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首发
姜春荣
萤火飘飘
每到夏末秋季的夜晚,万千萤火,繁星点点,滿山遍野。小儿尽情玩耍街上追赶捕捉。
小儿顽皮地会把萤火虫挣开,把其尾部用涶液粘在脸夾和鼻尖上,玩弄戏耍。路旁沟沿,墙缝疙瘩屋角,蛐蛐声声尽情欢唱,小儿摄手摄脚前去寻找。可是人到近前蛐蛐熄声,当你移步它处,它又欢声高歌。小儿脸上萤火虫的尾部也熠熠生辉,常常有人互相碰撞,喜喜哈哈尽情欢闹。

那个年代广袤的大地,到处是玉米、高粱、花生、大豆、地瓜,庄稼地里几乎不用农药,每到夏秋季节,天上繁星闪烁空中萤火乱舞。夜空星星眨眼,萤火虫光亮闪闪,蛐蛐声声,叽叽啾啾,人居其中好似步入神话世界,
一九七七年,我窜村走队外出修理汽灯,来到栖霞市(县)苏家店镇马山村。马山是军事要地,在当年备战备荒的大战略下,马山因四周环山,山下人造洞内存放着枪炮子弹,有小型舰艇或车辆,具说这是北海舰队的仓库。

当我骑着自行车带着工具箱路过一个山洞时,有两个军人在洞前持枪站岗,我上前对其说明原因他拍拍我的工具箱,并向我敬了一个礼,并告知去大队部怎么走,我有点受宠若惊,随即道谢来到大队办公室。(那个年代不叫村委,都称某某大队)到了大队办公室,我向其说我是修理汽灯的,村里的负责人表现的极度热情。那个年代村里没有电灯,每到夏秋农忙季节,庄稼人都是起五更爬半夜的收杀耕种,队队需要汽灯照明。听说我是来给他们修理汽灯,他们非常欢迎。随即派人请来四个村组的保管叫我当面认识,我从第一组(队)挨个小组修理,或在仓库内或在场园上。生产队按排社员轮换管饭,我有幸象住村干部,吃了上家吃下家,家家待与宾朋,生活虽都不好,但每餐都有炒菜,虽无鱼虾肉食能见。

那个年代每个生产队有汽灯三四盏,多者也就五六盏,每队必备。在深挖洞广积粮的方针指导下,全国以粮为纲备战备荒,当干部的不敢大意。当年社员天天种地吃饱就是好饭,谁敢有奢意,瓜干咸菜玉米片片吃饱不易。当时村上队里派社员管饭,每人每顿伙食费补足三毛钱,小麦一斤。我三生有幸,每天吃了这家吃那家,有荤有素,我在马山呆了六天,为他们挨队修理调试汽灯。
六天后的下午我来到蒲夼村,蒲夼是一个二十多户的小村庄,村庄座落在马山的山南,小村是三面环山,从大韓家东山前半坡往东约四五里地,东南北面高山拦路,全村仅有的一条路从村向西,路北全是部队营房。营房的所有建筑全是里外块石砌成,有平房有楼房,最高也就三层。颇具胶东特色古香古朴。

在保管的按排下我住在一韩姓人家,家中一共四口人,大儿子在县战山河工程队,家中只剩小儿和父母在家,小儿刚满十一岁。晚上吃饭我和其父坐在炕上,我几次催小儿上炕,他看看父亲又望望母亲不敢上炕。我下炕把其抱上炕,拿起馒头掰了一半给他,他虽是欢心面带笑容,可是抬头看看父亲扭头看看母亲欲拿不敢,是其父点头他才从我手中拿去。晚饭后有幸看了一场电影,这在别的村庄是无法比拟的,因蒲夼是部队驻地,每个星期部队都会在村上放一次电影,不是战斗片就是样板戏。
小儿总是顽皮,其先还和我坐在一起,当看到滿天飞舞的萤火怎么也坐不住,爬起身加入了孩童的队伍中,东奔西跑遍捉萤火虫。电影散后回家其母给我点亮油灯,小儿把捉的萤火虫放到厨上,萤火虫四下奔爬,突然一只景然飞起,小儿去捉不慎把油灯打落地下碟的粉碎。其母闻声不见光亮摸黑走来,人还未到:“小兔崽子,家里就这么一个灯,打碎了还怎么照亮,打死你这个小免羔子。”上前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我受力向前,一头碰在橱门上,手往下一摁双手被碎玻璃刺破,我"唉呦”一声,她感觉不对劲,忙道歉“对不起大兄弟,你说家里就这么一盏灯,打碎了再上那去弄呀”?说着朝炕上的儿子摸去,我放下玻璃碎片赶紧拦住“大嫂,灯打了不要紧,马上睡觉也不用灯了,明天我一定给你做一个,不耽误明天晚上用”。孩子坐在墙旮旯一声不吭生怕挨打。我摸摸挨揣的屁股,哄着小儿,推着其母离去。

我手在流血,忍着剧疼赶紧脱下内衣擦抹,没有灯光照明什么事也干不了,我哄着小儿欲放被睡觉,小儿摸黑上前抱着我摸着我的屁股问:“叔叔你痛不痛,我妈是来打我的,她不知道是你啊,你别生气。”我忍痛咬牙,眼含泪水,顽皮的小儿这么知情达理,我喑下决心一定为其做一盏灯。
在那个年代弄盏火油灯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因为家家的用,瓶子不好找。当年医用西药全是用瓶装,除非医院医疗单位根本找不到大小合适的,大的拿着不放便也难挂半空,小的盛油太少使用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我也顾不及吃饭,骑上自行车跑了三十余里,回家来到公社卫生院花了一毛钱买了一个空药瓶,又到修配厂白铁组,给人要了二寸宽约二十公分长短的一小块废铁皮,回家吃了点干粮,一路风风火火赶到蒲夼,为房东做了一盏油灯。当房东见我手缠纱布,才想起咋晚的事,连声道歉。晚上灯光闪闪,家里又有了亮光,小儿开心快乐,又嬉皮笑脸。

修好了灯后我趁着夜色回家,一路上萤火翩翩,星光闪闪,皎洁的月光下车轮滚滚。远处和路旁几盞汽灯下,社员们正挥镢秋耕,场园灯旁万千飞虫围着汽灯,上下飞舞左右乱窜,灯下妇女围在玉米堆旁加班夜战。
树上和远方不时的传来夜鸟和猫头鹰的叫声,让人听着毛骨悚然,我不知是福是祸,我虽每天需往生产队交二元钱,但已超期两天回到生产队不知是受训还是挨罚。

作者简介:
姜春荣山东龙口人,农民,喜文好诗。曾写多首诗歌和散文多篇发表在多加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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