梦语,那么清脆,那么婉转。
夜已经很深了,“紫昙花”在我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了,她均匀的呼吸吹到我脸上,那么的柔。她那安适的几近纯清的脸庞真真的惬意,晶莹的露珠挂在她打着卷的秀发上。我把这美好的时刻定格在记忆里,只怕此生难以泯灭。浑身的僵硬和疼痛折磨着我,即使这样我也不敢动一动,生怕惊醒了这位睡美人。“北松,北松,你别离开我,我们就这么呆着,多好。”“紫昙花”睡梦中一边喃喃的说,一边把我搂得更紧。我拉过自己的皮夹克把“紫昙花”裹得更紧了。又顺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此时我想起那个美妙的风衣的故事。不由轻轻地小声地叹息着对自己说:“你呀你呀,这么辛辛苦苦地忙碌了一夜,却一直都在充当别人的角色,你可真够悲哀的。”我苦笑着摇摇头。抬起头,我看到一轮明月在雾中穿行,那么的舒缓而又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